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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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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还是太热了。
嘎吱转的风扇在房间对面的不远处，几缕凉风会吹过来，但刘烁还是觉得太热了，身上好像腻着汗，可心却是冷的，冰的。
刘烁偏开头，他过了一会儿淡淡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
“就是那次，”康征半跪在刘烁面前，心疼与焦急同时出现在眼眸，“那次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我才知道他们玩那么脏的......”
刘烁很轻地喘了口气，捏紧手心，声音在康征听来冷得可怕。
“你以前就知道他们，因为你们是同类，只是，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是吧。”
说到这，刘烁居然冷笑了一下，“他们，也邀请过你？”
“我看不上那帮人，我没跟他们混过，”康征看着刘烁，他不知道自己在向刘烁冀望什么，他觉得自己得不到任何原谅，“刘烁，我真的没有......”
“那这些算什么？”刘烁发了狠，猛踢了下箱子，康征的脸煞白了，刘烁几乎想提起康征的领子质问他，但他只是那样瞪着康征，脱口而出他最深的愤怒和压在愤怒下的迷茫。
“有什么区别？你们！”刘烁睁大了眼睛，仿佛在说服什么和质问什么，“有什么区别！”
“对我，”刘烁握成的拳敲了一下自己胸口，那样咬牙切齿，“有什么区别？”
有什么在摇摇欲坠，在心里的某处，轰然欲塌，刘烁崩溃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他想问自己，有什么区别。
如果康征对自己的好，和他们对自己的恶，出自同一类东西，那两者到底有什么区别，如果自己对他们的阴恨，和对康征的......
刘烁不敢想下去，他不敢深想这个地方，如果这两者的不同，只是因为别人对待自己不同而不同，那自己和他们会不会，也没有区别。
刘烁的手指插进发丝，深深地低着头，康征彷徨地跪在他面前，看到刘烁的脊背颤抖起来，手指碰了他的膝盖，“刘烁......”
“别碰我！”不知道多久以来，刘烁再一次对别的男性应激，康征的心仿佛被捅了个对穿，留下一个上下贯穿的大洞。
“对不起。”康征闭了闭眼，他苦涩地垂着头，“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刘烁拽住他的袖子。
“不......”刘烁挤出破碎的声音，他依然埋着头，却像恳求一样，手指攥紧了康征的袖子，那样用力和坚决，声音却在轻微地颤抖，像是在害怕。
“不要走......”
康征愣住了，他看着刘烁攥紧自己的衣袖，那一个动作仿佛就是全部，康征的眼里划过一抹伤感，他跪在刘烁面前，轻声开口。
“你说吧，你想做什么、怎么样，我都愿意。”
什么都可以，康征看着他，远离我、丢弃我、痛恨我、打骂我，都可以。
如果是刘烁的想法，他都愿意答应。
刘烁坐了很久，最后他的脊背终于不再颤抖，他极缓慢地松开手指，然后很轻地抱住康征的肩膀。
刘烁把额头放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你，教我吧。”
康征懵了，“教......什么？”
“这些东西，还有你，”刘烁轻声说，“都教我吧。”
康征懵了很久，直到刘烁松开他，康征仿佛才清醒过来，震惊地跳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你要我教你什么？”
康征不可置信，低头看了看那些东西，“你要我教你这些？你要学这些！？”
刘烁看着他，眼里没有否认的意思。
“不不不不，”康征仿佛被吓坏了，甚至退后了一步，脸上是崩溃，“你不能学！”
“为什么？”刘烁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单纯的提问。
“你，你，”康征结巴了，“你不是，你为什么要学？”
“我不可以了解吗？我不可以知道吗？”刘烁的态度很稳定，好像已经接受了。
“不可以啊！”康征急了，他甚至想抓刘烁的手，但是又停下了，不敢去碰，落在刘烁眼里，刘烁的眼里闪过一丝低落。
刘烁淡淡地说：“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一点。”
“你了解这些做什么！”康征还是疯狂摇头，“你不用勉强自己接受！我保证、我发誓！这些有关的一切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我会把它们藏好的！”
刘烁反而有些压火了，“你要藏什么？你要瞒着我什么？在你心里，我就不能——”
我就不能接受全部的你吗？
康征惶恐惊慌地看着自己，刘烁咬牙，踢了他小腿一脚，威胁道：“你要继续在我面前藏着，我就......”
