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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1 第二日,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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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宁沛然带着队伍,照常走流程。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们所到之处连空气都是乐融融的。
查账的时候,他发现这西岭郡五年来每年到税收之时总会出现点大大小小的天灾,不是洪灾就是旱灾,再有就是蝗灾。
朝廷有政策,地方如若发生不可抗力的天灾可以适当地免除一部分税收,其他地方也有钻漏洞的情况,比如屁大点事就夸大其词,以达到减税的目的。但没有那个敢年年都报灾的,因为多了就会引起注意,到时候朝廷派人下来,查出不实可是要杀头的。
这西岭郡年年都能减税,每一笔都光明正大记在账册上,朝廷还查不出错来,没点手段可干不来这事。
“这西岭郡真是环境恶劣啊,自北辰建国以来就没有丰收的时候,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天灾人祸,真是为难计守郡了。”
“百姓务农就是向老天讨饭,可惜天不随人愿,民又怎能与天抗衡,唯盼天子恩典,方有活路。”
听到这话,宁沛然在心里嗤笑一声,再起话题:“今年入冬以来青岩山脉以北,各地都上报了雪灾,西岭郡也在其中,朝廷派千人军队加两名督察院史带几万石粮食到恒州支援,在恒州城卸下两万石后带着剩余的粮食从恒州城北门出发前来西岭,但他们从此失去联系,不知计守郡对此有何看法?”
“月余前臣收到了信件,知道有赈灾粮要来后,喜不自胜,就一直带人守在城门,没成想臣等连等数日都不见人来,就派人去恒州城打听情况,得知队伍早已出发往西岭方向来了,但是臣实不知情啊!”
“后来西岭郡的存粮实在撑不下去了,臣向恒州城借粮才撑到现在的。”
宁沛然:“那真是辛苦你了。”
“臣不敢言苦。”
这番话,宁沛然是一个字都不信,好端端的千余人还能平地蒸发了不成。
恒州城居民多,灾民又聚集,报灾求粮无可厚非,但是恒州其他三郡可没要到向朝廷求粮地步,怎么这西岭郡年年都申请减税,反而最先撑不住。
……
今日没有任何进展,回行宫后,早就回来的纪元怀在书房等着他了。
“今日一早,我们出门才走二里路,就被一队人拦住了,他们自称是城卫司的人,得知我们是去采购就一通游说加拉拽把我们引到城西一处商行里,说那里的东西是整个西岭城最好的,我顺着他们的意思买完东西就回来了。”
“那去的途中可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纪元怀回想一遍后摇头:“没什么异常,街上的屋舍和行人都很普通。”
“程若诗和谢玉那边有传来消息没有?”
沈七:“只有日常报安的信件。”
“再等两日,再没消息的话我们这边就必须找到破局之法。”再有一个多月就到年关了,最好在过年之前解决这件事。
……
入城第四日,行宫被盗。
贼人入宫盗走了太子殿下最喜欢的东西一路往城西方向逃去了。
太子失去心爱之物,愤怒不已,即刻派兵四处搜查贼人。
计文权闻讯赶来:“不知太子殿下丢失的是何物,臣派城防司的人去寻回便可,这城里的每家每户他们都熟悉,找起来更快。”
“不用麻烦他们了,这是本宫自己的私事,本宫自己的人会解决。”
“城中发生盗窃之事理因由他们去管,他们怎敢抱有麻烦之心,反而袖手旁观。”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贼人竟明目张胆地进本宫房中偷取宝物,本宫是在气不过。不然这样吧,本宫带人和城防司的人一起去抓贼怎么样?”
“……这……也不是不可,就是……”计文权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眉头紧皱,使得脸上的戾气更甚了。
“就这么定了,出发!”宁沛然看得心惊,直接打断他的话,立马下令。
计文权只能召人跟上他。
城西很大,他们沿着贼人的逃跑路线展开搜查,把附近的民房一间一间地打开查看、翻找。
从稍显干净的集市到脏臭混乱的屋巷。
狭窄的巷子里杂物垃圾堆满两边,能走的位置只有人一脚的宽度,还有这路下面的垃圾不知堆积了几年,一脚下去,落雪化成漆黑的泥水直接没过脚背。
宁沛然骑在马上停在巷口外用帕子捂着鼻子,不敢进去,就算这样他还是被这冲鼻的恶臭熏得连连干呕。
上一次闻到这种味道时还是在初中的那个臭气冲天的垃圾池扔垃圾的时候。
他死死地捂着口鼻,尽量缓慢地吸气,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要么窒息而死要么吐死。
死撑了半个小时,他再也顶不住御马离开了这片地方。
一到干净空旷的地方,宁沛然马上放开手帕,大口呼吸,他脸色苍白地趴在马背上缓了一阵才有力气发难。
“该死的!你们的街道司全是死人是吗!你看看这里面都成什么样了!”
“殿下赎罪,臣等这段时日都忙于赈灾之事,一时对手下之人疏于管理,臣这就派人将这些垃圾清走。”计文权面露惶恐。
宁沛然看着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样子,也不想与他多说什么,最后交代一下:“早点处理此事,否则开春后冰雪融化这必将是疾病之源。”
“臣领命。”
……
回到行宫,宁沛然直接赶走刚才有份搜查的沈七:“谁叫你这么卖力的,走开!去洗个澡再过来,你身上臭死了。”他身上这浓浓的酸臭味自己真的顶不住。
沈七心里可憋屈了,是谁出发的时候特意嘱咐要演得投入点的,现在倒是他的不是了。
没错这只是一场调虎离山的戏码罢了,一开始就在派兵搜查附近的时候,打乱了外头的眼线,他们又在前面引走计文权一众的注意力,让纪元怀另外安排人分散到各处潜伏起来查探此前发现的种种异常迹象和反过来监视计文权这些地方官的一举一动。
现在公平了,大家都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