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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爱心炒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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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cp超话终于又有大动静了。
嗑糖使者:【辜意在锦城!!!】
配图是辜意和许临夏在街边吃鸡公煲的图片,两人都是侧颜照。
一石激起千层浪,小废墟们闻风而来,抓紧机会建造高楼大厦。
【虽然编剧跟组再正常不过了,但同在一个屋檐下,还有什么不可能?!】
【我再一次感慨,咕的生图真的超能打——另外,他对面那位美女是谁?】
【回楼上,人家是超精致超漂亮的小哥哥一枚呀,阮老板之前那套国风杂志就是他做的造型。】
【单独约在这种街边饭馆吃饭,确认两位美女是不需要客套的关系了,目测是朋友。】
【他们走的时候还打包了一份,是给谁的给谁的?】
【我拿单身五十年的代价,豪赌一把,是给阮老板的!】
……
看来这坨小废墟要单身五十年了。
辜意滑动屏幕,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他用小号加入cp超话开始,超话里就没安静过,只是平时大家基本上都是专心在搞同人创作,像现在这样踊跃出大规模的讨论帖还是头一回。并且可能因为cp产糖不多,所以小废墟们都很珍惜这颗小米粒大的糖点,讨论、创作热情持续了一月之久。
辜意在非连载期间基本不上微博,再加上到了锦城之后要参加剧组的各种小会,出去采风,晚上回到酒店之后基本就是身心俱疲,洗漱之后就倒头就睡,所以没赶上趟。
昨儿半夜开始下雨,辜意趁机偷懒,今天睡到下午才起床,醒来后本想进入超话随便看看,没想到发现小废墟的数量又增长了不少,超话也很热闹,于是连忙将热帖都补完了。
辜意发现小废墟们都是故事大师,就用他和阮蓄之同在剧组和那份打包的鸡公煲就创作了许多同人故事,大部分都是“清冷编剧追爱冷面影帝”的故事核心,还有小部分是“编剧哪里逃,影帝狠狠宠”,前者酸涩虐心,后者强制虐身,总之各有各的精彩。
当然,也有那么少数创作人才踩准了真正的故事点,于是写出了一篇篇破镜重圆,再次重逢后“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狗血大戏。
退出超话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辜意放下手机,闭眼让眼睛休息一会儿,直到许临夏发来消息。
【余助理送了我好几个拿破仑,味道真不错!醒了就下来吃,没醒我给你留冰箱,晚上带回酒店。】
辜意回复“来了”,起身去浴室洗漱,套了件休闲款的宽松深绿衬衫出门。
雨已经停了,天是阴的,难得不那么热,临到片场,辜意听到男人声嘶力竭的怒斥和叫嚣,这会儿拍的是第十四场戏——时松风穿着女装被父亲发现,家庭大战爆发。
辜意站在破旧的老门外,听时父出口成脏,鄙夷厌恶,时母倒在墙角边痛哭无助,饰演时父和时母的都是老演员,可能观众说不出他们的名字,但一定知道他们曾经饰演的角色,经验多、技巧好,情感程度也能拿捏得准。
辜意往旁边挪了一步,遥望屋内,时松风站在门边,那是一种很僵硬的站姿,完全掩盖了他身上那件艳红牡丹旗袍的艳丽曼妙,他沾了血的半边脸裸露在不明朗的日光下,半边脸隐藏在黑暗中,仿佛站在危险的边缘,进或退都是深渊。
辛正眼喊了“过”,阮蓄之转过头,目光里是狰狞叫嚣的困兽。
辜意:“……”
很奇妙的,就那么一秒的时间,阮蓄之身上的僵硬感全部消散,转而成了他本身的气质,那种很自然、很冷冽的。他的微表情、神态全部改变,又是平时那副冷淡的、随意的模样,只是看向辜意的目光仍旧深邃,是辜意读不懂的意思。
辜意看见阮蓄之走出小屋,旗袍穿在他身上并不怪异,哪怕他太高,还有一头冷硬的发茬,但他就是有那样的本事。
阮蓄之走近老门,他跨出门槛,辜意就向侧后方退了一步,让出道来。但他没走,靠在老门框边瞧着辜意,居高临下的,“睡好了?”
“嗯。”辜意浅笑,“临夏叫我下来吃甜品,看来我来得正好。”
阮蓄之说:“所以你觉得我表现不错?”
“当然。”辜意说,“三位都是让人放心的演员。”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鼓掌?”阮蓄之纳闷,“我好好完成了工作任务,不需要一点表扬和鼓励吗?”
这要求让辜意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他从幼儿园回家后告诉爸爸妈妈“我有在园里好好吃饭长高高哦”,试图索取表扬,爸爸妈妈就会鼓掌表扬他,还给他佩戴小红花。
于是他笑起来,轻轻鼓了两下掌,但有些遗憾,“我没有准备小红花。”
“那就拿别的代替吧。”阮蓄之随意道,“今晚有安排吗?”
