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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私人定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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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老陈，我晚上要和阮蓄之讨论试卷，就不回来了，你早点睡！】
等陈恩玉回复这条消息后，辜意才关屏，握着手机磨磨蹭蹭地走出浴室。
阮蓄之刚进卧室，瞧他这副被押赴刑场就死的姿态，不禁乐了一秒，“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揍你。”说罢关了卧室门。
“你回来了，你和霜姨说清楚了吗？”辜意凑过去扒拉他，眼巴巴地跟着，“你们有没有吵架啊？”
“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不重要的人和自己的妈妈吵架？”阮蓄之说着把胳膊上的挂件往怀里扯了一下，“别乱摸……倒是你，为什么撒谎，我妈说人家根本长得不丑。”
“你长这样，你爸怎么可能长得丑嘛，我就是不喜欢他。”辜意撇撇嘴，“这么多年都不来找你，你要高考了就过来，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他想挑拨你和霜姨的关系，拉拢你，然后等你工作了就可以问你要钱了！你不要觉得我在胡说，我以前看过类似的新闻。”
阮蓄之把人抱住，像抱一个大型抱枕。他把头压在辜意的肩膀上，语气困倦，“在你心里，我是什么白痴吗？亲疏不分？”
“你当然不是。”辜意把下巴搁在阮蓄之的肩上，伸手按他的背，“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也会想爸爸吧？会对他有一点滤镜和期待。”
“不会。”阮蓄之说，“我从记事以来就是和我妈生活，她和舅舅一家已经给足了我亲情，我不必再惦记从没得到过的。”
两人一路晃悠到书桌边，阮蓄之抱着辜意转了个方向，自己先坐下，然后拍拍腿，辜意就不太好意思地坐了下来。他笑起来，把辜意往怀里抱了抱，这样他们就能贴得更亲近。
辜意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蒸面皮了，他用指头抠着阮蓄之的肩膀，不敢去看阮蓄之，垂着眼睛说：“你……那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婚啊？我不是八卦啊，我只是觉得如果当年他们不是和平离婚，那现在你爸……那个男的突然出现，会不会影响霜姨的生活？”
“关于离婚的原因，我妈没说，我也从没问过，但是我知道一点琐碎的信息……你确定要一直躲避我的目光吗？”阮蓄之话锋陡转，贴近辜意的鼻尖，直勾勾地盯着他，“我在和你说话，你需要看着我，回应我，给我基本的尊重……你很没有礼貌，小意。”
阮蓄之很爱教训人。
“对不起嘛……”辜意抬起眼皮，嗫嚅道，“但是你不要凶我。”
“我凶你了吗？”阮蓄之笑了一声，语气无辜，“哪里凶？”
辜意不答，阮蓄之就颠了下腿，害得辜意摇晃了一下，把他抱紧了。
“现在连问题都不肯回答了。”阮蓄之盯着辜意的眼睛，叹气，“我如果真的凶一点，你是不是就不敢这样了？”
