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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选你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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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学校开始选文理科。
班主任在班会上讲了一通大道理，什么要根据自己的兴趣啊，要考虑未来的发展啊，不要盲目跟风啊。
阮思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一直在想一件事：宋奕星选什么？
他理科好，数学物理化学都是年级前列，肯定选理。
可她呢？
她文科好，理科只能算中等偏上。选文还是选理，这是个问题。
下课铃响，阮思晴趴在桌上，叹了口气。
“怎么了？”宋奕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阮思晴偏过头，看着他：“你选理对吧？”
宋奕星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
阮思晴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说：“我还没想好。”
宋奕星没说话。
过了几秒，阮思晴感觉有人在摸她的头。
她抬头，对上宋奕星的目光。他的手还放在她头顶，动作有点笨拙，却小心翼翼的，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选你喜欢的。”他说。
阮思晴看着他：“可那样我们就不能同班了。”
宋奕星的手顿了顿。
“那又怎样？”他说，语气很淡，“又不是见不到了。”
阮思晴盯着他：“你不想跟我同班？”
宋奕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想。”
就一个字，却让阮思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我不想你因为我，选你不喜欢的。”他继续说，目光很深，“阮思晴，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不是我的。”
阮思晴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见里面有认真，有心疼，还有很多很多的不舍。
“可是……”她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奕星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教室里还有人在，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但他没松手。
“选你喜欢的，”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不管选什么，我都喜欢你。”
阮思晴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眼眶忽然湿了。
这个人，平时那么拽，那么欠揍，关键时刻却比谁都温柔。
“宋奕星，”她闷闷地说，“你这样，我更难选了。”
宋奕星笑了，胸腔震动，传过来，暖暖的。
“那就慢慢想，”他说，“还有时间。”
——
晚上回家，阮思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那张选科表发呆。
手机震了好几次，她都没看。
直到屏幕上跳出那个熟悉的头像。
【宋奕星】：下来。
阮思晴愣了一下，走到窗边往下看。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白色T恤，背着书包，抬头看着她那扇窗。
阮思晴的心跳忽然很快。
她跑下楼，跑到他面前，喘着气问：“你怎么来了？”
宋奕星看着她，目光很深。
“怕你睡不着。”他说。
阮思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睡不着？”
“猜的。”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看着对方，都笑了。
夜风很轻，带着夏天的味道，暖暖的，痒痒的。
“宋奕星，”阮思晴开口，“我决定了。”
宋奕星看着她，没说话，等她说下去。
“我选文。”阮思晴说，“因为我喜欢。”
宋奕星点了点头：“好。”
“你不失望？”
“失望什么？”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我说了，你选你喜欢的。”
阮思晴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然后她转身就跑，跑得飞快，像怕被抓住。
跑到楼道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宋奕星还站在原地，手捂着被她亲过的地方，愣愣地看着她。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阮思晴笑了，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手机震了一下。
【宋奕星】：你等着。
阮思晴笑着回：等什么？
【宋奕星】：明天见。
阮思晴看着那三个字，心里软成一团。
明天见。
多么普通的一句话，从喜欢的人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她抬头看窗外，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那个雪夜，她听见的那句话：喜欢又怎么样，她又不知道。
现在她知道了。
而且她也喜欢他。
这大概就是，人间最幸运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