5、老板好！ 进度百分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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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杨译正式出院，他身上本来就没什么东西，这两天他和于宋算是熟悉了不少。
柯念倒是没再来过。
出院当天，于宋没提怎么安置他的事，直接把他带到了实验室。
实验室隐藏在九区一个小型疗养中心里。
杨译跟着于宋去了实验室，进门就见到了坐在那看报告的柯念。
杨译摸不准他是刚到，还是一直在这，犹豫了一下，还是很有自觉的就打了个招呼。
“老板好。”
一旁正在忙着准备的实验助理席山闻言悄悄的朝这看了过来。
就连于宋也下意识的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瞥了杨译一眼，表情属实有些一言难尽。
他悄悄在一旁用肩膀戳了杨译一下，小声笑道：“亏你想得出来。”
那不然怎么，难不成和你一样喊少爷，那岂不是更奇怪，杨译暗自腹诽。
碍于柯念正看着他，杨译微微侧过头用眼神传递着自己的想法，没想到于宋居然也能接收个大差不差。
不过下一秒，看着走过来的柯行远，于宋又偷偷的给柯念比了一个赞。
柯念看着他们两个这样，倒是很意外，似乎是没想到杨译居然能和于宋的性格合上。
这和他认知里的雨夜囚徒，简直判若两人，也不知道究竟之前的他是装出来的，还是现在的他是装出来。
他也没有真当杨译老板的打算，微微点头打了招呼：“叫我柯念就行。”
杨译瞬间轻松了下来：“行。”
“人到了就开始吧。”戴口罩的医生周元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他身边的两个助理分别给两人递了一个手环，“一会儿把这个戴上，然后一人去左边的治疗室，一个人去右边。”
治疗室就在柯念身后，巨大的透明玻璃让室内的场景一览无余，中间一堵墙隔开，两边的观察室都异常空旷，只有两个类似扫描机器的椭圆形舱室被安置在那。
杨译和柯念一左一右进了治疗室。
“席山，千宁，你们两个告诉他们怎么操作。”周元对着自己的助理说道，“出来记得做好记录。”
然后周元在外面的控制器上点了几下，舱门打开，慢慢开始变形，露出了里面容纳一个人坐下的位置。
柯念和杨译在那两个助理的帮助之下进入舱室带上手环，手环带着微弱的电流刺激血管，杨译能感受到这股电流在刺激他大脑的神经，带给他激活他平静的精神海。
小北感知到了外界的变化，渐渐苏醒。
反观柯念，看起来似乎有些不适。
左耳后被贴上了一个骨传导的感应器，一切准备就绪，席山和钟千宁从治疗室里出来就开始准备记录。
治疗室外的周元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通讯器，而后他的声音就在杨译耳边响起。
“杨译，现在开始，闭上眼睛，想象你和精神体一起呆在精神海里，然后慢慢释放你的精神力，尽量让精神力覆盖整个治疗室往墙外延伸。”
杨译依言闭上眼睛，精神海因为小北的苏醒开始而被打破平静，随着精神力的释放，还有手环电流的刺激，波动的起伏频率越来越大，波幅像海浪一样翻涌。
北美灰狼突然自海面跳出，庞大的生物踩着浪花来到了杨译面前。
“恢复的不错。”
看它在自己周边转悠一圈，情绪欢快，杨译又想起了之前它让自己落了面子的事，还小心眼的记恨着，忍不住出声警告一番，“这次可别让你爸我再丢面了。”
北美灰狼得意的朝他长嚎了一声，还不待杨译反应过来阻拦，便撒欢似的冲出精神海，朝那堵隔开两间治疗室的墙撞过去。
出人意料的是，北美灰狼并没有冲过去，它的身躯刚穿过一半，尾巴还没转一圈，就被无形的精神力形成的屏障弹了出来，带起精神海一片波澜。
“小北！”小北被弹回来，杨译的神经因为精神海突生动荡而引起一阵刺痛，暗骂了一声，“艹，就知道这不是好差事。”
寻常人精神体受损之后，控制外溢的精神力积聚在精神海里膨胀就已经能消耗掉半条命了，柯念居然还能有这么强的精神力屏障。
杨译这一刻终于对于宋口中的天才有了实感，但是现在可不是膜拜天才的时候，要不是他实力强些，换个人过来，估计又要回医院躺上两三天了。
