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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危险 梦游 鲸鱼 ...
[好运坏运霉运,好运坏运霉运]
“上课不许睡觉,认真学。”
临行前,芙鹿叮嘱西宗和金尼克斯。
为了给他们点紧迫感,她说等她下次过来,会安排他们登台献技。当着各虫巢各军团长的面,他们兄弟间要进行一场血肉横飞的诗歌朗诵赛……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起,以前在这项恐怖的赛事里,有多少大意轻敌的选手,心灵受挫,鲜血淋漓!比赛结束,胜者光耀,败者食尘……!
双子果然变了脸色。
芙鹿得意地瞥他们一眼。“明白了吧,好好努力。”
她教训完,抬起水杯,掩饰地喝了一口。
金尼克斯眼睛眨了眨,问:[芙鹿,为什么你的‘颜色’这么奇怪?]
在金尼克斯眼里,现在芙鹿脑门上绕着一圈又灰又红还带点紫的光雾,一会儿排成“尬”字,一会儿排成“悔”字……
以后金尼克斯就会知道,这种颜色和花纹,叫做“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西宗看不见金尼克斯眼中的景象,但他能听到芙鹿的心脏怦怦跳。
作为以战斗为天职的超级个体,西宗身体里有二十一颗“心脏”,呈网状分布。他的胸腔里没有那种会节律跳动的器官。
“……”他看向金尼克斯。
金尼克斯的胸腔里,也有一颗正在跳动的器官。
仅有一颗。
西宗眼里浮出疑惑。
他依稀记得,在蛋里,有段时间,他从金尼克斯那里夺取了许多营养……难道是那时候,他把金尼克斯的“心脏”吸过来了?
所以金尼克斯的人形状态,才那么弱?
西宗陷入思考时,表情像个伪人。看到芙鹿给了金尼克斯一个拥抱,他也只是眼珠轻轻颤了一下。
但芙鹿现在已经摸到这对双胞胎的脾性了。
她挣开金尼克斯,举步过来,一视同仁地,也给了西宗一个拥抱。
友好的肢体接触,有利于培养虫王【成长值】和【喜爱值】。
芙鹿现在有了清晰的目标。她要赚到更多的积分,然后用来提升自己。
是的,随着虫母模拟器的第三次升级,芙鹿终于能查看自己的属性了。
她心里现在有了一个对谁都不能说的秘密。
她正要转身启程,却听到一声:“恩母大人,请等一下——”
芙鹿回头望,发现马路对面乌泱泱地站着十几个陌生面孔的虫族。
唤住她的,是站在前排的绿头发虫族。
卓登小声对她介绍:“恩母大人,他们是各巢的巢将……也是‘特宾署’的荣誉会员。”
特宾署,特别重要贵宾处理事务署。
那绿头发的虫族,是那十几个巢将里长得最像人的。鹰钩鼻,额头正中长着第三只眼,庞大羽翼收在身侧,手里捧着一只金色盒子。
他绕开虫王,来到她面前,俯身屈膝,行了个最高礼。
他献上礼盒。
“听说您喜欢宝石。希望您喜欢。”
他的汉语,标准得令芙鹿多看了他一眼。
她接过宝石盒子,眯起眼一打开,愣住了。
卓登察言观色,解释:“这是钥匙。宝石太多太沉,所以都放在宝库里,您用这个钥匙,配合您的生物信息就能打开。”
芙鹿严肃起来:“如果钥匙丢了呢?”
卓登诚恳道:“其实有您的生物信息就能打开了。”
“……”
无语的时候笑一下就好了。
芙鹿让虫女过来,把钥匙交给了她。
在场其他虫族交换了一个眼神。虫女低着头,脸色看不清。
“卓登署长,”芙鹿说,“我回来之前,就麻烦您和‘护王署’多多看顾金尼克斯和西宗了。”
卓登脸涨得通红,低头行了个大礼。
其实,他才想要说,为了安抚住两位殿下,真是麻烦了恩母,今后大约也免不了劳顿您。
不止是卓登,其他艾尔族,经过这一遭,对芙鹿也的观感也更复杂了。
他们喜欢芙鹿,是因为她是重要的“恩母”,而现在,他们开始对她感到畏惧了。
既喜爱,又敬畏。
这些虫族,虽然不在芙鹿的“直接培养名单”里,但他们的反馈,却也影响了模拟器的评估,让她接下来整一个月,积分的计算系数都增加了1.5。
芙鹿交付了钥匙,然后把金尼克斯绕在她身上的手臂扒拉掉。
金尼克斯还想缠过来,她像是推开烦人大狗似的挥手,命令:“‘蹲下’。”
金尼克斯一愣,然后真的蹲下了。
很好,芙鹿欣慰地想,在他更深入了解“蹲下”这个词的丰富含义之前,他应该都会这么听话。
她转脸叮嘱西宗:“小宗,你哥哥脑子不好,你能让,就多让让他啊。”
“……”西宗看向金尼克斯。
脑子不好,也是因为在虫蛋里,被他吸收了太多营养吗?
