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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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逃离现场，徐知骁和夏深寥一并进了教室坐下，明明两人都坐在后排，却在拉开椅子的一霎那将近半个班的人都转头了，剩下一半人则费劲地用余光瞟视。
徐知骁：“……”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关键是这群人盯归盯，但一个敢上前的都没有，把“怂”表现到了极致。
陈煦飘忽地看王登叶，用口型说了还不忘夸张地做表情：“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姐。”王登叶惊恐地回她口型。
“你俩眼对眼干嘛呢。”刚从办公室抱着作业本回来的刘萱表示不理解，沉甸甸的一沓本子猛地放在讲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教室里一片安静。
刘萱再扫一眼，陈煦既震惊又惋惜地看着她，朝着徐知骁的方向疯狂努嘴，半张脸像是抽搐了似的。
再看王登叶，早已经把头埋进课桌里试图扮演鸵鸟当自己不存在，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
刘萱战术性后仰：“呃……”
要不要当当事人面前搞得这么明显啊，是寄希望于徐知骁抛弃自己能稳坐第一的脑子来顺着你们演吗？
再一看徐知骁……哦，怪不得五班养了一堆小傻子，原来真有人惯着啊。
这么蹩脚的演技，徐知骁都当做没看见，面无表情地写估计又是从夏深寥那儿来的试卷——刘萱抽了抽嘴角，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住的。
怪不得人家是第一呢，有这么强的忍耐力什么都可以做到的。
“咳咳咳，”她环视一圈搞清楚了眼下状况，清了清嗓子，“语文老师说午自习有点儿事，让我把作业本发下来，大家看着写，写完了再做自己的事，下课收。”
“……莫不是因为天气热所以呆在拥有清凉空气的空调房里不想出来了吧？”
“我草你别拆台啊，你拆台了我们到哪儿找这么清闲的午自习啊。”
语文作业本，对于乖学生来说大概要老老实实按照各种解题模板，抓耳挠腮地填满空位。但对于五班这群无法无天的人来说，一题写俩字也算写。
语文老师深知这一点，从不在他们身上放希望——也正因为如此，语文课一度成为大家最欢迎的课程。
作业本从前往后发，等发到了徐知骁这里，他把做了一半的试卷塞进桌桶里，耗费了点时间写完了任务才继续写试卷。
对于徐知骁来说剩余的时间是用来些试卷的，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剩余的时间都是用来摸鱼的。
但大家和教导主任斗智斗勇一年，早已经摸清了教导主任的巡逻顺序，课堂任务完成了也不发出声响，悄悄把手机从桌桶里拿出来。
【蟑螂爬行：！！！@理论可行刘姐那一刻我真的在为你担心啊QAQ】
【AAA面条米粉麦饼：我也是，虽然我不敢正面挺你，但我心里也很担心你QAQ】
【你凯子哥：哟呵，小叶子你抄句子也炒得太像了吧，这样写作文一定完蛋。】
【AAA面条米粉麦饼：你懂什么，天下文章一大抄！】
【理论可行：你看我信吗？】
【理论可行：[露出疲惫的笑容.JPG]】
【蟑螂爬行：对了你整个中午都在办公室啊，是不是没听见小帆子说的猜测来着？】
【理论可行：嗯，什么猜测？】
【第七封信：刘姐真的不是去蹭空调了吗？】
【你凯子哥：嘘，听你凯哥一句话，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理论可行：？】
“第七封信已撤回一条消息”
“你凯子哥已撤回一条消息”
【第七封信：对不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下跪]】
【你凯子哥：对不起刘姐[下跪]】
最后还是刘帆跳了出来，洋洋洒洒一大篇把中午在众人围绕下逐渐成型的猜测说了出来，最后还补上了尹任的见闻。
【早点睡：所以我觉得嗷，张喆明那事儿水分大得很，而且徐知骁铁定背了点黑锅】
【三缺一，速来：背黑锅？学校那边应该不至于吧……】
【早点睡：怎么说，如果你从道德上谴责，其实学校也没特别做错什么，该劝退的劝退了，该删的帖子也都删了……】
【蟑螂爬行：你没发现徐知骁一半的传闻都是在学校论坛上出现的吗？学校论坛可能混进了点外边的人，但总的来说还是学生多一点】
【理论可行：直白点，就是徐知骁和张喆明的事情能发酵到这个地步和学生脱不了关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三中就是一个大型混混养成地，不知道多少现在在校外游荡的混混都是从三中毕业的。