不过……精神力相触的瞬间，怎么这么熟悉？
而小北在一次失败之后没有气馁，居然打算梅开二度，再来一次，杨译感受到小北兴致勃勃的冲动，忍着气控制着小北不让它乱窜。
“饶了你爹吧，刚恢复好，别给我惹事。”
他冷静下来之后能感觉得出来那点异样，触碰柯念的精神力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小北这么迫切的想要凑过去，就是他最真实的反应，他的精神力和精神体对这个人的感受要比他本身的反应直白得多。
可惜小北不能告诉他为什么，而且……虽然精神体被弹出来了，但是他能捕捉到那点逸散来的精神力。
这大概就是百分百匹配度的威力，他一点也不排斥柯念的精神力。而柯念的精神力本身，也并不排斥他。
只是出于精神体受损，柯念不得不为精神力筑起高墙，以免误伤。
治疗室外的众人围观了这一幕，柯行远的眉头皱起，看了一眼周元，但见众人都不惊讶，也没有出声说些什么。
负责记录杨译这边情况的席山则面无表情的继续写着。
周元则是看着控制板上的数据微微点头，对着刚刚来到的柯行远说道：“目前的思路是对的，柯念的精神海对杨译的接受程度比我们预期的更好。”
说到这，他指着某一个数据感叹：“瞧瞧，不愧是百分百匹配度，生来就是相互吸引的。”
另一旁的钟千宁默默的记录着：外来精神体试图侵入，受试者没有暴动。
柯行远眉头没有因此而舒展，只是说，“如果有任何意外，立刻终止。”
“放心，安全第一。”
周元说完，就又对着杨译那边说道，“不用担心，继续尝试让精神体穿过屏障，让精神体进入柯念的精神海里，但是记住，不要横撞，他现在经不起折腾。”
然后又告诉另一边的柯念：“柯念，你尝试放松，让你的精神海包裹它。”
一次两次能成功并不现实，但是这已经比周元预先制定方案的时候要好得多，数据实时上传到治疗中心。
另一边的研究室里，周元团队的人正在透过显示屏来看周元的治疗进程。
虽然现在治疗还处于秘密实行阶段，但是这个治疗方案如果能成功，关系到的不只是柯念一个人，还有更多精神体受损的人能够重获新生。
杨译的精神力和他只有一墙之隔，就像是一汪温泉在旁边，让柯念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但是没有办法凝聚成形的精神力在他的精神海里鼓胀乱窜，撞击着他用精神力维系的屏障，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如果开了口子，外溢的精神力就会不受控制流窜。
他只能尝试让某一片区域的精神力屏障变得薄一些，好让对面的精神体能感受到精神力最多的区域。
杨译也是个聪明人，经过周元这么一点拨，结合刚刚的情况，也就猜出了个大概。
他在精神海里告诫跃跃欲试的北美灰狼：“不许横冲直撞，你去找感受精神力最多的区域，慢慢的靠近那里。”
精神体毕竟还是受他控制，和他的潜意识联系在一起。
北美灰狼这次冲出精神海后，并没有像第一次一样猛冲过去，而是慢慢的走到墙边，缩小身躯，一点一点的在柯念精神力构成的屏障边缘转悠。
柯念能感受到周边有精神体再次靠近，绕着他转圈，然后突然在屏障最薄弱的那块地方停了下来。
它先是一点一点的用鼻尖轻轻的凑过去触碰，感到柯念的精神力没有排斥，就慢慢的抬起爪子拍了拍。
另一边的杨译这次清晰的感觉到了熟悉的精神力，柔和熟悉的仿佛本身就是他的，而北美灰狼作为他潜意识的连接体，更是直白的反应了他的感受。
小北尝试让爪子穿过这道屏障，然而并没有成功，只是在屏障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凹陷。
它歪了歪头，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拒绝。
如此又反复了几次，仍然没有成功，状况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外面的柯行远看着柯念这边精神力压缩到极致的数据，忧心的甚至打算叫停。
钟千宁这个时候突然眼尖的发现了异常：“老师，柯念是在释放精神力吗？”
无形的丝线状精神力从柯念的精神力屏障中冒出来，丝丝缕缕的缠在了小北身上。
