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故意为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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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两个小时后，辜意觉得他不该软，就应该让阮蓄之一个人待着！
灯光昏黄温暖，辜意站在床前，死死地盯着阮蓄之，这位声称自己一个人无法养伤的病患已经放弃了安静观看纪录片，转而玩起游戏了，还是随便在视频app上下的广告游戏——分明是故意的！
“想看就凑近点看，离那么远，我的屏幕也感觉不到你目光中的情绪。”阮蓄之给客人做好一杯奶茶，抬头看向辜意，“我记得你以前就很喜欢玩这种经营小游戏，但都玩不久，两天就腻了。”
辜意脸上的怒火像被天降神冰冻住了，害得他的表情都一下变得僵硬起来，“……现在不是你追忆往昔的时间，赶紧睡觉吧。”
“睡不着。”阮蓄之说，“一躺下身上就疼，坐着好歹还能转移注意力。”
辜意抿唇，“那我给辛导说一声，帮你请个假。”
阮蓄之摇头，“没必要，只要还能动，我就能拍。”
辜意看着他，“你……你怎么会当演员？”
“高考后的那个暑假，我在出国前把我妈送回燕城，当时在一次酒会上遇见了辛导，他对我一见钟情了，缠着我让我去拍《孤灯》，我被他的诚意打动了，就点头了。后来觉得拍戏还挺有意思的，就一直拍下来了。”阮蓄之说。
辜意脑海中掠过阮蓄之的作品信息，察觉出一个共同点，“你在毕业前的作品基本都是在寒暑假拍摄的。”
阮蓄之说：“当然，平时要在学校上课，不上课的时候也有别的作业要做，还要抓紧时间去学表演方面的知识，抽不出太多能集中进组的时间。”
那些导演都愿意配合阮蓄之的时间，因为阮蓄之凭借《孤灯》诠释了什么叫做”一鸣惊人”，这是他的底气。诚然，这个圈子没有这么好混，再高傲的天才也可能沦为表面璀璨的棋子，还好最开始的时候阮蓄之有舅舅做倚仗。
辜意庆幸地呼了口气，重新在床边的单人沙发落座，说：“当初在银幕上看见你的时候，吓了好大一跳呢……还以为是在做梦。”
阮蓄之看向他，说：“是不是被我帅傻了？”
“是吧。”辜意笑着说，“《孤灯》上映前剧组特意把你神秘化了，所以大家都很期待辛导挑中的新人是什么样的？当时我去看的那场观众爆满，你一出现，全场惊叫，只有我像个傻子……那种老熟人突然上电视的感觉。”
阮蓄之也轻笑道：“这说明你眼光很好啊。”
“啊？”辜意没反应过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年你说我很适合上银幕，这句话给了我很大的信心，否则我怎么敢那么轻易地答应辛导，在他的作品里挑大梁？”阮蓄之说。
“别哄我了。”辜意说，“你一直很自信。”
阮蓄之不置可否，没有再说话。
房间安静了下来，辜意垂眼看着自己的手，突然听阮蓄之喊了自己一声，他下意识地应答，抬头，阮蓄之却只是把他看着，什么也不说。
那目光深邃，情绪汹涌，辜意承受不住，逃避过视线，说：“其实、其实你去做演员，同学们都觉得很惊讶，毕竟你当年成绩那么好，还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你有一次问我想考那个学校，我告诉你可能会出国，那次不是敷衍你，我当时确实没有想好到底要考那所大学，往哪方面深造。”阮蓄之语气淡淡，“我从小就是这样，没有太具体的梦想和目标，或许对我来说，做什么都无甚差别。”
“那是因为你没有什么太喜欢的，但选择的范围又太广，可能性太多了。其实现在这样也很好啊，演员能做到你这个份上，也是很大的成就了，当然你以后还会更好的。”辜意放松了些，“只是我没想到你舅舅会同意你当演员。”
阮蓄之说：“他几乎不干涉我的生活，也从不过问我的选择。”
“我知道你舅舅很好，我只是以为他会想要培养你进公司。”辜意说。
“你‘以为’对了。”阮蓄之往后一仰，倦怠地说，“要不然你以为这几年我拍戏之余的时间都在做什么？都去舅舅手底下当社畜了。”
辜意笑道：“忙死你了。”
“忙点好，忙起来就没时间想别的了。”阮蓄之说，“你这几年也很忙吧，听说你大学期间一边上学一边连载漫画一边学美术，还要抽空出个国参加比赛，忙得团团转。”
“是啊，陀螺嘛，抽一鞭子就能转很久。”辜意说，“时间不能荒废。”
阮蓄之劝道：“还是要劳逸结合。”
“我现在就在‘逸’啊。”辜意说，“我近一年都不会连载漫画了，我接了个原创项目，先把这个搞好。”
“哦？”阮蓄之来了点兴趣，“谁的项目？”
辜意看着他，说：“你舅舅的。”
“什么玩意儿？”阮蓄之真愣了愣，“我怎么不知道他老人家还跨界了？”
“想什么呢，他只负责出钱，本子是给你二表弟写的。”辜意说，“阮鹭想试试导片子，还缺本子。”
阮蓄之不同意，“他现在是半罐水响叮当，找你太大材小用了。”
