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人生如梦 “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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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忙着什么事情，我们自至至终也不知道。每次出门回来手上都会戴着一些花草编织的手环，我们一开始还比较奇怪，因为她小时候从来不带手环，我们给她买的镯子她从来不戴，所以从小到大我们都没有见她手腕上有过东西。”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开心的妈妈摸了摸自己的镯子，盯着看了一会儿。
“其它的没有什么事情，这个我们也没有太多关心，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出事那天是晚上，她出去了一天也没有回来，我们一开始也没有太在意，毕竟她小时候也经常出去很晚。在这个村子里大家也都认识，不会让她们靠近河水比较深的地方。后来一直过了饭点都没有回来，那个时候我们开始有些不太放心，可是她这么大了，想着也不会出什么事情，谁想到…”刘开心的爸爸此时也没有办法继续说话了，自责之情难以控制。
为人父母无论孩子到什么年龄，看在眼里始终都是孩子，即使成年之后，无论出什么事情，父母都会觉得是自己的责任，自责总是要多于其它的情感，痛苦和伤心自不必提。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可能会忘却，但每每想起这件事情都会难以释怀，不能释怀在自己孩子身上发生的事情，也不能释怀自己在这里面的缺位。于是重大事故之后的人们，会比其他人更快苍老。
长长的时间过去之后，郑乾的眼前出现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刘开心照的照片，照片里灿烂的笑脸一如昨日印象，右手一个剪刀手，简单又充满活力，看到照片的一瞬间，郑乾的肩膀处传来了剧痛，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一直到咽下去大量的止疼片，郑乾才能继续看下去，期间刘开心的父母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郑乾的坚持下，也没有多问。
“最后我们找到她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警察给我们的说法是在河边不慎落水，这张照片是警察给我们留下的唯一一张，原本这张也是不能给的，在我们的坚持下才答应给我们，作为最后的念想。就连指认环节，我们也没有，乡亲们一直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去看，她们也是好心，我们也能理解。只是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到现在心里也放不下，总觉得孩子还没回来，还在外面玩呢…”
刘开心的爸爸把第二张照片递了过来，那是一只手的照片，大拇指和食指弯曲着，像是要掐住什么东西一样，手腕上带着一个像是水草做成手环，交替编制成麻花的样子。这个时候郑乾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发生在刘开心身上的事情，郑乾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个不喜欢带手环的人，会不停地用各种水草，编制成手环带上，她一定是在尝试，也一定是在做什么准备，在为戴什么而准备着，至于戴的东西，大概就是自己为她买的手链。想到这里，郑乾突然有一个想法，好像这一切就是自己造成的，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没有自己去买手链的话，那就不会出现现在这个结果…
于是眼泪更加不受控制地流下来，郑乾还能想起来刘开心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你买的手链我很喜欢，我会想办法把它戴上的。”当时听到，郑乾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一整天都感觉甜丝丝的。而如今物是人非，曾经有多开心如今就有多痛苦，曾经那像蜜一样的甜，如今像是一颗埋进身体的毒药，一点点地释放，从此痛苦就一直陪伴左右。
“这个手的姿势警察后来解释说，可能是在落水之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最后没有抓住，要是能够抓住就好了。”刘开心的妈妈看到郑乾哭泣，自己也有些控制不住，不过终究是有一个更长的接受过程，没有像郑乾一样，陷入很长时间的悲伤，这些东西和其它的一样，经历的多了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警察还说了别的吗，这么大的人怎么会一不小心落水呢，在河边长大孩子，水性不都很好的！是不是有其它的原因？”郑乾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你说的也是，在河边长大的娃，怎么能不会水呢，村里的河水又不急，怎么能淹死。可是警察说最后的鉴定结果就是淹死的，再加上水性更好的人，也有淹死的时候，虽说这两年不多见了，但是我们也能接受，也相信最后的结果。可想起来的时候，还是难受地不行…”说着刘开心的妈妈又开始了哭泣，被劝阻了一会儿才停下。
“那现在是已经结案了吗？警察给了一个确定的结果。”郑乾说。
“还没有，警察说里面还有一点疑问要解答，暂时做了挂案处理，不过开心已经入土为安了，后面的事情我们也不指望什么，事情总会有一个结果，就像人一样总要有一个结果的。”刘开心的爸爸说。
“什么地方有疑问？”此刻的郑乾，就像刚灭的火焰，机缘巧合又突然烧起来了一样，更像老话中说的回光返照，整个人一下子支愣了起来。
“她手腕上的水草，不是我们这里有的品种，她落水的附近也没有这种水草，她是怎么弄到的，现在还不清楚，但是现有的证据基本证明是自己不慎溺亡，所以暂时挂案处理。”刘开心的爸爸说。
“那是不是证明，有可能被人推下去的呢？”郑乾听出了其中的问题。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证明这是自己溺亡，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警察给我们这么说，我们就相信了，我们一直都相信政府，没有理由骗我们。”刘开心的爸爸说。
面对这样的结果，郑乾也有一些不得不接受了。对于真相的执着此时对郑乾来说，没有任何的推动。“真相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郑乾心里找到了这句话，对于真相更加没有了执着。毕竟无论结果如何，离开的人已经回不来了，而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已经离开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人生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