小北终于触碰到了精神力，刚想欢腾的跳一跳，这些丝线状的精神力突然增多，将缩小的北美灰狼卷成了一个球状，然后像小水泡融进水中一样，融进了自己的精神海。
“太好了！”周元激动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感叹柯念不愧是S+精神力的天才，对精神力运用远超他们的预期。
一年没有办法凝聚精神体的情况下，柯念居然还能控制精神力进行活动。
柯行远看着治疗室里的柯念，此刻柯念的神情要比一开始好得多，见状，柯行远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眼中暗藏的担忧被欣慰取代。
即将突破限度的实验数值此刻突然下降，小北泡在柯念精神海里鼓胀的精神力中，像是泡在一汪温泉里，源源不断的精神力被它吸收，仿佛原本就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通过相同波段的精神体来吸收外溢的精神力，然后借吸收精神力的精神体来修复受试者损坏的精神体。”
周元抓过钟千宁的记录本就开始记录，一边记录一边对柯行远说，“下一步就是看杨译的精神体状态，只要它的精神体能够顺利吸收利用，就说明我们的思路是对的，治疗就能继续往下进行。”
柯念许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平静的，没有精神力躁动的感觉，鼓胀的精神海此刻犹如已经退潮的海平面，苦苦维系的用来压制的精神力暴动屏障撤去。
此刻杨译的精神海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种平静和轻松，几乎到了让他上瘾的地步。
他站在退潮之后的海岸，旁边是欢快绕着他跑跳的缩小版灰狼，还有——杨译？
也许是两个人之间因为精神力的交互，而让精神海之间连接的通道打开，杨译也是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在精神海里看到了柯念。
海洋里是同频共振的精神力，一时之间，不知道这究竟是谁的精神海。
他不由得看向一旁那个一点都不争气，正在疯狂摇尾巴的逆子。
“现在能说说它的名字了吗？”柯念抱起小北，轻轻的给小家伙顺毛，大概是吸收了自己外溢精神力的缘故，小北现在就像是他的精神体。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杨译趁机提了条件。
猜到他要问什么，柯念心里有了底，就笑道：“问吧。”
“你那天，为什么会救下我，我没有感受到你的精神力，你是怎么猜到我是你要找的人。”
其实这算得上是带着答案问问题，毕竟再相同的精神体，在没接触之前，都不应该熟悉到这种地步，他的精神体对柯念太殷勤了，杨译想找理由都难。
“因为你的精神体。”柯念说，“它身上的精神力波动很明显。”
仅仅凭借雨夜瞥见杨译身影时的直觉还不够，杨译的精神体和精神力才是关键。
“你的精神体真的是被异灵伤害的？可异灵……”
“这是下一次的问题。”柯念没有继续回答的打算，但也没有的否认杨译的猜测。
在杨译想再问时，他飞快打断，“你现在知道，对你对我都不是好事。”
“为什么？”杨译不解，“你担心我泄密，还是担心我不配合治疗？我和你哥签过协议，这点你可以放心。”
柯念放下小北，灰狼绕着柯念在一旁转圈圈，问道：“你很好奇，是因为你觉得这和你的失忆有关是吗？”
自己问得突兀，柯念猜出来也不奇怪，所以杨译也不藏着掖着，很坦然的说：“我不确定，只是一种预感，我听于宋描述你的症状，总觉得有点熟悉。”
“我总觉得我还没有完成的事情和它有关。”
“很重要的事情？”
似乎是受到了杨译心情的影响，小北突然看起来也没有活力，尾巴也不摇了，就坐在柯念脚边，听杨译说它听不懂的话。
“搭上命也要完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老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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