辜意抬起手指头，讨好般地在他下巴上一阵瞎挠，然后听他问你是在逗狗吗？辜意笑起来，突然就不那么害羞了，小声说：“我只是没有坐过别人的大腿，除了小时候。”
“凡事都有第一次，多坐就好了。”阮蓄之说，“我们现在在谈恋爱，我们应该很亲密，从身体到心理。而且你确定你没有坐过吗，那天晚上在周密的公寓——”
“那不一样！”辜意赶紧捂嘴他的嘴，“你还敢提那天晚上！”
阮蓄之眨了下眼，为什么不敢？
“强吻别人还有理了。”辜意戳他脸腮，愤愤谴责，“不要脸！”
阮蓄之叹气，“需要我再重申一万遍吗？那晚是你先偷亲我的，如果我不要脸，那你是什么？”
“我只是亲亲你，你是咬咬我，就好像我打你一巴掌，你直接把我脑袋扇到墙上去了，这属于防卫过当！”辜意连说三声“不行”，越想越不爽，“你必须要补偿我。”
“好吧。”阮蓄之说，“怎么补偿？”
辜意眼珠子一转，说：“就以后课间操，你给我走个后门，帮我请假。”
“出息。”阮蓄之晃他两下，“哦，以前帮过你几次，你不满足，现在还想一劳永逸了？”
辜意嘿嘿一笑，又凑过去和阮蓄之贴脸蹭腮的，“哎呀，天气越来越冷了，我穿得越来越厚，逐渐变成一只熊啦，跑步之后那种身上潮热的感觉真的好不爽啊！每次跑了操，我感觉都学不进去了，实在影响我学习。”
阮蓄之拆穿道：“你好胳膊好腿的，体检年年没问题，按理来说没这么严重，你就是懒。”
“我就是啊！”辜意理直气壮地说，“懒是犯罪吗？我只在运动领域懒，已经很不错啦。”
阮蓄之被逗乐了，正想拿乔一会儿哄得辜意撒娇，辜意已经开始晃腿儿发癫了，“哎呀你就给我开一下后门嘛，班长……阮蓄之……哥……男朋友！”
妈的，这一声儿连一串波浪号，任凭阮蓄之铁石心肠，这会儿也该化成渣了，更别说他根本不是。
“好。”阮蓄之说，“开开开，一天天的烦死人。”
辜意立马不发癫了，猛地亲他一大口，那声响跟拔火罐似的，美滋滋地说：“感恩！”
阮蓄之被拔……不是，被亲懵了，一不小心让辜意从腿上跑开，欢欢喜喜地去铺床了。
“我申请换一只枕头，你的枕头太矮了，我不习惯。我已经在网上买好了，还买了几床好看的床单，下次我来你记得提前给我铺好床。你不许觉得我事儿逼，是你自己求我过来的。”辜意跪在床边套枕头套，突然感觉脚后跟被什么蹭了一下，他痒得一缩，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就已经被人压住，屁股也被不轻不重地抓了一把。
什么啊！
辜意懵逼地和脸下的被子大眼瞪没眼，直到那只手又握了上来，毫无缝隙，又揉又抓的，“你、你变/态啊！”他蹬腿儿，“阮蓄之！”
“刚才叫我什么？”阮蓄之轻而易举地压制住辜意，凑到他侧脸边开始嘬吻，含糊地抱怨道，“你变脸好快。”
辜意抓着被子，被亲得脸热不已，恨不得躲进被窝里去，不料这动静惹恼了阮蓄之。阮蓄之停下亲吻，将辜意翻过来面对自己，拧眉道：“躲什么？”
辜意结巴道：“你凶什么嘛。”
阮蓄之俯身吻下去，告诉辜意自己在“凶”什么。他的右手手指插/入辜意发间时，辜意被亲得张开嘴巴，在他床上变成了只能蹬腿呜咽的小鱼，挣扎，无力，窒/息，敞腹，柔软的可怜的一条。
阮蓄之觉得很抱歉，他对辜意的怜爱，和施/虐欲是对等的。
辜意感觉自己要死掉了，英年早逝且死因很小众——被阮蓄之亲死的。随着体温上升，他乱成了一锅被阮蓄之熬沸的粥，满脑子开始冒泡泡。
阮蓄之的吻是香柠清茶味儿的……他的牙膏一点都不争气，全部被阮蓄之的牙膏味道盖住了！
阮蓄之好会亲……可恶，他真的是阮蓄之的初恋吗！
可不可以不要再揉他的屁股了，医院有屁股消肿的治疗方法吗？到时候怎么和医生说呀……不对，他都要死了，还去看什么医生呢。
