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
江挽春不是专业医护人员，一点急救常识都学自宣传的视频，实际经验为零。
能不能救活雪梨，她根本不能保证。
但正如她所说，雪梨的娘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按照她说的方法给雪梨实施急救。
大约是命不该绝，一番急救之下，雪梨终于是醒了过来。
雪梨的母亲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哀哀地哭泣。
雪梨睁开眼睛之后与母亲的表现截然相反，不哭不闹，一双眼睛里却灰暗无光，不见半点求生的火苗。
她的人在这里，心却早已不知埋进了哪处的炉灰中。
她说：“娘，别再救我了。”
雪梨的母亲艰难地止住抽噎，看着雪梨，伸出手，心疼地摸着她的脸。看着她已经没有表情起伏的脸，像是死水一眼的眼睛，忽然狠狠打了她一巴掌，骂道：“为了一个男人，你就要抛下娘这样去了吗？”
雪梨：“……”
雪梨的表情依然死灰一样，这让她娘心里更加绝望。雪梨的母亲打雪梨是想要看到她有一点活气儿，哪怕是愤怒和痛苦烧出来的一点生动样儿，也好过这样一个死气沉沉的模样。仿佛是用灰硬捏出来的人，在太阳下晒一晒，很快就会随风化去。
江挽春看着雪梨问道：“你心存死志，是因为失身赖尚荣，他却又不肯给你名分？”
雪梨的脸色终于变了，狰狞充满仇恨，用她母亲的话来说——十分生动。
雪梨瞪着江挽春：“谁稀罕！”
江挽春接着道：“那就是想嫁给你那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他却不肯？”
雪梨表情更‘生动’了，“你为什么明知故问？！”
雪梨的母亲拉住她，不让她对江挽春大小声。
“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才问。”江挽春十分冷静，“所以的确是因为你想嫁他他却不肯了？”
这事就奇怪了，当天那未婚夫为了雪梨直接冲了赖家的门，这会儿却不肯要雪梨了吗？
雪梨沉默，眼泪断线珠子一样落。
雪梨的母亲解释道：“不是他嫌弃我女儿，是……是他恐怕活不成了……”
说到末尾，雪梨母女二人都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江挽春问：“是判了他板子，打的太重了熬不过？还是在牢里的时候被折磨过了损了身体？”
雪梨的母亲摇头，哭道：“都，都不是。”
雪梨的母亲捏着赖家的把柄，靠这个把柄保住了自己的女儿，也没忘了自己女儿的心上人。赖家没有刻意贿赂狱卒让折磨雪梨的未婚夫，还一路捏着鼻子为这人保驾护航，从关到放，都没吃什么大苦楚。
比赖尚荣吃的苦可要少的多的多！
雪梨的母亲哭道：“是他的族人！他的族长身子弱，人老体衰经不起折腾。吃了挂落关了几天，虽然没受什么罪，却也遭不住……没几天就一病死了！”
“他那族长死后，他被族长一家责怪，还被狠打了一顿，眼看也要……也要……”
江挽春明白了。
雪梨的未婚夫全须全尾地从牢狱里回去了，族长却死了。本来关系不错的族人因为人命而反目成仇，曾帮助雪梨未婚夫的人，反过来把他打成重伤。未婚夫自知熬不过去，不希望雪梨嫁给他守活寡，所以拒绝了雪梨。
然后雪梨……
江挽春问：“所以你在这里寻死觅活，是想殉情？”
雪莉低头：“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他怎么会落得这么一个结局？他若活不成，我也陪他一起。何况……如今我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受人冷眼嘲笑，还连累娘也辛苦。”
江挽春沉默着看了她很久，思考着，衡量着。
最后从身上取出一个玉瓶来，抽出瓶塞，里头是淡青丹丸，正是当初开盲盒开出来的固元丹。江挽春的手指在玉瓶上滑动一下，叹息道：“这可真是日行一善不求回报了。”
她从里面点出十颗丹药，交给雪梨的娘。“一天一次，连服十日。”
雪梨的娘颤抖着手问：“这，这是？”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看瓶子就知道里面装的是很珍贵的东西。
江挽春随口扯谎：“千年人参和一堆好东西炼的。”
雪梨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要把这样珍贵的东西给我？”
江挽春先是沉默片刻，然后叹息道：“是啊。”
雪梨不懂：“为什么？”
江挽春看着她的脸：“因为你是跳到我眼前的小鱼。”
雪梨更加茫然。
江挽春一笑，“总之就收着吧。”
雪梨小心翼翼地看着被母亲收起来的丹药，甚至不敢伸手去碰，对着母亲喃喃：“这么好的东西，一定能治好他的，对吗？”
“若命中注定他该死，这东西也不一定能让他好。”江挽春泼了一盆冷水。“不过你也只能用这东西去试一试了。”
雪梨沉默，头低着，但眼睛慢慢有了光彩。
江挽春转身而去，走了两步，又忽然转回来。
雪梨看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事，问她：“有什么忘了嘱咐吗？”
江挽春点头，“是有一件事。”
说着拽过雪梨的领子，一把把她拖到眼前。“刚刚……没你娘拦着你就扑过来掐我了吧？”
说的是刚刚说到赖尚荣的时候。
雪梨的脸一下羞红，无地自容地低下头。“我……我……”
江挽春不想听她我来我去，抬起了手。
雪梨闭上了眼。
一边站着的晴雯意识到什么：“姐儿，等等……”
“啪！”
一巴掌干脆落下。
清脆，响亮！
没来得及说完的晴雯：“……小心，手，疼……”
晴雯默默捂住了脸。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