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上山问道 ...
-
中午十一点,小分队到达度假酒店,在前台登记入住,各自回房间休整。
酒店一共三层,辜意和阮蓄之的房间在二楼靠右侧,树梢在窗前摇晃,站在落地窗前能看见向远处延伸的青山,另一侧则是一方私汤,窗前摆了香薰蜡烛和花瓣。
“还不错嘛。”辜意凑到汤池边看看,“我们晚上也可以泡汤!”
阮蓄之正在整理行李,闻言手腕一顿,迟疑地“嗯”了一声。
辜意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浴室走,“我先洗个澡换件衣服,然后我们就下楼吃饭。”
“把灯暖打开。”阮蓄之跟上去拉上浴室的门,“别洗太久,闷,注意地上,别摔倒了。”
辜意在里头说:“知道啦。”
阮蓄之“嗯”了一声,转身继续收拾行李。有人敲门,他走过去开门,见江自言站在门外,笑得很有意思。
“憋什么坏呢。”阮蓄之警惕。
“你就这么想你兄弟?”江自言推开他,探头往里面看了两眼,“辜意呢?”
阮蓄之把他的头摁出去,挡了视线,说:“洗澡。”
“那我也看不见,干嘛跟防贼似的?”江自言不爽地翻了个白眼,眼看阮蓄之就要抬手关门,立马阻止,“别别别,我错了,我就是来给你送个东西。”
阮蓄之随着他的目光往下,看见他递过来的盒子,纳闷道:“炸/弹?”
“怎么可能?”江自言挤眉弄眼,“相信我,等到晚上再拆,绝对惊喜——时刻记住,我是爱你的,走了。”
江自言哼着歌跑了,阮蓄之站在门口掂了掂盒子,正打算打开,就听屋里传来辜意的叫魂声。
“我忘记拿内裤了!阮、蓄、之!”
“来了。”阮蓄之应了一声,把门关上,随手将盒子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从衣柜里拿出辜意的乳白色内裤,送到浴室门口。
辜意把玻璃门推开一条缝,伸出一根手指出来勾住内裤,刚要收手,不料阮蓄之故意不松开。他没办法,只得把一只眼睛露出来,隔着缝隙瞪阮蓄之,“干嘛?”
“不干嘛。”阮蓄之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辜意露出“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配合地说:“谢谢。”
“谢谢谁?”
“男朋友。”辜意说,“阮蓄之!”
阮蓄之喜欢听辜意叫自己全名,他把这当作一种情趣,于是松手,说:“把衣服穿好,不许偷偷不穿毛衣。”
“噢!”辜意把浴室门关紧了。
辜意又把自己裹成一头熊,出来时特意没戴围巾,走到阮蓄之面前让他摸自己的毛衣。
“嗯,乖。”阮蓄之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他抱起来掂了一下,“我去洗个澡,你要无聊的话就去楼下玩,下面有游戏机娃娃机自拍间,好像还有KTV间,或者你们先去下面点餐。”
“我不去,我等你。”辜意抬腿圈住他的腰,把自己变成一个挂件,“我要是能随地大小变就好了,那我就一直挂在你身上。”
阮蓄之说:“现在也可以。”
“太重了。”辜意说。
阮蓄之没说话,抱着挂件往浴室走,到了门口,挂件抬手扒拉住门,认输了,“我错了,我不进去!”
“为什么?”
“你洗澡,我进去干嘛?”
“给我唱歌,或者讲故事。”阮蓄之俯身亲他,哄得他松手,成功进了浴室,“待会儿下楼给你买好吃的。”
辜意哼哼道:“我感觉你在骗傻子。”
阮蓄之把他放在洗漱台后面的沙发上,一边脱外套一边说:“你不是傻子,你是傻小孩。”
“有什么区别?还有,我不是小孩,我马上就十八了。”辜意说。
“马上是多久?”