等他死掉了，阮蓄之会后悔亲这么凶吗？会把他当成白月光一直记着吗？会喜欢上别人吗？会吧，世界上那么多人……可是，他觉得没有谁比自己好诶，至少在做“阮蓄之对象”这个身份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最好的，毕竟阮蓄之要上哪儿去找一个长得帅、学习好、才艺佳、脾气好、会赚钱还舍得给对象花、家世清白家庭合睦家人开明——最重要的是还甘愿被阮蓄之亲死的完美对象呢！
阮蓄之一定会后悔的！
辜意愤愤地想。
可能是辜意的泡泡太膨胀，猛地爆掉了，阮蓄之神智回笼，终于舍得松开辜意，可是当他睁眼看见满脸潮/红、意乱情迷的心上人时，那点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凶欲又蹿了起来，开始灼烧。
“唔……”辜意迷迷糊糊地说，“我死掉了吗？”
好可爱。
阮蓄之张嘴咬住那块红红的右腮，像咬包子那样，带了点力气，辜意便开始无力地哼哼，带着点哭腔，好像受了全世界的委屈。阮蓄之松嘴，学着大人哄哭闹的小婴儿那样哄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没有哦，怎么会死呢？”
“被你杀掉了。”辜意半睁着眼，开始落泪，“但是我不会告发你。”
阮蓄之抱着他翻了个滚，让他趴在自己身上，说：“你也想被我杀掉吧，否则你应该警告我，而不是放纵我。”
“人都会死掉，时间、病魔、意外都是刽子手……阮蓄之也是。”辜意感觉自己声音好小，阮蓄之能听清吗？没关系，他说就是了，“但是阮蓄之是私订款，只有单主能使用。如果别人擅自使用，单主会很不开心的……很不开心。”
阮蓄之抚摸他的脊背，笑了一声，很惊叹，“宝宝，你真是宣示主权的天才，威力超大的。”
“我没有。”辜意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吧。”
“有吧。”阮蓄之抬手捧起他的脸，笑着说，“我为你所有。”
辜意一直很相信爱情。
妈妈在他五岁的时候就车祸去世了，漂亮的妈妈和漂亮的小蛋糕一起碎在了他上学放学的路上，那天他没有在门卫室等到妈妈，但是他仍旧能经常见到妈妈，在梦里，在家里那幅大大的结婚照上，在外婆和爸爸珍藏的老相册里，在一切有妈妈痕迹的东西上。
爸爸说，他和妈妈是互相一见钟情，在高中的时候，他们考了同一所大学，然后妈妈向他求婚了，那天他哭傻了，眼镜掉下来，被他一脚踩得稀巴烂。结婚的礼服是他们一起设计的，外公做出来的，戒指也是外婆亲自做的，他们是任谁说都天造地设、般配至极的一对。结婚后，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争吵，他觉得好想什么都没变过，他们还是那个会大半夜想吃东西，然后穿着睡衣出门觅食的小情侣，只是现在他们光明正大，以前在学校只能翻墙。
妈妈去世后，爸爸没有倒下，但辜意发现爸爸总爱躲起来哭，数不清好多次。有时候，他希望人可以投胎转世，妈妈那样好的人会投胎到另一个爱她的家庭，继续做被宠爱的公主，可是如果让妈妈自己来选择，她应该更愿意继续留在爸爸身边吧，哪怕是以无法触碰的方式。
这些年，爸爸没有再娶，依旧戴着那枚旧戒指，然后对来试探询问的人礼貌地说：我有妻子，我们很相爱。
辜意也想要这样喜欢一个人，纯粹，浓烈，长久，哪怕结局可能痛苦。
对他来说，阮蓄之的承诺不是情动时哄人的、有时限的情话，也不是青春年少时自以为是的承诺和幻想。他们正在恋爱啊，付出百分百的真心，期待甜蜜的未来，这有什么不可以呢？
“我也喜欢你。”辜意道出迟来的回应，把脸埋进阮蓄之的掌心。透过指缝，阮蓄之目光怔忪，他满腹欢喜，“我们一起努力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