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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神存在的维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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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祁司铭睁开双眼。
良久之后，他回应电话那头：“好。”
他收拾了东西，准备出门，而此时，电话又来了。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接。
治安署。
周明新收起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是个大忙人。”
“队长，我们调查过了，这个墨衫园一共有八个组织人。胡雁也说，她只见过其中的三个，剩下的五个她都没有见过。”
“你说这没出现过的五个人里，会不会就有逆临的人？”刘延说道，周明新听了点点头。
“很可能，这个墨衫园一定跟逆临脱不了关系。”
“要不，您问问祁教授？”邱颖试探地说道。
周明新摇了摇头：“我打电话了，但他没接。”
说着，众人露出失落的表情，周明新见了赶忙又补充一句：“说不定是正在忙，晚点我再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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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司铭坐着地铁来到这个城市最高的建筑——中心塔，一下地铁，天空又开始下起小雨。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伸出手，雨水落在手掌上，顺着手掌的纹路，汇聚在掌心。
命运，其实就像水一样，看似无法掌控，其实它一直就在沿着既定的轨道向前发展。
而这条轨道，是由选择构成的。
他走上高塔，里面光线昏暗，也很少人，他每一步都清楚得能听见回声。
越接近塔的中层，音乐声就越发的明显。
他记得他听过这首歌，它叫“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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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认真研究线索的周明新上衣口袋突然开始震动，他想也没想，直接从里面掏出了手机接听。
“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周明新还以为是祁司铭，可谁知那头却传来了一阵陌生的声音。
“周队长。”
“你是？”
“你这么快就忘了我？我是徐微。”
一听见这两个字，周明新的大脑“轰”地一声，随后，他努力保持镇静。
“你想干什么？”
徐微听后，笑了笑，又说：“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不然我们见一面吧？”
周明新开始警觉：“你到底想干什么？”
“今天中午十二点，中心塔，周队长，你可一定要来呀！”说完，电话挂断，周明新赶忙开始收拾东西。
“队长你怎么了？”刘延问道，其余人也看向周明新。
“邱颖，如果6个小时之后我没有给你打电话，你就带着刘延和伍宪出发去中心塔。”
周明新飞奔出治安署，开上自己的车，立即驱车前往中心塔。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已经十点五十多分了。而他距离中心塔，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中心塔。
楼道里逐渐传来钟表的声音，混杂着即将消失的音乐声一起，音乐声逐渐消亡，而钟表声则逐渐清晰。
祁司铭就好像无所畏惧一般，继续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没有去设想将会发生什么。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祁司铭的周围已经彻底没有人了。
虽然中心塔是这座城市的一个标志性建筑，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多少人愿意登上塔顶。
此刻连空气都觉得孤独。
而他的出现，就仿佛一道光一般。
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一看，是周明新打过来的。
他看了一眼手机就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等待着铃声自己结束。
另一边，在车里的周明新听着电话里的声音，逐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奇怪了，怎么今天一直都不接电话？
以前可不会这样。
想来，他抬眼看了看远处的天空，中心塔就在眼前了！
他一刻也不敢停，驱车来到中心塔旁边的停车场，然后立即下车跑向中心塔。
周明新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似是天梯一般，一直延伸看不见尽头。
他一边往上爬，一边拿出手机。
这边，祁司铭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他接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回复，而是在对面那头的指引之下，推开面前的铁门。
冷风袭来，吹拂着他的衣角。
放眼望去，这一整座城市，一览无余。
或许，人们就是不喜欢这里看到的它吧！所以都不愿意上来。
因为没有什么人，塔顶的设施也已经破旧。围栏已经生锈，风吹来还会带来一股潮湿的味道。
不知不觉的，祁司铭爬上了围栏，这一整座城市就仿佛在他脚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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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周明新焦急地往上爬。
这个祁司铭，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他距离塔顶还有好远，越接近塔顶，他心中的不安和恐慌也越来越强烈。
那恐惧化作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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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司铭爬上栏杆，脚下的城市笼罩在绵绵细雨之中，车流穿行，充满了灰暗。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祁司铭这一次没有犹豫，直接接通。