辜意顿了顿,低头说:“反正要快了……到时候会给你说的。”
“好吧。”阮蓄之把外套罩在辜意头上,又脱了卫衣和内衬,转身进了浴室。辜意把外套扒拉开的时候,只听见哗啦水声,他于是抱住外套,开始唱歌。
他唱的是邓丽君的《甜蜜蜜》,嗓子也像裹了蜜。
水声响了一会儿,辜意从中听到点别的声音,他不再唱第四遍了,小声说:“你干嘛呀。”
“没有……只是觉得你唱得好听。”阮蓄之的声音闷在玻璃后,显得模糊不清,“再唱一遍吧。”
辜意看着自己脚上的拖鞋,又开始唱,只是这次他的音没那么准了,还总是莫名其妙的发抖,唱得很不认真。于是阮蓄之出来的时候指责了他。
“都怪你。”辜意抱怨,“洗澡都不专心,还要干别的……”
“人之常情。”阮蓄之走到他面前拿衣服,“年轻气盛嘛。”
辜意不敢抬头,眼前是阮蓄之的腹肌,冷白的一层轮廓。他脸上燥热,闷声说:“不要脸。”
阮蓄之笑纳这句评价,套上外套后突然俯身,把辜意吓了一跳,“你干嘛……”
阮蓄之抵着辜意的脑袋压到墙上,鼻尖蹭下去,张嘴咬住辜意的嘴巴,只轻轻地一下,就让辜意张开,咿呀地露出舌尖来。他咬住那红红的尖,弄出点点水声,在潮润的浴室中发泄出最后那点躁气。
一吻结束,辜意的眼睛也湿了,可怜地瞧着阮蓄之。阮蓄之就那么任他瞧着,说:“山上有道馆。”
辜意说:“那你还不庄重点。”
阮蓄之说:“我在这里亲你,天师会听见我说的喜欢你吗?”
“天师有这个业务吗?”辜意眨了下眼,过了几秒又说,“我听见就行了啊。”
阮蓄之笑起来,“那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辜意蹭蹭他的鼻尖,垂眼说,“很响的。”
“那就好。”阮蓄之伸手把他抱起来,辜意说拖鞋掉了,他说没关系,把人抱到玄关处,一起换了那双高帮球鞋,“下楼吃饭。”
辜意被一路扛进雅间,到桌的几人已经见怪不怪,江自言拿了菜单,说:“吃点啥?”
辜意落了座,说:“我想吃排骨。”
“那就点个红烧排骨。”江自言说,“我再来条糖醋鱼。”
姜苔说:“我想吃这个水煮肥肠。”
柯卓凑近看菜单,说:“粉蒸肉。”
江自言看向仇衡,仇衡想了想,说:“苦瓜炒蛋,清火。”
众人:“啊?”
仇衡说:“给某人点的。”
众人纷纷看向阮蓄之。
阮蓄之淡定地说:“再来个韭菜炒鸡蛋。”
“不许吃!”辜意抢了菜单,在番茄蛋汤后面划了一笔,然后交给坐在门口的江自言,“就这样!”
“好好好。”江自言叫来服务员,交了菜单。
阮蓄之看向辜意,辜意霸气地喝一口茶,说:“我就要喝番茄蛋汤,怎么样!”
“我什么都没说。”阮蓄之乐道,“只是替韭菜感到难过,这么不招你待见。”
辜意隐晦地说:“我只是觉得你和韭菜不配。”
姜苔说:“啥意思?”
柯卓抱着茶杯,“俺也不懂。”
“好孩子不需要懂。”辜意举杯,“喝茶!”
两人懵懵地和他碰杯,“噢,喝茶,喝茶。”
等了一会儿,饭菜陆续上齐,姜苔按照惯例让手机和朋友圈先吃,然后一挥手,众人纷纷动筷。吃完午饭后,江自言刚想说回去午休一会儿,就听辜意说:“我们上山吧。”
众人:“啥!”
“那个……爬山很累的。”柯卓说。
姜苔:“你行吗?”
“行。”辜意说,“相信我!”
“孩子想要突破自我,咱们就成全他吧,大不了待会儿让蓄之给他背下来。”江自言说。
阮蓄之没意见,众人于是迟疑且郑重地点下了头。
两个小时后。
辜意坐在道馆前的台阶上,两股战战,脸色苍白,目光呆滞,神飞天外。众人围在他身边,纷纷掬了一把辛酸泪。
阮蓄之给辜意擦汗,轻声说:“你好厉害。”
“我这算是心诚吧。”辜意咧嘴,“天师会成全我的心愿吗?”
阮蓄之说:“会。”
“嗯嗯。”辜意撑着阮蓄之的手臂站起来,缓了几口气,抬着灌泥似的腿进了道馆,恭恭敬敬地跪在垫子上。他掐了子午印,闭眼片刻,随后睁眼起身走到不远处,向老道长请了一张符。
阮蓄之在外面等候,见辜意出来,就上前接住他。
“等久了吧?我有点贪心。”辜意从包里摸出那只包好的符,系在阮蓄之指间,“记得收好。”
都说十指连心,阮蓄之心间滚烫,说:“求了什么。”
“阮蓄之诸事大顺。”辜意说,“阮蓄之平安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