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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在他身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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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后的惜月接住了倒下的宁沛然，慌乱地帮他按住脖子上的伤口，大声喊人帮忙。
宋严冲过来拿出身上常备的止血药倒在惜月递过来的手帕上，按在宁沛然脖子上。
等按压得出血量没有那么多后才把他抱起，平稳快速地往侯府医药房走去。
索性伤口不深，并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出血多了，看着严重而已。
宁沛然衣服前襟上全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敌人的，看着触目惊心。
宋严他们打下郇州四天后，就收到消息，有一股败军往北逃了。
他带兵连夜追赶，终于赶在危急之时到达。
等宁沛然情况稳定后他一路高高提起的心才得以落下。
他心里后怕得很，他一直守在宁沛然床前，一直看着宁沛然，反复确认他已安好。
宁沛然是力竭而倒的。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自己在农村的家中，自己正在逗弄小比熊，门外就来了一位身穿戎装的客人，来的正是宋严。
他爸爸妈妈见到他这身装扮竟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反而热情地招待起他来。
妈妈拿来了她亲手做的咸鸭蛋给他吃，宁沛然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在剥咸鸭蛋，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谁知宋严剥完后挖出蛋黄递给他吃，他刚凑脸要去吃视线就马上一转，自己被宋严拉着手大声密谋要跟他私奔，他一脸笑容地点头答应，抬头想亲宋严，然后就醒了。
宁沛然醒来时还沉浸在梦中的氛围里，见到坐在他床边的宋严时，伸出手想去触碰他，但是他的动作牵动了脖子上的伤口，疼痛把他拉回了现实，难得雀跃的心也回复了死寂。
宋严看见他了初醒时灵动的双眼，又在看清自己后变得沉寂。
心想宁沛然定是不想看见自己的，但他听惜月说宁沛然是为了救她而出手的，也因此受伤。
原本宁沛然被劫持一时半会也不会受伤，是他自己不顾敌兵的刀剑威胁铤而走险反杀，险些遇害。
他顾不上尊卑，开口劝解:“公子为何总是不爱惜自己身体，蝼蚁尚且偷生。尽其道而死者，正命也。而公子却屡次自轻自贱。”
宁沛然看着宋严道:“你以什么身份来教训我?”
宋严逃避他的眼神“属下只想公子爱惜自己，不要让侯爷失望。”
宁沛然失望多闭上眼睛“你走吧，我的死活与你无关，我不想看见你。”
宋严走后惜月进来给他喂水润喉，轻声哽咽地说:“公子不该为了奴婢冒险的，奴婢贱命一条，不值得公子如此相待。”
“没有什么该不该的，只有你一直陪着我，没有你我早就熬不下去了。我自愿如此，也从未看轻过你。”
门梦中的原主救不了他母亲，但他救下了惜月。
*
经过这场战斗侯府门前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宋严留在凛州休整两天就又出发了，如今都城的战争正处于白热化的阶段，他不得不回去。
宁沛然由于两次大出血之间相隔很短，他现在身体严重缺血，脖子上的伤口跟脑袋一起一突一突地疼，连翻个身都会引起头晕目眩，每天都疲惫地很，他只能躺着床上不动。
身上的伤痛虽熬人但有效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使他心里的难受减少了很多，起码他可以入睡了。
他心想:难怪前世会有那么多人做出自残的行为，不是没有原因的。
宁沛然浑浑噩噩地躺了半个月后，收到了宁致丰的信件，都城已破，城中皇族已经被他杀得一个不剩，已报杀妻之仇。
让他准备半个月后启程回都城。
宁沛然从字中仿佛窥见当时都城的一片血海。
历史就是这样，无论多么鼎盛的王朝总会迎来灭亡，无论如何开明的治理都会走向腐败，只要是人创造的东西，最后毁灭它的都是人。
现在他也是这段历史上微不足道的一员，他甚至还是这场屠戮的受益人，他没资格批判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