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皇后生辰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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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略显冷清的街角，沈星澈停下了脚步，面前是一栋三层的酒楼，招牌“醉仙居”歪歪扭扭，字迹也十分暗淡，这个时间酒楼里面却没有一个客人，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踏入店内，便听见一道有气无力的招呼声:
“吃点什么？”
屋子里没有伙计，只有一个老掌柜，愁眉苦脸的打着算盘，头也没抬，招呼声就是他说的。
“不吃，你这店卖吗？”
半个时辰后，沈星澈怀里已经多了一份墨迹未干的地契和转让文书，这酒楼生意冷清，再加上老掌柜已经打算回乡养老，所以用的是极为低廉的价格。当然，他并未暴露身份，系统给他伪造的行商的文书，绝对正规且安全。
“掌柜的，还有一事相托。”交易达成，沈星澈压低声音，“我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想拜托掌柜帮我物色几位厨子和伙计。另外再在城西僻静处捐建一间慈幼堂，收留孤儿乞丐，也是为家人积德。这寻觅场地，雇佣人手都需要您费心操持，银钱不是问题，办成之后也另有答谢。”
老掌柜惊讶之余，见他说的诚恳且银钱到位，便也应承下来，毕竟这既是善举，他也能得到些酬劳，何乐不为？
“此外，”沈星澈状似随意的补充，取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却是几锭黄橙橙的金元宝，还有几个硕大的银锭，只是形制、花纹与齐朝流通的略有差异，“这些是家中旧藏，样式古旧，在市面上使用不便，可否请掌柜的将这些重新融成当前通行的样式，或者直接兑成银票，酬劳好说。”
老掌柜接过细看，虽然是旧制，但成色十足，确定是真金白银，便点头应下。
一番安排，沈星澈又在京城四处转了转，将整个京城大概的地图模拟生成在系统内部，在一处转角时直接贴上隐匿符箓，却没着急离开，直到片刻之后从暗处出现了一道人影。
[是任务目标。]
第一时间沈星澈就察觉了身后的尾巴，一直没点破，也不过是想看看身后这些人想做什么，却没想到对方一直没有什么动作。他便有所怀疑，如今一看果然是阿舟。
[怎么办，任务目标大概能猜到，你在郊外是故意装柔弱的了。]
脑海中的002刻板的语气中还带着一点幸灾乐祸。
“没事，这样才能激起他的好奇心不是？”
没有现身，沈星澈顺着原路返回皇宫，脱下外袍钻入被窝，闭目养神，顺便思考他接下来计划。
如今狗皇帝大概已经和阿舟说了希望他辅佐某位皇子。只是天道并未向沈星澈透露这位未来的新皇是何许人，总之从他在夜市打听到的消息来看，无非就是太子、四皇子和七皇子中的一位。
总之都是他的敌人，只是以阿舟的忠心程度，恐怕不会背叛皇帝的命令，助他登基。他要想办法把阿舟拉到他的阵营，要不让阿舟对皇帝失望，要不就是这几位皇子都难堪大任。
无论是哪种方法，他都得先想办法，成为阿舟可以信赖的“自己人” 。
突然想到什么沈星澈在脑海中同002交谈:
“我记得三天后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宴？”
[是的。宿主要搞事吗？]
002的回答言简意赅，还带着点兴奋。
“当然，这毕竟是我第一次亮相，自然要好好准备。”
三日后皇后生辰宴。
换上来喜提前浆洗过的月白色长衫。料子只是普通的细棉，袖口甚至有些磨损，但胜在洁净整齐，衬得他的容颜有种不似人间的清冷仙气。
宴席设在御花园的主殿，当沈星彻主仆二人抵达时，已经有不少皇室宗亲、朝臣携家眷落。他过于出众的容颜在配上这一身素净，立刻引来了不少或探究、或鄙夷的目光。
有知道他身份的太监宫女，在角落里甚至毫不避讳的交头接耳，不时便有几声带着嘲讽的低笑声隐约传来。
“那位是刚回来的二殿下，穷的很，从没见他赏过下人。”
“啧，还不如咱们宫里有些体面的大太监。”
“长得好看又如何，不受宠，迟早悄无声息的死在宫里。”
身后的来喜离得更近些，他听得清晰，火气便蹭蹭的往上冒，拳头握紧，转身想要找那些人的麻烦，却被沈星澈轻轻抬手止住，他面色平静的扫过全场，在宫女的指引下在最靠近边缘的末座落座。
不多时，便有一位约莫十六、七岁，金冠玉带，意气风发，一身明黄太子常服的年轻男子走来，正是如今齐国的太子，沈珏。
他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入场，身侧跟着一身墨绿色华服，有些沉默内敛的四皇子沈平。太子一眼便瞧见了坐在末座的末座的沈星澈，对方过于出众的模样晃了一下他的心神，他眼中便迸射出明晃晃的嫉妒。
只是看到他身上的服饰，这嫉妒便转为了轻蔑与傲慢，他走到沈星澈面前，居高临下的开口:
“这位便是刚回国的二皇兄吧？皇兄一路劳顿，想必行李简薄，若是缺了穿戴，大可向孤开口。孤那里还有些旧年的衣裳，都是上好的料子，不如给皇兄应应急？”