“我也是新手啊。”辜意表示阮蓄之太高看自己了，“而且怎么说呢，我之前的漫画都是我自己原创的稿子，但阮鹭现在要导的是爱情片，这方面我真是不太有经验，以前也没怎么创作过。所以，这次我俩都是练手，您就别太苛责了。”
阮蓄之还是不同意，“你是因为看在阮鹭的面子上才帮他写本子的？”
辜意明白他的意思，连忙摇头，“哪能啊，我是真没有关于下本漫画的灵感，所以本来就打算休息一年的，这期间当然要找别的事儿做了。阮鹭是我学弟，与我关系要好，我们一起创作不会有太大阻碍，还有一点……你舅舅给的太多了。”
阮蓄之：“……”
片晌，他说：“我下部戏还没影子，但是我心里有个想法，我想找人帮我量身定做一个剧本，不知道辜编有没有兴趣？”
辜意：“啊？”
“我是你同学，还是你初恋，与你关系不仅是要好，还曾经极其亲密，我们一起创作一定会默契非常。”阮蓄之说，“还有一点，我给的也很多。”
辜意懵了片刻，好笑道：“你干嘛截你表弟的胡啊，小心他闹。”
“他没胆子找我闹。所以呢，”阮蓄之催促，“辜编，你选谁？”
辜意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凡事都有先来后到吧？”
阮蓄之很不讲理，“我觉得凭借我们的关系，我可以走VIP通道。”
“我们……”辜意顿了顿，“我们现在也没别的关系。”
“没关系你肯留下来彻夜照顾我？”阮蓄之说，“辜编好善良。”
辜意瞪圆了眼睛，“明明是你逼我留下来的！”
“我逼你，你就肯就范？”阮蓄之说，“那当年那个女明星那么逼你，你怎么不给她当男朋友？”
“你……你到底有点初恋加成，而且这根本不是一回事。”辜意解释说，“那个女明星她不是想让我做他男朋友，她是更想睡我，她目的不单纯，所以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至于你这个……你要是愿意，可以排下一位，但你周围那么多名导编剧，何必非找我这只菜鸡？”
阮蓄之说：“我就乐意找菜鸡，这叫培养年轻人才。”
这人歪理多，辜意根本说不过，“反正不行。”
“哦，所以在你的心里，阮鹭的友情加成比我的初恋加成高？”
“什么啊！”辜意要崩溃了，起身说，“我烦死你了，我去睡觉！”
阮蓄之根本不像个受伤的，又从被窝里蹦起来，矫健迅猛地抓住要跑的辜意。两个人在原地你抓我、我挣扎地闹了一阵，辜意被迫就范，气喘吁吁地大骂：“阮蓄之你脑壳有包！”
“嗯，八个包，刚好凑一副腹肌。”阮蓄之语气淡定，力道刚硬地将辜意推坐在床边，自己坐着那张沙发，两腿一伸把辜意困在腿中间，“要睡就睡，我看你睡。”
辜意拍床，“你给我出一间客房，或者我去外头的沙发睡，这沙发这么小我怎么睡？你不要太过分。”
“谁敢委屈你？”阮蓄之抬抬下巴，示意辜意后面的被窝，“床这么大不够你打滚？”
“……”
“……”
“……”
辜意颤声道：“你神经病吧？这是你的床！”
“没毒。”阮蓄之说，“可以睡。”
“谁都可以睡它，”辜意说，“除了我。”
阮蓄之笑道：“你有什么牛逼之处，这么特殊？”
“哪有睡前任床的？”辜意垂着眼，“一点都不合适。”
“前任……”阮蓄之琢磨着这两个字，突然逼近，“我还是你的前任吗？”
辜意吓得后仰，脑子也后退了，下意识地呛声：“难不成还是现任！”
阮蓄之笑起来，“啊？”
啊个屁啊，辜意糗红了脸。
“我以为我只是你的初恋，不是你的前任。”阮蓄之轻声说，“你身边那么多优秀的人，为什么不谈恋爱？”
“没遇到喜欢的。”辜意说，“我也不想随便谈，不好。”
阮蓄之点头，“真乖。”
乖个屁，辜意烦道：“你不许评价！”
阮蓄之说：“我没评价，我是表扬你。”
“不稀罕。”辜意说。
“好，那下回我表扬你的时候再给你添一朵小红花。”阮蓄之自顾自地说完，也不管辜意龇牙咧嘴的，又话锋一转，“那当初为什么不澄清？”
他说的是和随雨寄的出柜绯闻，辜意舔了下唇，说：“我觉得没必要，谣言止于智者，而且那些人信与不信对我来说没两样。”
“那我的看法，你也不在乎吗？”阮蓄之说，“你不担心我误会？”
“……我刚说错了，你不是一直自信，你是自恋！”辜意语气很冲，“你就一前任而已，我管你误不误会！”
阮蓄之看了他半晌，看到辜意浑身有点毛毛的，正想说话，阮蓄之却道：“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这么扯着嗓门说话就说明你心里有鬼。”
他把上半身收了回去，“你当初的‘不澄清’和‘默认’都是专门摆给我看的吧，你想告诉我你已经有新的恋人，你已经放下我，还强迫我也这么做。”
辜意心里一跳，“我——”
“你一点都不乖。”阮蓄之神色阴沉，却用很难过的目光看他，“你把事儿做得太绝了，辜意。”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故意为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