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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知道你喜欢我 那天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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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之后，有些事情悄悄变了。
宋奕星还是那个宋奕星，上课睡觉，下课失踪，偶尔抢她的早餐，偶尔用笔敲她的头。但阮思晴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有时候是欲言又止，有时候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佳瑶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课间来找宋奕星借书，中午来问宋奕星题目，放学来等宋奕星一起走。每次都有正当理由，每次笑得都很甜，每次都会跟阮思晴打招呼，客客气气的，挑不出一点毛病。
“阮思晴，我来借宋奕星的笔记，不打扰你们吧？”
“阮思晴，这道题宋奕星教过我，你要不要也看看？”
“阮思晴，明天周末，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宋奕星也去。”
阮思晴每次都笑着说好，然后看着林佳瑶自然地走到宋奕星身边，自然地跟他说话，自然地笑。
宋奕星每次都淡淡的，不拒绝，也不主动。
但阮思晴看得出来，林佳瑶在一点点靠近他，而他在一点点后退。
后退，却没说破。
阮思晴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立场。
她只是他的同桌。
她有什么资格说什么？
——
四月初，学校组织春游。
高一全体去郊外的植物园，大巴车一辆接一辆，浩浩荡荡。
阮思晴上车的时候，发现位置已经快满了。
“阮思晴，这儿！”苏七在靠窗的位置朝她挥手。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宋奕星呢？”她问。
苏七挑眉：“你这么关心他？”
阮思晴没说话。
苏七笑了笑，往后面努努嘴：“跟林佳瑶坐一起呢。”
阮思晴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宋奕星坐在倒数第二排，林佳瑶坐在他旁边，正笑着跟他说什么。
宋奕星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窗外，表情看不清楚。
阮思晴转回来，低头玩手机。
“吃吗？”苏七递过来一包糖。
是柠檬糖。
阮思晴愣了一下，接过一颗，含在嘴里。
酸，然后是甜。
“你心情不好？”苏七问。
“没有。”
“哦。”苏七没再问，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阮思晴含着糖，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像那颗糖一样，又酸又甜又涩。
——
植物园很大，大家自由活动。
阮思晴一个人走在樱花道上，看风吹落花瓣，洒了一地浅粉。
“阮思晴。”
她回头，宋奕星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瓶水。
“你怎么在这儿？林佳瑶呢？”
“去找她们班的人了。”他走过来，跟她并排走，“你怎么一个人？”
阮思晴笑了笑：“清净。”
宋奕星没说话，只是跟着她走。
樱花落在两人肩头，又轻轻飘落。
走了一段，阮思晴忽然停下来。
“宋奕星。”
“嗯？”
“林佳瑶喜欢你，你知道吗？”
宋奕星脚步顿了顿。
“知道。”
“那你呢？”阮思晴转过身，看着他，“你喜欢她吗？”
宋奕星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觉得呢？”
阮思晴的心跳很快。
“我不知道。”
宋奕星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
“阮思晴，”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阮思晴抬头看他，看见他眼睛里有一点点红。
她忽然想起那个雪夜，想起他在楼梯口说的那句话：喜欢又怎么样，她又不知道。
原来他知道。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我……”她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奕星看着她，等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有点涩，像柠檬糖的核。
“算了，”他说，“走吧，去找他们。”
他转身往前走。
阮思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追上去，拽住他的袖子。
宋奕星停下来，没回头。
“我知道。”阮思晴说，声音有点抖，“我一直都知道。”
风从樱花树上吹过，花瓣纷纷扬扬，落满两人肩头。
宋奕星慢慢转过身，看着她。
“你知道什么？”
阮思晴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我知道你喜欢我。”
宋奕星的目光颤了颤。
“从那个雪夜，”她说，“从你在楼梯口说的那句话开始，我就知道了。”
宋奕星愣住了。
“你……听见了？”
阮思晴点头。
宋奕星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容不一样，带着点无奈，带着点释然。
“那你装得还挺像。”
阮思晴也笑了：“你不也是。”
两个人站在樱花树下，看着对方，都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酸。
“阮思晴，”宋奕星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你怎么这么能装？”
阮思晴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眼眶终于湿了。
“你怎么不早说？”
“我怕说了，你连装都不装了。”
阮思晴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明明在笑，眼泪却止不住。
——
远处，苏七站在樱花道的尽头，看着这一幕，笑了笑。
他转身，慢慢走开。
手机震了一下，是阮思晴发来的消息：【你在哪儿？】
苏七看了一眼，没回。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樱花落在他的肩头，又轻轻飘落。
——有些事，早点知道比晚点知道好。
他早就知道了。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争。
只是看着他们，帮他们看清彼此，然后默默退场。
这样也挺好的。
——
林佳瑶站在另一边的观景台上，也看见了。
她攥紧了手里的柠檬水瓶，指节发白。
然后她笑了，笑容还是那么甜，只是眼底的光，暗了一点。
没事，她对自己说，来日方长。
她把柠檬水瓶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
樱花还在落，纷纷扬扬，像一场无声的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