辜意心里一跳,“没有。”
“请我吃顿饭吧。”阮蓄之说,“吃什么都行。”
辜意想了想,说:“路边摊也行?”
阮蓄之笑了,留下一句“来我休息室”就走了。
辜意站在门口,对上最后头才出来的辛正严,老家伙目光狡黠,浑身上下都写着“八卦”。辜意懒得搭理,转身朝片场外走去,他知道晚上哪里会有摊贩推着小车卖小吃。
阮蓄之卸下妆造后回到休息室,余年喜正在和朋友聊天,抬头看见他,不禁一愣。
发生什么了,老板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她不敢直接询问,只好侧面打听,“老板,今晚吃啥?你今天都没吃什么,晚餐必须吃嗷!”
“我有吃的。”阮蓄之赶人,“你去吃你的。”
余年喜“哦”道:“许化妆师又给您打包了?”
阮蓄之瞥她一眼,不置可否。
那就是了!
余年喜暗自摇头,不敢打搅,顺从地出去了,但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外头蹲守了一会儿,果然看见辜意提着一只袋子往这边走。
离得近了,那塑料袋子被热气蒸雾了,香喷喷的。
辜意也看见她,点头示意。
余年喜连忙笑着招呼,天知道现在“辜意”在她心里的身份有多特殊——这位曾经和她墙头疑似出柜,如今又和他老板似乎有一腿的男人是多么的重要,多么的特别,必须小心对待!
“老板在里头呢,您二位慢慢吃,我也去吃饭了。”
这姑娘笑得很有内容,但辜意不欲深究,点头,进入休息室。
余年喜把门关上了。
“终于回了。”阮蓄之长腿一放,把二郎腿收了,“我快饿撅了。”
辜意认为他这是夸张手法,但还是快步走过去,往桌上摆盒子,又替他插了勺子,说:“回锅肉炒饭,闻着挺香,吃吧。”
阮蓄之埋头就是一口,嚼碎下肚后说:“还是路边摊香……你吃的什么?”
“酸菜肉丝炒饭。”辜意看着他,“知道饿,以后还是按时吃饭吧,听说你中午没吃,早上就喝了杯冰美式。”
“早上不饿,也没胃口,喝咖啡醒神,至于午饭,下午第一场戏就是跟混混斗殴的戏,吃饱了还能跑吗,别打吐了。”阮蓄之说罢伸手,把袋子里的小袋子拿出来,里头装的是泡菜。
他把小袋子解开,两人各分一半。
“以后早上不饿也吃点吧。”辜意握紧勺子,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你的胃本来就不好,别作了。”
“瞎操心。”阮蓄之头也不抬地吃了两勺饭,又说,“知道了。”
辜意猛地低下头,遮掩般的刨了两口饭,把嘴都堵住了,避免再说些逾矩的话,他和阮蓄之如今的关系……也不对,分手了不代表就不能关心对方,几句话而已,说出来反而代表自己坦率,遮掩尴尬不过是心中还有他念罢了。
“吃个饭而已,怎么还神游天外了?”阮蓄之敲敲桌子,“好好吃饭。”
辜意回神,小声抱怨道:“管得真宽。”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阮蓄之语气自然。
辜意没有作声,安安静静地埋头把一盒炒饭吃完了,抬头时面前落下一杯温水,接着阮蓄之把他的饭盒也收拾了。
辜意:“……”
他慢吞吞地把整杯温水都喝了,尽管肚子已经很饱。但喝了水就没理由赖着不走,于是他站起来,说:“我先回酒店了。”
“还不晚啊。”阮蓄之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你有安排?”
辜意摇头,“没有,就是想回去待着。”
“对了,小誉怎么还没来?”
辜意说:“他说怕撞见你会尴尬。”
阮蓄之无语,“跟我告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以后会不会尴尬。”
辜意觉得他这个想法太蛮横了,“告白是人家的权利,被你拒绝了也没打搅你,而且可能他当时也没觉得你一定会拒绝他吧。”
阮蓄之无情地说:“哦,我觉得我表现得很明显了。”
这话被辛誉听见了不得暴走,辜意不赞同地剜了他一眼,手也下意识地伸出去推了阮蓄之的胳膊,像以前他们玩闹时那样。
这一下,两人都怔住了。
辜意慌忙收回手,“抱歉……”
阮蓄之静静地看了他几秒,低头把袋子打了个结,递给他,“出去的时候丢垃圾桶。”
“哦。”辜意接住,转身就要撤退。
“回来。”阮蓄之说,“手机。”
辜意转回去拿了手机,又像个陀螺一样迅速转回去,又快又急地走了。
楼下墙角摆着一只垃圾桶,辜意走到它面前站定,面壁片刻,将袋子扔了进去,然后左手打右手,右手打左手,懊恼地警告自己,“别忘了你们现在的关系,给我客气庄重点!”
楼上,阮蓄之轻轻推开窗子,等了许久,辜意终于从楼梯口出来,双手背在身后,像个负气的小老头那样走了。
他笑了一声,低头看向先前被推搡的胳膊,嘟囔道:“个头长了,力气还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