那些毕了业的混混有些甚至上了学校的拉黑名单，但无奈学校周围聚集着的混混人数众多，想彻底严打也可以，但总归是费功夫，学校最多提醒几句。
这样的恶性循环一直到今天都没法儿解决，三中的名声也是这么一步步落下的。
于一般的学校，或许会从一开始就管教那些不学好的学生，但对于三中来说——管不过来，根本管不过来。
学坏本就是一念之间的事，真要掰回来也不是三中在一朝一夕中能做的。
平常学校可能严加管理也能打下去些，但三中在这方面已经完全属于半放弃的散养状态，而且越管越激发学生的逆反心理。
本来就是一身反骨、处在中二期的小鬼，被激一下什么都做得出来。
【理论可行：不仅仅是论坛上的那些人，你我也没什么差别。】
——这句早已经悬在内心许久的话，被刘萱一下子打了出来，明晃晃地烙在每个人眼里。
论坛上传播谣言的人可恶，但他们这群眼睁睁看着，不反驳也不证实的人同样无辜不到哪儿去。
【AAA面条米粉麦饼：我觉得我们也别叫“五班八卦休闲分子聚集地”了，叫五班忏悔群吧】
【你凯子哥：心情复杂……】
【我飞翔：＋1】
【不想吃醪糟：忏悔难道不该付出行动？[问号脸]如果只是口头说说的话，谁说都一样吧，我也做得到啊。】
群里空白了一刹那，坐在教室各个位置的人看到这条消息都统一地抬头，低头，然后睁大了眼睛——对哦！
【第七封信：你说得对。】
【早点睡：那我们该怎么补偿？要不然把张喆明揪出来暴打一顿？可是我们现在连他在哪所学校都不知道诶。】
【你凯子哥：能不能想点健康的方法？】
【理论可行：比起把张喆明拽出来暴打一顿，或许还原真相才是徐知骁现在最需要的？】
【蟑螂爬行：八班那事，就刚开学的时候徐知骁传出来的事，一开始我没想到，潘凯一说到顾胜我想到了，那事儿也是顾胜干的吧？】
【理论可行：看他后来又上门挑衅的样子，我觉得有点可能。】
【早点睡：就他妈是的吧，顾胜不也是八班的？还在八班收了一圈便宜小弟，在八班搞黑涩会那套呢】
【蟑螂爬行：……而且看魏大帅那个时候直接冲上来拽人的样子，莫不是已经养成了惯性思维吧？那刚开学那事儿我在想到底是不是他们两拨人约架啊？】
【早点睡：两拨人？徐知骁有个屁的朋友帮着他打架哦，莫不是顾胜带着一伙儿小弟上来堵巷子口，然后被人反杀了还不服气吧转头倒打一耙告老师去了吧？？？】
【你凯子哥：别的不评价，但这波操作也太low了，而且low不可怕，可怕的是我还感觉有一定可行性，感觉真是你说的这样。】
【理论可行：总结，一论坛澄清张喆明和徐知骁的事叫论坛上那群人道歉，二叫顾胜带着那群小弟道歉并让魏主任也一定程度上道歉】
【蟑螂爬行：补充，我们还需要证据】
【你凯子哥：……找张喆明？】
事情绕回到了最初的远点，怎么找张喆明？
在一群人抓耳挠腮之际，门口忽然传来模糊的声音，估摸着是两个老师在聊关于运动会秩序问题。
“各班开幕仪式的道具都不知道准备的怎么样了，还是高一的有活力啊，一群人搞什么cosplay，我看了眼那装扮还挺可爱的。”
“啧啧啧，到时候维护秩序就难咯，一群人带薯片瓜子之类来的话，满操场都是什么瓜子壳包装袋，光是想想怎么收拾都头疼……”
……运动会？
潘凯头顶上的小灯泡欻的一下亮了，豪情万丈地啪啪啪打字。
【你凯子哥：运动会！天送机会啊各位！我们逮不着张喆明还逮不着顾胜这厮吗？！！！】
【蟑螂爬行：！！！！然后说不定还可以从顾胜嘴里问出张喆明的下落，一举两得一石二鸟！】
【你凯子哥：难道我真的是天才？】
【AAA面条米粉麦饼：你确实是天才。】
王登叶面色复杂地打下这几个字，最离谱的是潘凯这计划还真有可行性。
他和魏翔之前都和顾胜有点交集，由他们出面约个篮球友谊赛什么的完全不离谱，这在老师眼里的交代有了。
而顾胜又和徐知骁有渊源，说不定还可以借着这个直接激顾胜下赌约之类的，到时候一并把八班那事儿结了，再问出张喆明的下落。
王登叶把这些具体细节敲了出去，半晌收到了潘凯的回话。
【你凯子哥：不行，我得把我的天才名号给你，你才是天才，我根本没想那么多。】
……
行。
您杀死了比赛。
等到下课了，刘萱这个语文老师钦点的语文课代表带上一摞重新整理好的语文作业本就跑出去了，这回班里的氛围比上课前要轻松多了，终于重新热闹了回去。
徐知骁紧赶慢赶写完了一张卷子，拿给夏深寥检查，后者在卷子上勾勾圈圈，随意地修订了一点因为粗心而造成的错误。
然后又把卷子还给徐知骁，自己站了起来，徐知骁注意到他站起来的时候还顺手把手机放到了兜里。
“我出去一下。”他敲了敲桌子，在沸腾的人声里发出不大不小的叩声，清晰落在徐知骁耳朵里。
徐知骁仰起头：“你可以不用和我交代。”
夏深寥都快走到门边了，闻言脚步一滞，连眼皮都没掀：“……我乐意。”
啊？这是乐不乐意的事吗？
徐知骁僵在原地，他忽然觉得有股莫名其妙的烧意漫上耳尖，他不敢笃定自己的耳朵没红，只能以一种硬邦邦的姿势转回去，低头面对卷子捂住了耳朵。
旁边的人看到了，面上露出一丝疑惑……难道是卷子上的错题很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