西宗难得地心虚起来。
在旁人看来,就是芙鹿叮嘱完之后,西宗的气场似乎更冷凝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该交待的事情,总算交待完了。芙鹿松口气,转身走向了咖啡屋——她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
她抬手,握住金属门环,玻璃门上,映出了金尼克斯和西宗的脸。
“……小伙子们开心点啊,”芙鹿开玩笑,“大人不在家,才好玩儿呢。”
——好玩儿吗?
直到人类女性温暖的气息彻底消失,金尼克斯与西宗,仍站在咖啡厅外。
*
结束了“分形”状态,位于比零星的芙鹿本体吁出一口气,跺了跺脚。真冷。太阳还在地平线边儿上呢。
她刚才在这冰原上又自言自语又走走跳跳,让别人看到,得以为她疯了。幸好这里是无人区。
芙鹿这么想着,一转身,僵住了。
嘉琦就站在她身后,表情微妙。
他不知道站在那看多久了。
芙鹿硬起头皮:“早上好,刚醒?”
“醒了有一会儿了,”嘉琦说,“从你和你幻想中的小朋友跳交际舞开始……”
就一直看着呢,是吧?
嘉琦:“你这个情况多久了?”
芙鹿:“……”干笑两声算了。
嘉琦:“每年都有人在梦游的时候死掉,你知道吧?”
芙鹿一愣。
芙鹿:“……哦,其实,我只是偶尔会这样。不严重。”
嘉琦皱起眉,不再说什么了。
但是到了晚上,他把两个人的冰屋建得很近,并且只给她的冰屋留了一个小洞——需要她拼尽全力、缩成一团才能爬出去的……小洞。
这份关爱真挚又沉重,芙鹿有苦难言,只好晚饭的时候多吃了他两串烤肉。
嘉琦手艺不错,但天天吃烤肉,人也遭不住。
幸好在她彻底腌成烤肉味之前,他们被捡了。
被一支冰原土著给捡回了村里。
坐在冻土砖盖成的窑洞里,手捧着浓油热饮,芙鹿凑到嘉琦耳边悄悄问:“是这儿吗?”
嘉琦这次深入极地,就是为了找到栖息在极地深处的神秘民族‘奥拉族’,据说他们是世界上最后一支,族内还拥有着“虫母”的民族。
芙鹿问完,嘉琦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芙鹿叹口气,低头抿了一口冰原人特调的浓情热饮……喉咙里像蠕动着一团棉花,好容易咽下去,过了一会儿,胃里升起暖意。
她舒服地张开了手脚,然后才缓声提议:“就算不是,也在这里待几天吧。我好累啊。”
“……”嘉琦露出些恼意。
他想说,我在你眼里,很不通情达理?”
我难道瞧不出来,你脸色黯淡,走路摇摇晃晃?
你以为,这群土著是怎么会找到我们的。风凛岛那么大,真以为天底下这么巧的事儿?
但他这几天在芙鹿面前,高冷的人设已经掉了七七八八,这会儿再说这种像是抱怨的话,简直要把他最后一点脸面儿也扒了。
嘉琦闷不吭声地起身,走到门边,蓦地又返回来,抓起芙鹿的手,往上面套了四个颜色不同的指环。
芙鹿:“?干什么?”
嘉琦冷冷说:“给你下诅咒。”
芙鹿:“……是护身符吧?谢谢啊。”
嘉琦愤愤的气息一滞。
他手痒痒的,有点想捏她的脸,忍住了,却又听她说:“四个会不会太多啊,你自己还够用吗?你脸那么臭,走在外面,不会被人打了还不了手吧?”
……
嘉琦走的时候都冒黑气了。
芙鹿笑够了,继续在屋里瘫着。过了会儿,有个穿得厚厚暖暖的迪鲁族卷发阿姐过来,用口音浓重的通用语问她,嘉琦是不是她男人。
芙鹿说不是,是她弟弟。
卷发阿姐一下子笑开了。
“那好昂,那你仔们可有福气昂。”
芙鹿:“?”
