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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半夜,宁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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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宁沛然背后的伤口发炎,发起了高烧。
牧雨叫不醒他,轻轻地拍他的脸也没有任何反应。
人已经烧晕过去了。
何牧雨心里慌乱不安,还是一直在实图叫醒他。
一旁的军医阻止他继续下去“把人扶起来,我要看看伤口。”
何牧雨马上按照他的指示,把宁沛然上半身从床上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军医拆开纱布,发现里面的伤口有点长脓了,那箭头虽未长锈,但也是脏的,伤口会发炎并不奇怪。
他用烧过的小刀,为伤口剔去脓水,再用药水清洗一遍伤口,让伤口重新流出鲜血后才继续上药包扎。
他还趁着宁沛然吃痛挣扎的时间往他嘴里塞进一颗药丸,并引导他吞咽下去。
做完这些后,牧雨想重新放他躺下,但宁沛然双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服,嘴里混乱地念叨“不要……不要抛下我。”
牧雨避开他的伤口,收紧臂弯“放心,我永远都不会抛下你的。”
……
就着这个姿势牧雨抱了他一夜。
直到天蒙蒙亮,感受到他的体温降下来后才放开他,扶着他侧躺下。
申时,柳如易柳将军过来看看宁沛然的情况,本来他昨晚就应该过来的,但是实在是有事要忙。
他要连夜关押和审问那些俘虏。
还要严防细作前来营救南邵的太后和皇帝。
稍稍得空就过来看看自己的太子侄儿了。
进去看到他睡得安好,自己又不便查看伤口,就轻声询问一旁的牧雨“太子殿下怎么样了?伤得重吗?”
“伤口不深,昨夜伤口有点发炎,已经重新用药包扎过了。”
“现下没有太大危险了。”
他松下一口气“那就好。”
他跟随宁致丰多年,多少了解一点他的性情,按宁致丰这么宝贝这个儿子的态度,如若在宁沛然在他这里出事,以宁致丰的性格,到时不得亲手砍了自己。
一旁守着的军医也上前跟他说了大概情况,确定宁沛然已经没有危险后他才回去稍作休息。
如今南邵皇室做人质,又有援军,暂时不怕南邵军攻城。
中午,宁沛然被饿醒了。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坐在床边的牧雨,他稍微动一下才发现牧雨在握着他的右手。
他的动作也引起了牧雨的注意,他低头询问他:“殿下感觉怎么样了,背上的伤口会不会很痛?”
宁沛然努力扯动苍白的嘴唇,微笑着向他说:“不用担心,不是很痛的。”
一口气说不完,重新提气
“但我有点饿了。”
牧雨连忙放开他的手“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去取灶头煨着的鸡丝粥过来。”
说这就风风火火地走出去了。
牧雨扶起宁沛然,待他吃过东西后,他的脸色才稍微红润一点。
“殿下怎么会来这里,战场凶险,万一有什么闪失可如何是好。”
宁沛然把哪日朝上的情形说于牧雨听,还说了皇帝给了他五千亲兵。
“陛下此举仿佛另有用意。”
“我想也是,亲征确有风险,但军中全然是父皇的亲信,他们是完全效忠皇帝的。”
“或许待我们回去之时朝堂局势已经大变了。”
这些年来,他就没见过朝上有哪个势力能染指军权。
就连兵部管后勤的都不给丞相的人做,即使找不到罪名也要造出罪名,抄了他的家。
两个野心家的相遇,未得江山之时他们可以是盟友,但夺得江山之后,就是他们离心之时。
且看谁的手段更胜一筹。
“你出征已有一年多了,期间半封书信也无,我看你是要天了。”
牧雨连忙说道:“殿下听我解释。”
宁沛然故作生气地斜眼睥睨他“你说,看你怎么狡辩。”
牧雨拉住着他的手开始狡辩:“冤枉啊!殿下,不是我不想写信,而是行军打仗,消息难通啊!”
“胡说!那为什么柳将军就时常传信回家?”
牧雨:“……”
“你有没有心的?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会担心你。”
“我……我就是怕你担心,不想你为我的事情烦恼,所以才没送信。”
“我有写的!只是没寄出去而已。”
宁沛然对他阴森森的笑道:“我可谢谢你啊!你可真会为我着想。”
“你现在就去把你写的信拿给我,拿不出来要你好看。”
“顺便叫柳将军来一趟。”
牧雨搭拢着脑袋“是,我这就去。”
过了一会柳如易过来了。
“殿下找臣?”
“舅舅,我可不可以看一下牧雨的功劳簿。”
功劳簿一共两份,一份上报朝廷,一份主将随身带着,里面记有该将领底下各兵将所立功劳。
“当然可以,殿下请。”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宁沛然。
宁沛然伸手接过,翻到牧雨的那部分,看过之后有点震惊了,里面的桩桩件件就算写得简略,也足足有两页纸之多,又偏偏条条都惊险异常。
柳如易:“牧雨这小子确实是个将领之才。我有几次遇险都是因为有他相助才渡过难关,要不是他,我估计已经死了。”
宁沛然看过之后,就还给他了。
“但是他行事还是太冲动了。”
柳如易收回功劳簿,笑道:“毕竟他还年轻,年轻人嘛免不了冲动的。”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武力又强劲,以后多磨练磨练就好了。”
宁沛然微点头道:“嗯,希望如此。”
“殿下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去处理军务了。”
宁沛然摇摇头:“没有了,打扰舅舅了。”
“谈不上打扰,臣告退。”柳如易拱手行礼完就出去了。
柳如易出去后,守在门口的牧雨马上就进来了。
他把一个小匣子放到床边,好奇地问道:“殿下,你叫柳将军过来是为什么事啊?我能知道吗?”
宁沛然翻着匣子里的信封,漫不经心地说道:“还不是某人嘴硬,那我只能找别人打听打听消息咯!”
“啊?那柳将军有没有讲我坏话啊!”
宁沛然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大没小,柳将军是长辈,怎么会说你一个小辈的坏话呢?”
“不但没说,还夸你呢。”
“嘿嘿”牧雨对着他傻笑。
“瞧你这傻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