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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4 两日后的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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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的下午,计文权带着结案书来到行宫。
宁沛然接过结案书,打开仔细看了一遍。
“这梁昭那日在堂上那博嘴的劲那么大,没成想竟也是个胆小如鼠的,就关了那么一天就吓死了。”宁沛然嘲讽道。
计文权:“梁昭外强中干,自知自己所犯下的罪孽断无活路,活活把自己吓死了。”
“那这梁家和这几个受贿的牢头定的什么刑罚?”
“按照北辰律法,原定受贿的牢头一律绞刑,梁家抄家。不知如此定罪是否合殿下之意。”
“既是按照本朝律法,本宫又岂会不满意。”说着就把结案书放回计文权手上。
计文权:“臣这就去办。”
……
“梁家没了,接下来轮到哪个呢?”宁沛然在前面铺开的宣纸上大大的写上‘烽台郡’这三个字。
这烽台郡北连突厥东连安、燕两州,名叫烽火台,实际全依仗安、燕两州兵力,只是夹在三州之地的一个贸易小郡。
而这小郡本应该是恒州最富有的才是,但这烽台守郡几年前为博花楼里的美人一笑,挪用公款来了个一郑千金。
长久下来郡府就出现了财务空洞,守郡发现无法填补空洞之后就胡乱抓人,收取赎金,又嫌来钱不够快就打起了买卖官职的主意。
当时,就算是个傻子、是条狗,只有钱给够,都能有个官做。
计文权为了拉拢他又是给他送人又是给他送钱,最后给他填上了这个大洞。
这两人现在是友好得同穿一条裤子的程度。
“没有时间了,既然证据都拿到手了,那就直接杀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一个守郡的死期。
到了这个地步他不需要再来个什么正义的审判了,他只要出其不意,让烽台郡的官场暂时乱起来、让他们没有精力去查探安州来的军队,给计文权通风报信的机会。
……
烽台郡平良城的一处花楼里,大清早就围满了官兵。
原是堂堂烽台郡的守郡一早被人发现死在了妓子的红帐里。
*
腊月二十,烽台郡乱起来的第三天。
西岭城士族中的陈姓家族中的老泰山要办八十寿宴,六十多岁的长子亲自过来递了一张帖子入行宫,邀请宁沛然出席宴会。
西岭郡曾经的世家之首梁家被抄,剩余的四大家族中最有望成为下一个世家之首的就是这个陈氏家族了。
宁沛然两指夹着请柬,晃了晃“你们觉得这是鸿门宴,还是投名状,嗯?”
谢玉:“城外的三万匪兵均无异动。”
“那就去看看吧。”
……
陈府门外,车马拥堵。
身着锦衣狐裘的男子携满头珠翠绒花的妇人与门外迎宾的陈氏子孙笑脸寒暄。
在这里,仿佛空气都是暖融融的,让普通百姓饥寒交迫、冻死街头的大雪,也成了他们烫酒煮茶附庸风雅的工具。
当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陈家老大陈煜远远的看到了太子的马车,提起衣摆快步走过去迎接。
“今日陈老大寿,身为儿女今日只跪父母。”宁沛然抬手阻止他下跪行大礼。
“草民陈煜见过殿下,多谢殿下恩典。”陈煜改为弯腰作揖。
陈煜亲自为他带路“宴席尚未开始,尊驾可否移步后厅休息片刻?”
“客随主便。”
他们一进去,就被这屋里浓重的香水味冲得鼻子发痒,旁边的沈七连忙捂住鼻口,下意识怀疑这是让人发晕的迷烟,快速地拉着一连打了三个喷嚏的宁沛然退出去。
“殿下赎罪,我等不知殿下不喜浓香,稍远处的厢房没有置香,请随我来。”陈煜见这架势,吓了一跳,后反应过来。
宁沛然:“不是不喜,是太浓了。西岭这边的人很喜欢香水吗?”
“回殿下,青岩山脉以北冬日持久今年尤甚,万物萧条,无花无草。屋里烧炭置香,能让人仿佛置身春日。”
“原来如此。”
所谓置香,就是让香水像灯油一样倒在灯盏上,让它挥发到空气中。
宁沛然觉得自己对香水的定价已经很夸张了,没想到这些高门世家竟然用来当灯油,按这个搞法每个房间每月估计要花五十多两黄金,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有钱程度。
到了新的屋子,里面刚生碳炉,虽然屋里的温度跟外面的没有区别,但是没有了那恐怖的浓香。
他坐下不到五分钟,就有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被奴仆搀扶着走进来。
“父亲”陈煜出去两步迎接。
老人挥退左右。
奴仆退去,屋里只剩四人。
老人径直往宁沛然走来,气势决然,沈七警惕非常一个侧身就拔剑挡在他面前。
没成想老人直接双腿跪地,又重重地磕了个头,陈煜也跟着他磕头。
宁沛然示意沈七收剑后退:“你们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这动不动就对着他下跪磕头的礼数真的是,每次都稿得他心惊胆战,良心不安。
老人抬起头道:“我知道殿下此行的目的,那些人都被计文权杀了,就埋在城外的荒山脚下。”
“都死了?”
“一个不留,都被他豢养在城外山林里的人马杀死了。”
“为什么?计文权为何要杀他们?”
“他们当中的那两个督察使无意中听到了计文权的罪行。出事前一日,计文权的儿子计深在酒楼招妓风流时,两个督察使恰好就在隔壁,计深酒后吐真言,将计文权的老底全都抖漏出来了。”
他们在查证的时候被计文权发现了行踪,计文权在西岭手眼通天,这里的大小商贾都被他打压操控,那些藏着城外的兵马就是专门用来排除异己的,且平民百姓投兵,他们的家人在城中享有特权,普通偷鸡摸狗寻衅滋事官府不会去管。在这种情况下,现在的西岭稍有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计文权的眼。”
宁沛然道:“真是好大的手笔。”
“你告诉我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梁家被弃,如今西岭的世家中就属你们陈家最大了。”
“老朽的父亲曾是前朝恹文帝时期的丞相,遭奸人所害,被贬为庶人,举家搬离都城,才来到这偏远的西岭,纵使我们陈家虽有传世之治,可是自父亲死后,一直没有子孙能入朝为官。”新朝成立他们再不想办法谋取出路,难道要一直被计文权压在小小西岭不成。
原来是要为家族谋取出路,用这个来做交换条件也不是不行。
“如果陈家助我查清西岭之事,也是有功之臣。”
“谢太子殿下!”陈誉徽和陈煜叩头一拜。
……
堂上宾客已经到齐。
他们先后入场,宁沛然坐于下方宾客席上。
对面坐着计文权,他的下首坐着一个膘圆体宽的白胖子,长相酷似计文权,应该就是陈誉徽他们口中所说的计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