*
冰原上的迪鲁族,每年深秋都会举办“衍恩节”,虽然他们全族加起来都不到两千人,但人家真把这当个事儿办,各项物资和人员从年初开始就忙乎了。
衍恩节中,献给“天神”的乐舞是最重要、也最受期待的。只有族内最美丽的单身少年,才能资格饰演“天神”。偏偏几天前,原定的舞者摔伤了腿。
——这就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芙鹿蹲在迪鲁族搭建的露天舞台的角落里,心想。
她全身蒙着雪白蓬蓬布,只有眼睛和鼻子露出来。和她一样造型、一样蹲着的还有另外六个迪鲁族人,他们全都眼神闪亮地仰头盯着舞台中心。
舞台中心里站着的那个少年,可太耀眼了。
嘉琦饰演的“天神”,在迪鲁族中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传说祂来自天外,“牺牲自我,将智慧的火种赐予了比零星人”。
傍晚的冰原,天地都融入了黯蓝。深色背景,把舞台上那居于光中的少年,衬托得更加辉煌夺目。
迪鲁族是把一切最瑰丽最灿烂最芬芳的……都往嘉琦身上披挂,让他在凛冽深秋里葳蕤发光,像一轮温暖的落日,又像一碗浓郁的甜汤。
芙鹿有点走神,她身后的舞者轻轻碰了她一下,她醒过神来,按着今天下午紧急加练的舞步,跟着队伍,摇摇晃晃的往舞台中心凑。
她绕着舞台中心,绕着那甜汤般的少年旋转,从他的背后转到他的身前。她抖了抖蒙头蒙脸的白色蓬布,视线却忽然与他对上了……对上了吗?
她看起来和舞台上其他的蓬蓬怪应该是一样的。
嘉琦的视线与芙鹿碰了一下。
舞台中心的“天神”,向着一只白色蓬蓬怪,嘴角轻轻一抽。
不等任何人发现异常,“天神”就别开了眼睛,脸上露出温柔的哀伤,指尖舞动,继续吟唱。
舞台下的观众纷纷流露出陶醉感动。
天空又飘起了雪。风势也变强了,将嘉琦身上衣物的暖香气息,吹向了四面八方。
芙鹿注意到嘉琦手指的颜色有些异常——看来还是冻着了。迪鲁族的服饰华丽有余,保温不足。
她打开模拟器,悄悄把“严肃脸萨摩耶·皮肤套装(仅限他用)(剩余1/2)”穿戴到他身上。
嘉琦只觉得一股暖洋洋的气流,从半空里降下来,包裹住了他。
他诧异地朝天上瞥了一眼。
芙鹿暗暗好笑。
这套皮肤保暖能力没得说,但同时会给人加上“倒霉”Buff。
她留神着他,怕他突然踩到他自己的裙角。
好在一直没出岔子。直到最后,“天神”向着所有蓬蓬怪,也是舞台下方所有的观众,说出整场乐舞的最后的台词:
“我的血肉,将赐予你们智慧与力量。”
“你们与我的荣耀同在。来吧。”
砰的一声响,舞台中央亮起白烟,蓬蓬怪们发出兴奋的叽叽呱呱,一拥而上。台下观众们纷纷抬高了脖子。小孩子眼神懵懂,年长的合上眼,神情庄重,念念有词。
嘉琦掉进了舞台下方的暗格里,这里逼仄冰冷,他皱了皱眉,刚要站起来,忽然头顶上又掉下来一个人。
芙鹿直接撞到了他的身上,他接都来不及,就看她脸朝下磕到了他的肩甲上。
芙鹿只觉得嘴里一下子咸咸的,竟然磕出血了。
她捂住嘴,心里不可思议:那个倒霉Buff难道是加到了我身上?
她抬起头,就见嘉琦还穿戴着那套“严肃脸萨摩耶套装”,尖尖的兽耳垂下,正拧着眉看着她。
芙鹿干巴巴地陈述:“……你肩膀好硬。”
嘉琦看她还能说话,放下心,又有点无语:“……嘴里怎么样了?——你怎么会掉下来?”
芙鹿放下捂嘴的手,摇摇头:“没事。”
两人双双沉默了一会儿。芙鹿说:“走吧,这里冷死了。”
嘉琦点头,转身往甬道另一端走。过了会儿,他忽然嗤笑了一声。
芙鹿从后面,虚虚地踢了他一脚。
嘉琦没躲,声音还带笑:“你运气也太差了。”
那么多群舞,就她掉下来。
芙鹿翻了个白眼。
他运气好?