刘烁咬了下嘴，“你就没我这个朋友了！”
康征的脸更白了，吓呆了一样，刘烁撇过脸，“而且，这种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康征逐渐回过神来了，眼里多了痛苦和自责，“你不需要为了我去忍受那些。”
“少看得起你自己了，”刘烁瞪了他一眼，“我这是为了......”
为了什么呢？刘烁你敢说吗？
刘烁瞪着康征，“为了，了解你。”
康征眼里的痛苦更多了，刘烁咬着嘴，他也想说出来，可这件事他自己都还没搞清。
但想要了解康征是真的，无论是哪一面，哪怕是这样的他，他也想知道，甚至是特别想知道。
像不可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带着深渊里的吸引力，刘烁能隐约感觉到那种气息，堕落的、阴暗的、醉生梦死又沉溺的，他在向着那里探出手。
如果是和康征一起的话，刘烁感觉自己的脚步在不由自主向前走。
甚至还被那种东西伤害过，如今却要主动沉没进去。
刘烁，你最没救了。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永远只会被堕落吸引，一次又一次下坠，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甚至还要逼迫那样的人去陪你下坠。
“总之，”刘烁握着拳，“我就是要知道。”
康征的眼神复杂极了，他看了刘烁很久，最后低下些声音，“你确定吗？”
“我确定。”刘烁盯着他，眼里是固执。
康征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仿佛终于放下了什么，做下了什么决定，轻笑了一声。
随着一声轻笑，刘烁忽然觉得康征的气质变了，他的肩膀放松下来，扯过椅子坐到书桌前，打开了桌上唯一的电脑。
“过来看吧，”康征的语气透着从容和一种刘烁说不出的，迷人。
刘烁说不出那是种什么感觉，他只能说出迷人两个字，他坐到床尾，对着康征的侧脸看得非常专注和入神。
语气里好像混了一点点沙，有点慵懒又不像，像太阳烤得快化了的路面，刘烁想起来了，像导演。
和那次一样，眼底里有一点点的冷漠，对什么东西都不屑的轻蔑，还有些许玩味，依旧是掌控感。
刘烁盯着康征，好像要将这一幕刻进记忆，连目光都要一并沉进康征身上。
康征回过头，看着刘烁，嘴唇露出特别温和的笑容，仿佛包容着他的一切，哪怕是这样的要求，刘烁的脸颊热了起来。
夏日太热了。
口很干，刘烁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目光滑了下康征的耳朵，看向了康征面前的屏幕，neos网站，点进去的瞬间，刘烁睁大了眼睛。
各类的视频以猎奇的方式冲进他的视线，甚至让他脸色有些发白了，不适感和恶心感再一次上涌，好在没有特别强烈，被他努力忽视在一旁。
康征仔细观察刘烁的表情，见他渐渐变得镇定，试探着问：“要给你拿杯水吗？”
“我怕我喷出来。”刘烁幽幽道。
康征笑了笑，刘烁莫名觉得他的笑容里有别的意思，“你笑什么？”
康征登录自己的账号，“含着水......感觉也会不错。”
刘烁愣住了，随即想起刚才首页里的一个视频，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他看着康征，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
康征笑了，把自己账号页面给他看，上面排列了十几个视频，看着刘烁的眼光里有些打趣和揶揄。
“抱歉啊，”话是这么说，康征的语气里却听不出抱歉，“我可能确实比你想的玩得会花一点。”
“你说要我教你，”康征微微靠近了刘烁，目光专注地看着他，“那我可就教到底了，不会轻易放你走的。”
狠话都放到这了，康征的表情又放下来些，轻声问：“可以吗？”
刘烁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快速地跳着，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之后，也为现在格外不一样的康征。
“嗯，”他回答康征，“可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