“祁司铭，想必你也已经看到了，这座城市的样子。”一阵沙哑的声音说着，而在角落里，一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正贪婪地盯着他。
“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都会是你的左膀右臂！”
“我绝不会背叛您！”
“绝对不会！”
“醒醒吧！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祁司铭平淡地说完，电话那头的声音开始变得焦躁。
“你不是神吗？你一定有拯救我们的办法！”
“能救你们的，从来都不是我。”祁司铭又说道。
但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已经抓狂。
“不！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
“我们都有活下去的权利！我们都有！”
“我不想死，我还不能死！”
说到这里，电话突然挂断，祁司铭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抬眸——眼中十分的平静。
能救你们的，从来都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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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顶就在眼前了，周明新手抓着栏杆，尽管他已经觉得精疲力尽，但他还是不敢停留，拖着那灌了铅似的腿继续往上爬。
“嘭！”
周明新猛地推开门，那一刻他看见祁司铭就在他眼前，而就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随后，在祁司铭转过身的那一刻，直接讲祁司铭推了下去。
“祁司铭！”
周明新周身的神经都被迅速调动，他以最快的速度扑到栏杆前，却也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祁司铭从自己眼前掉了下去。
“祁司铭——”
“哈哈哈……”周明新身后的女人突然开始大笑，这阴险的笑声直接激怒了周明新。
周明新双手扼住徐微的脖子，咬着牙对她说：“我不管你有什么手段，这次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说完，周明新拿出手机给署里的队员们打电话，一边打一边向着塔底跑去。
他此刻心情沉重，无法想象自己一会要怎么面对自己的好友。
这一刻的他仿佛已经忽略了痛，一刻不停的一直往下走。
可等他来到塔底，却发现地上并没有祁司铭的尸体，周围的人们非常正常，并不像是发生了什么命案的样子。
这——
这怎么可能？
我明明——明明看见祁司铭掉下来了！
这怎么可能！
而他一抬头，祁司铭就站在街道的另一头，手里打着一把黑色的伞，凝视着他。
塔顶。
徐微瘫坐在地上，仍旧笑个不停。
“他可是神啊，怎么可能会死呢？”
周明新的内心开始动摇，霎时间，他的脑海中浮现一个字——
“神”。
你真的是神？
而祁司铭就好像听见了他说的话一样，闭上了眼。
在那一秒，路过的车辆速度骤然变慢，祁司铭就这样不紧不慢地穿过马路走到周明新的面前。
他身后的世界静止了，不，而是，这一整个世界都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你，真的是神？”
祁司铭听后，便将伞收了起来，然后把伞递给周明新。
“我不是。”
这个答案并没有让周明新心安，相反的，他觉得自己突然不认识面前的人了。
“逆临为什么总是缠着你？”
“因为，他们认为我是神。”
“你如果不是神，这一切又怎么解释？”周明新再次发问，而这一次，祁司铭直接一把抓住周明新的肩膀，两个人一个恍惚，祁司铭就带着周明新再次回到了塔顶。
而且，这一次他们在一个常人到不了的地方。
这是塔顶小房子上的塔尖，周明新不敢相信地往后一退，便差一点摔下去。幸亏祁司铭一把拉住他，让他抓住塔尖。
“我们只是一个比你们特殊的存在。”
“你们？”
“因为很多事情我们也无法解释，所以很多人就认为我们是神。我们从不干涉你们，所有的选择，都是你们自己做出的，我们并没有做什么。”
周明新听着祁司铭的话，已经建立的世界观已经坍塌得所剩无几。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神？仙？”
“都不是。”
“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祁司铭听了，再次回答：“因为没有意义。那样做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改变什么？”周明新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深渊之中，越陷越深，看不见尽头。
“我也不知道。”
话音落，周明新深吸一口气：“那你应该早就知道逆临的存在了吧？”
“知道。”
这两个字一出，周明新仅剩的理智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失去。
他直接放弃保持自己的平衡，一把抓住祁司铭的衣领。
“你明明有很多机会救很多人，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提示，也可以有很大的用处！你为什么这么残忍！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人失去生命！你说你不是神，可为什么那群人只追着你不放！你告诉我！你说话啊！每次你只会保持沉默，用你那看淡生死的眼神睥睨一切！在我看来，你才不是什么神，你只是一个懦弱的存在！都说神是爱着世间的，可在你身上，我只看到了冷漠！”
“我不是神。”
“那你到底是什么！”周明新怒吼道，祁司铭却依然一副平淡地样子。
“存在。”
话音未落，周明新便开始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真是疯了，疯了！”
祁司铭看着他的样子，眼神突然变得冷淡，随后说道：“你该冷静冷静了！”
未等他说完，他抬手一推周明新，周明新便从塔上摔了下去。
“啊——”
周明新不停地下坠，周围快得只剩看不清的残影，他仿佛从塔顶落到了天上，又从天上落到了天上，这样在空中转了好几圈，随后，在一个猛然间，他停在了离地面半米的地方。
他被一道力托着，直到他反应过来了才将他摔在了地上。他从地上爬起来，周围路过的人都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这个人怎么好端端地平地摔？
看着恢复正常的世界，周明新已经恍惚了。
他刚才，经历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