芙鹿:“你跑步转弯的时候一定没有撞到过女生吧。”
嘉琦:“什么?”
芙鹿已经后悔自己刚才那一句了。
“我没说话。看路。”
她语调平平的。
嘉琦:“……?”
过了会儿,他蓦地明白过来。
他的耳朵尖微微红了。
他想说什么,但又觉得什么都不该说。
只是忽然之间,他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去猜测她的“来历”了。
“‘露丝’。”他出声,声音回荡在窄窄的甬道里。
她仍是那样,过了几秒,才回应他。“干什么?”
“你有别的名字吗?”
“……”
她沉默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脚上负担了两座山。他几乎忍不住想回头。
“……有。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他们走出了甬道,星光洒下来。
她上前两步,与他并肩,她的声音轻轻的:“会说的。等我们再熟悉一点儿。别催我。”
嘉琦“嗯”了一声,望着星光,向前走。
山消失了。他的脚步变得轻快。
*
在迪鲁族休整两天,趁着第三天无风无雪,嘉琦和芙鹿决定启程了。
……不过,这个,雪地南瓜车?
嘉琦对着车发愣,芙鹿已经快手快手地爬上去,进了车厢,探个脑袋出来:“愣什么,快点。”
嘉琦慢腾腾地上了车,返身往外看:外面迪鲁族夹道相送,有些人还高高地把手扬起来,芙鹿就去一一和他们握手。
嘉琦看得怀疑人生。
明明是他顶着寒风完成神乐舞,怎么现在看来……好像她更受欢迎?
芙鹿瞟了他一眼。
哼哼,我给了他们五十桶腌肉,你以为呢。
冰原人敬神是真的,缺肉也是真的。
用这五十桶腌肉换来了这日夜加工赶制的雪地南瓜雪橇车,她觉得很值。拉雪橇的狗子也很可爱……如果它们进食的时候嘴巴能别裂变成五瓣花,那就更好了。
四只汪汪一起发力,南瓜车在雪地上飞驰起来。因为车厢主体全用厚毛皮包裹住,坐在里面一点也不冷。
他们的下个目的地,是奥拉族所在的“热月湾”。据说那是风凛岛上,唯一一处有热海流经过的地方,因此四季都有绿植。
开直升机从天空俯瞰查找会容易很多,但是风凛岛的磁场很怪。这片岛屿好像拒绝所有的“现代科技”。
芙鹿的目标与嘉琦有重叠之处:他们都想找到奥拉族的“虫母”。不过,芙鹿想要的更多。她想得到奥拉虫母的“一部分”。
一开始,芙鹿想要从奥拉虫母那里获取知识,一些能帮她“解除地球人的虫卵寄生”的知识。但后来她发现,自己想要的不止是这个。
她想得到奥拉虫母的“一部分”,可以是血液,最好是更完整的组织……比如,一根手指。
“虫母”究竟是如何诞生的?虫母与其他虫族的关键分歧点是哪里?是发育时食用了特殊的浆液,还是信息素,血液,生物酶……?
芙鹿想制造一个新虫母,一个与地球人站在一起的虫母。说难听点,她想制造一个傀儡虫母。
对艾尔族来说,这是难以接受的吧。
所以她的计划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计划的第一步,是找到奥拉族。
“——如果见到奥拉族后,他们不相信我们呢?”芙鹿问嘉琦,“你手里的‘信物’,够分量吗?”
