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日女友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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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走到五点半，小舟松了口气，她下意识偏过头，不叫对面的一日男友发现自己在下班点倍感轻松，然而坐在她对面的Z0是最新一代的人造人，虽然仍是人的外表，里面的构造却几乎全是机器部件。
无论小舟如何掩饰，Z0仍然捕捉到了她的情态。
“方小姐，”Z0用一种堪称古典的称呼唤小舟，“您对报酬不满意？”
这个世界对纯种人类很是残酷，如小舟这样从头到脚血肉之躯的女孩，几乎找不到任何一项工作。新人类无线趋近于机器，旧人类无限改造成为改造人。
到今天，仍然坚持保留身体的每个部位的人类，寥寥无几。
为了生存，方小舟找了一份谈不上体面的工作——一日女友。
只要付钱，她便扮演购买者一天的女朋友，当然，只出卖自己的演技，不出卖身体。
机器造物是有代价的，无论人造或是改造，那些原始的冲动、欲望、情感，也一并随着血肉之躯的消减而消减。
一日女友等相关工作应运而生，花钱买一个人的喜爱，哪怕那是虚假的，哪怕用钱付费，只要钱不停，感受到的爱意便不断。靠着虚假的爱意，刺激自己的情感，感受活着的生命力。
Z0一向忽视这些，偏那天终端里弹出的小广告，小舟局促地站在“女友们”的角落，在大家扬起笑脸说着广告词时，小舟垂着眸做口型，Z0不知为什么，盯着她不眨眼，广告消散了，他凭着记忆搜索，找到她，付款，第二天便与她相见。
小舟实在不算是合格的一日女友，即使她努力了，但背着公司交代的台词，总是涌起羞意，说起黏黏糊糊的爱什么的，她垂着眸，不敢看人。
Z0忽道：“方小姐，请以本真的状态与我相处，我会持续订阅的。”
小舟：“诶？”
在Z0的金钱打赏下，小舟屈服了。
她开始展现一点点她真实的样子，但不多，可哪怕泄露的那一点，也足够Z0夜不能寐期待着第二天与她再相见。
可小舟的粉丝太多了，哪怕加钱再加钱，也不容易排到。
追捧者们说，小舟是地下偶像，是不可亵渎的一日女友，大家花钱只能够与小舟相见，若做出些不该做的，应当永久地消失在小舟面前。
曾有一个牵了小舟的手，后来被肢解贩卖，就一个脑袋逃了出来，复仇后，打造了一具新身体，却被公司永远地拉黑了，再不能接近小舟。
早上九点上班，下午五点半下班，工资足以小舟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面对Z0的问题——她是否对报酬不满意，小舟轻轻摇了摇头。
她露出一个女友的笑：“不是的。Z0，期待与你下次见面。”
Z0贪心地多凝视了几秒，才遗憾地道：“方小姐，不知何时能与你再次相见，我会一直等待的。”
她率先站起身，与Z0告别后，一身轻松地离开了，眼睛亮晶晶的。
可刚刚走出餐厅，终端传来消息，阿瑞斯要见她。
大多数人想见小舟，只能抢购名额，但对于一些人上人而言，小舟也只有随叫随到的份。
该死的赛博世界，人权在哪里，正义在哪里。
还不待小舟回复，一位助理已经打开车门，小舟若有所觉抬眸望去，车里阿瑞斯正拧着眉盯着她。
阿瑞斯有一对狼耳，还有一条狼尾巴，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改造方向。
当狼尾变成长鞭，蛇一般袭来，小舟闭上眼，再睁开时，已坐到了阿瑞斯的怀里。
阿瑞斯的尾巴往上，蜷在小舟的锁骨间，小舟咬唇，低眸道：“对、对不起，我今天工作。”
阿瑞斯没有阻拦小舟工作，在改造时代，一个没有工作的人应当被销毁的观念，深入每一个帝国公民的脑海。
每一个公民都应发挥自己的长处为帝国服务，明明做得很出色的工作却不做了，或是改做其他不擅长的工作，帝国律法自有惩罚措施。
阿瑞斯付了十倍的加班工资，一串不小的帝国币到账，阿瑞斯的尾巴触及小舟的唇瓣，小舟也忍耐了。
对于A-F普通公民而言，小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但对于为帝国奉献更多的S等级公民，小舟只能服从。
帝国奖赏每一个奉献者，惩罚每一个无用者。
“张嘴。”阿瑞斯命令道。
小舟眼泪吧嗒吧嗒掉，有几滴滴坠到阿瑞斯银黑冷冽的尾巴上。
尾巴不为所动。
小舟只好张开嘴。
她闭着眼，瑟缩着，却不敢逃跑。做不好工作，根据律法要受到的惩罚令她无法承受。
可下一刻，嘴里甜甜的，她睁开眼，折射着七彩的透明糖果包装，正在阿瑞斯手上。
阿瑞斯没看小舟，只把玩着糖果纸，小舟含泪而笑，扑到阿瑞斯怀里：“谢谢您，阿瑞斯先生。”
阿瑞斯似乎不为所动，尾巴却爬上小舟脊背，拽了下小舟头发。
小舟吃疼，阿瑞斯的尾巴变换了形态，尾巴尖成了把小梳子，给小舟梳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一日女友01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