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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自甘堕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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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了啊。”傅余年的眼皮已经快睁不开了,跟个布袋一样,弯着腰整个人软塌塌的,自个儿开了门也没关,肖祈在他身后刚想说他两句,就看见傅布袋径直走到对面,用指纹开了锁。
“我操?”肖祈在这儿住了四年了,一直以为对面没人住来着。
傅余年居然是自己邻居????
小区挺大的,一层楼就两户人家。难怪上次电梯里傅余年听到20楼还问了一句。
接下去一个月,傅余天天来这里蹭饭吃,也凑巧,肖祈这段时间还真的不忙。央央的胳膊恢复的不错,张教授中间又把肖祈喊过去一回,战队的人大部分都在,陆随很诚挚的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让肖祈原谅他。
十二月初,天气越发的冷了,傅余年没来噌饭,他一大早就飞韩国了。落地的时候,肖祈还在医院,今天是他坐诊的日子。
-落地了,韩国巨冷
肖祈看完门诊已经是晚上了,离傅余年发消息过了好几个小时
-不好意思,刚看完诊。
傅余年应该是拿着手机,回复的很快。
-今儿坐诊的日子?还好来韩国了,不然又得等你等到半夜才能吃上饭。
肖祈看着消息笑了笑,他的工作,傅也年算是了解清楚了,大部分时间在殡仪馆和太平间,一周在医院坐诊两次。所以在饿了两回之后,傅余年厚着脸皮要了肖祈家的钥匙,还把肖祈的指纹录在了自家的指纹锁上。
比赛进行的还算顺利,央央的手恢复不久,联系做的不够,几个孩子的配合生疏了,打的艰难,尤其是对战欧洲战区的时候,时间拖的很长,对面的教练把ART研究的很透彻,傅余年看准时间,果断调整战略,增加了一个突击位,打了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ART顺利夺冠。
肖祈在屏幕前面也松了口气。
-恭喜夺冠,辛苦了。
肖祈在直播结束的第一时间,发了消息过去。今天他可算能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看见手机上傅余年发来的消息,说是要晚一周回来,带着小孩儿们玩儿一圈,放放假。
肖祈只有羡慕嫉妒恨。
电话铃声响起,肖祈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电话,他以为是傅余年打来的,前两天说他们准备回来了,应该就这两天了,肖祈摘了口罩出了工作室。
“喂?”
对面安静了好一会儿,肖祈又看了一眼,喂了一声。
“肖祈。”一个女声从电话对面传来。
肖祈一愣:“你回国了?”
“嗯,方便吗?我们见一面。”黄莹说。
“可以,你定吧。”
“好。”
挂了电话,肖祈还是一脸疑惑,随即跑去找季白。
“什么?黄莹找你了?”季白从电脑后面探出脑袋。
肖祈把人按回去接着工作:“昂,约我见面,我同意了。”
“你……还喜欢她?”季白小心的问了一句。
“不喜欢。没感觉。”肖祈回答的很直白,他确实没什么感觉,会在一起也是因为被人拉对子拉多了,两人在别人眼里已经是情侣了,黄鹂鸟,不是,黄莹也很自然的默认了他的男朋友身份,肖祈也同样。至于分手,更是自然,三年前肖祈突然从骨科辞职,转到殡仪馆工作,黄鹂鸟接受不了,提了分手,去了美国。
肖祈没有阻拦,只是说了一句好。
季白是全程围观的,肖祈突然转行,跨度之大,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也接受不了,医院那边也是三天两头的跑来劝他。
肖祈谁都没见,大家都觉得他是被黄鹂鸟伤了,只有季白知道不是。
“行吧,你做事情向来有自己的主意,喜不喜欢,要不要继续,你自己看着办。你俩什么时候见面?”季白问。
“后天。”
后天是周末,黄鹂鸟约在了一家西餐厅,离肖祈家不远。
刚进门,就看见坐在窗边的黄莹,变漂亮了,一身米黄色针织连衣裙配上深棕色的大卷发,引得餐厅不少人侧头看她。
肖祈今天穿的很随便,卫衣加运动裤。全然没有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该有的样子。
“还是老样子,不乐意搭衣服。”
黄莹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
“懒,还不如多睡会儿。”肖祈把瓷质茶杯捂在手里,手指的冰凉终于被化开了。指尖也恢复了血色。
黄莹早早的点了餐,人一到,就上菜了。都是肖祈爱吃的。两人吃饭都没有说话,黄莹不说,肖祈也不问。直到上甜品的时候,黄莹才开口说第二句。
“还在殡仪馆么?”黄莹舀了一口冰淇淋。
“嗯。”肖祈不大乐意想说这个。
“工资怎么样。”显然,黄莹不想问别的。
“还行,够用。”
“和医院比呢。”
“少一点,但够用。”
黄莹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张教授说你一周去坐诊两次?”
“嗯。”
“那算是回医院了么?”
“没,只是挂名。”
黄莹沉默了一会儿:“那年你突然说要转行,我问了你很多遍你都不肯说原因,我们不欢而散,现在,我们都冷静了很久。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吗?是什么理由让你放弃做一名医生。”
咔哒。
肖祈扔了手里的勺子,扔在瓷盘上,声音不大,只有黄莹听得见,但足以说明肖祈的心情不好。
“如果你只是来问这个问题,我想你得不到新的答案,我说过,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自由。”
黄莹低头冷笑一声:“你的选择?你的自由?肖祈,你也快三十岁了,还这么任性吗?你任性的结果,就是老师多年的教导付诸流水,我们三年的感情不欢而散!就为了一个殡仪馆拖尸体的工作?”
肖祈语气冰冷:“我现在过的很好,不需要你为我操心。”
黄莹气急:“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万一结婚呢?女方家里会怎么看待你的这份工作?做医生不好么?为什么非要自甘堕落呢?”
肖祈的眼神愈发的冰冷,他以为多年没见,黄莹至少会冷静一点,也看开一些,毕竟都分手了,他做什么工作就和她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