嘉琦觉得,如果自己像她一样,出发这么久才去担忧“信物”的事,那他可真是完了。
他懒得多说,只把藏在领口里的预言石勾出来,给她晃一眼。
芙鹿见识过他用这块宝贝折服了多少达官显贵,但她怀疑与世隔绝的奥拉族是否同样会被诱惑。
芙鹿走了会儿神。她没说话,嘉琦反而坐不住了,觑了她一眼,低头取出了另一样信物。
是一份盖着红印的外交函,持有这份函件的人,就代表着温大陆伊泉宫的凯撒殿下。
伊夫栗·凯撒。他入主统御殿多年,赫赫威名,远播四海。嘉琦持有的这份函件上,既有统御殿的公印,也有伊夫栗的私印。
函件的大意是“我族现在正在进行一项有利于全比零星人的研究,需要寒大陆的协助,请寒大陆奥拉族郑重对待持函者,并为其提供全面帮助。”
芙鹿:“……给的权限真大,你哥真疼你。”
“……”嘉琦收起函件,脸上掠过一丝心虚,“伊夫栗哥哥和我感情当然好。”
但这个函件的来由,其实也没那么光明正大……嘉琦不想多说,正好芙鹿问起了伊夫栗的情况,他就顺势转移了话题。
芙鹿和他聊了几轮,若有所悟:嘉琦确实很喜欢这个哥哥,说是敬爱也不为过,但是与此同时,这个年少成名的哥哥也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嘉琦还未结茧,就“离家出走”,来到寒大陆,寻找传说中的奥拉族——全是因为伊夫栗在结茧之后,再过一年,伊夫栗就入主统御殿,成了整个温大陆实际上的主人了。
嘉琦不想比哥哥差太多。
芙鹿不由得感慨:西宗,金尼克斯,你们看看别人家的兄弟,多么的兄友弟恭,你追我赶,互相促进……
唉。
嘉琦:“你先睡还是我先睡?醒着的人要控车,我们要进入多湖区了,不能分神。”
芙鹿:“你睡吧。我睡不着。”
再感叹会儿。
……
太阳斜斜挂在天边,虚弱的微光,有气无力。
四下里只有车辕压过坚硬路面的声音。
雪地南瓜车摇摇晃晃,黑发的虫族少年靠着车壁睡着了。
他睡着后,芙鹿就拿出了一张考公卷子。
她要分心控车,一张卷子做得磕磕绊绊,但从模拟器显示的数值来看,嘉琦确实有从她做题时发出的特殊波中受益。
嘉琦的成长值从【58】上涨到了【60】,连标识颜色也从红色变成了黄色:很明显,这妥妥是突破一个临界点了。
她有种自家养的郁金香长出花鼓包的骄傲,刚想再做两道题,外面忽然传来喷水的声音。
芙鹿有段时间迷上极地动物纪录片,这声音让她一下子想到了某个场景,她惊喜地站起来,探出上半身往车外眺望——
鲸鱼!
在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好几条蓝黑色的身影,在冰湖里嬉戏翻滚。
芙鹿停下车,跑过去。
她谨慎地没有靠太近,距离冰湖还有七八步远,就停了下来。
站在这里,已经可以嗅到冰湖湿漉漉的气息,听到鲸鱼的吟叫,仿佛从神国传下来的乐音……悠远,空灵。
鲸吟声此起彼伏。不是几条……是好多条。
是鲸鱼群!
芙鹿在湖边转来转来,恨不得此时有个皮划艇,让她去湖里游玩一番。
最后打消她下水念头的,不是缺少的载具,而是嘉琦的异样。
他发烧了。
发烧了,但迷迷糊糊地听到了鲸鱼的鸣叫,他还抓住她的手,提醒她不要去湖边玩。
就算他不说,芙鹿也想起了那几只嘴巴会裂成五瓣花、伸出带刺长舌头的雪橇犬。这个星球的动物,就算长得无害,皮下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承诺不下水,嘉琦才放心地睡过去。或者说是晕过去。
芙鹿照看了他两小时,越来越觉得不对。他呼吸灼热,手上脸上还开始冒出青黑色脉络。
她拍拍他的脸,把他叫醒,问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藏着不说。她甚至怀疑他要变丧尸了。
好在嘉琦听完她的猜测,白了她一眼,挥开她企图扒拉他嘴巴检查舌苔的手。
“我是,要‘结茧’了。”
芙鹿一惊。
“那不是很危险吗?你现在是不是需要医生?嘉琦?说话。我要怎么帮你?——我们回迪鲁族去?”
“……”他好像想吐槽什么,但没有那份心力了。
他喘了口气,“你去睡觉。”
他让她去休息,但他自己才真的是眼皮打架,声音越来越小,芙鹿凑近了听,他喃喃:“天黑,不要乱跑。不安全,梦游……”
他挣扎完这两句,似乎再难抗拒睡意,眼皮沉沉垂下去。
芙鹿静了一会儿,扭头望向车外。
——正如他所说,天黑了,太阳已经有一半没入了地平线。
入夜后的冰原比白天更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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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 《学长复活,我深陷修罗场》死鬼男友的诱惑/白月光与朱砂痣 ↓都想写! 《我们这行忌讳爱上客人》这行忌讳爱,上 《一口气给十八家当玩物》总裁们跪求快进到包饺子 《失忆时认了三个神明爹》你是他们的第一位 《这太阳系是非炸不可吗》高傲者低头 《言情区来了个无限流女主播》无限流奉旨支援言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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