话音落下，他身边的几个近侍便配合的发出几声低低的嗤笑，只有他身后的四皇子皱着眉，停下了往这边走的脚步，转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席间已有不少的目光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
缓缓站起身，沈星澈对着太子行了个平辈礼，抬头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润与疏离:
“多谢太子弟弟美意，为兄虽不富裕，几件衣裳还是有的，不劳，弟弟费心。”
特意加重语调的“弟弟”清晰的传入沈珏耳朵，几乎瞬间他的脸色便阴沉下来，眼里更是涌上了怒火。
他乃中宫嫡出，虽然年龄比沈星澈小，但自幼被尊崇惯了，何曾被人当面如此提醒过长幼，尤其还是被这个他压根看不上的宫女所出的兄长。
“呵，” 冷哼一声，沈珏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皇兄倒是客气，今日母后寿辰，众兄弟都备了礼物，以表孝心，不知皇兄……准备了何等奇珍让孤等开开眼？”
从殿外进来他没就见这位皇兄备下的礼物，如今进了殿内又见他两手空空，料定他没有准备，如今开口就是为了让对方出丑。
刚想开口，沈星澈眼角余光就瞥见了入口处那道熟悉的身影，确定对方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沈星澈心下微动，面上迅速浮起一层窘迫的苍白，身体微不可查的晃了晃，声音更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太子弟弟说笑了……我身无长物，仓促回国，哪里比得上诸位弟弟们。”
故意的再次强调了“弟弟”二字，果然沈珏对他这副柔弱却偏要顶嘴的样子，以及声声刺耳的“弟弟”激得火冒三丈，发誓要让沈星澈当众出个大丑，声音再次提高，几乎响彻整个宴席:
“哦？！听皇兄这意思，莫非是根本没给母后准备寿礼？！”
他这一声，周围瞬间便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无数道视线落到沈星澈身上，大部分是不怀好意鄙夷的目光。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内侍的高唱声适时的响起，宴席上的众人慌忙起身行礼。
齐国皇帝携皇后周氏在主位上落座后才开口让众人起身，皇帝目光扫过下方，自然看到了末座处聚集的人群。
“方才正远远瞧着，这边倒是热闹。太子，你们兄弟聚在此处所为何事？”
太子沈珏立刻出列，躬身拱手，语气愤然:
“回父皇！儿臣正欲询问二皇兄为母后准备了何等寿礼，以尽孝心。岂料二皇兄竟言‘身无长物，无法与兄弟们相比！’儿臣一时惊愕，今日乃母后千秋，二皇兄明知如此却不做准备，岂非是对母后大不敬？还望父皇母后明鉴！”
一张口，太子便倒打一耙，直接一顶不孝的大帽子给沈星澈牢牢的扣在头上。
坐在主位上的皇帝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看向沈星澈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老二，太子所言可是实情？你母后生辰，你竟毫无表示？”
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许多人都屏住了呼吸，想要看看这位刚刚回国的二殿下如何应对，却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陛下，臣以为此事或有隐情。”
众人立刻循声望去，只见齐国唯一一位异姓王爷，权势滔天又深得陛下宠爱的摄政永安王顾云舟离席出列，他身姿挺拔声音铿锵有力:
“二殿下离国多年，近日方归，一路舟车劳顿，加之对宫中诸多事宜尚不熟悉，皇后娘娘寿辰具体时日，殿下或许确实未能及时知晓，仓促之间未及时备礼，也是情有可原。”
一时，众人脑海中都浮现了一句话:
那个杀神顾云舟竟然为这个刚回来的毫无根基的二皇子说话！
坐在主位的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诧异，他这个不起眼的儿子，何时与顾云舟有了交集？
难道，想到顾云舟喜好男风的传闻，皇帝皱起了眉头，看了看自己儿子有些出众的样貌，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了真相。
只是下一秒，一位文官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陛下，王爷此言差矣！孝道乃人伦之本，尤其天家更应为天下表率，二殿下已归国数日，即便不知具体时日，也当有所耳闻，主动问询。以不知为借口，恐难服众！若人人如此，何以教化万民！臣以为纵使情有可原，亦当稍作惩戒，以正宫闱孝道之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