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共进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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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月舒想起自己和对方约定时间和地点后，就再也没有交流。
眼下，她无法确定对方还记不记得，这一条小小的手帕的事。
唐月舒站在教堂外面，犹豫着要不要给林川打个电话。
现在距离他们约定好的时间，仅剩几分钟。
唐月舒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她不知道那位林先生是不是。
平安夜傍晚带来的热闹与喧嚣无法真正中和切实的寒意，风顺着缝隙渗入，唐月舒不受控制打了一个寒颤。
她给自己找了个稍微高点的台阶站着，目光扫过行走的人群，试图从这些人里发现手帕的主人。
这时候，唐月舒听见教堂里传出了大合唱的声音，那是一段对于法国人来说耳熟能详的旋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唐月舒到底还是做出了决定，她拿出了手机，打算打个电话。
戴着手套实在影响操作，她顺手便摘了。
霎时间，皮肤敞露在空气中，刺骨的寒意袭来。
即便只是极短的时间，唐月舒都觉得手开始不属于自己。
然而这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在她刚将手机解锁时，一个没有经过备注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进来，她下意识接了这个电话。
手机放在耳边，口罩下，唐月舒呼着热气。
“唐小姐。”透过手机，耳边响起一道低醇的声音，带着些磁性。
是财神爷先生的声音。
唐月舒大概两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她应了一声：“林先生，我到了，你呢？”
开口的同时，她往四周张望着，企图在人群里捕捉到正在和她通话的目标。
“到了。”手机那头的人回答道。
唐月舒正想和他描述一下自己的穿着打扮，方便对方在人群里找到她。
红色的大衣足够醒目，尽管今天穿红色的人不在少数。
她刚开口：“林先生，我穿着……”
财神爷先生打断了她：“我看到你了。”
嗯？
唐月舒下意识环顾四周，到处都是人，且目之所及，几乎没有亚洲面孔。
“往你的右边看看。”贴附在耳边的手机那头传来提醒。
唐月舒于是转身，眼神在人群中快速扫着，在手机那头保持沉默的几秒时间内，她的眸光都没有着陆点。
直到某一刻，她往更近的位置扫了一眼，就这么和另一侧阶梯下面，同样拿着手机的男人对上视线。
目光终于落到了实处。
财神爷先生今日依旧穿了一身黑。
他那张脸很有辨识度，即便是已经见过好几次，但唐月舒依旧会在心里赞扬他的美貌。
唐月舒挂断了电话，冲阶梯下的林川露出了一个非常标准且友善的笑。
尽管她脸上还戴着防风口罩。
“林先生，晚上好啊。”
天已经暗下来，四处的灯也随之亮起，柔和的光线同时关照到他们二人。
作为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女儿，唐月舒从小就不缺和别人打交道的经历，不存在怯场的可能。
林川看着台阶上的年轻姑娘，半张脸掩在口罩下，但从弯着的眸子就足以看出，她的笑有多明艳夺目。
要在一片宽敞的空间内寻人，本来是不容易的。
可林川出现没多久，就看见了那抹浓烈的红。
巴黎的平安夜，确实热闹。
穿红衣的人不止唐月舒一个，但林川就是很凑巧，几乎没花什么时间，就锁定了这道纤细的身影。
兴许是因为她站得高，又或者是因为她身上的红色大衣足够显眼。
反正林川先一步看见了对方，在看不清脸的情况下。
唐月舒往林川的方向走，直到站在他面前。
“晚上好。”林川道。
没有过多的寒暄，唐月舒将装着手帕的盒子连带着袋子递给了林川。
“林先生，这是你之前借给我的手帕。”她又冲林川笑了一下。
林川接过了那条印象并不算深刻的手帕，毕竟递出去的那一刻，他没有想过还会拿回来。
他并没有提及这条手帕的价值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之类的话。
“辛苦你专门跑一趟，唐小姐。”林川回话依旧彬彬有礼。
到此为止，唐月舒今晚的任务已经完成。
“林先生，既然已经物归原主，那我就不再打扰你了，”唐月舒说这种场面话几乎是信手拈来，她弯了一下眸子，“今天是平安夜，祝你开心。”
唐月舒此刻的祝福是真心的。
她在异国他乡几个月，碰壁次数不少。
即便没有语言交流的障碍，但陡然在一个陌生的环境生活，她还是水土不服了一段时日。
小病不断，然而身边空无一人，那种孤独的滋味，很深刻。
林川是为数不多让她感受到暖意的人。
虽然之前的善意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然而在唐月舒要转身离开之前，林川忽然垂下眸子看她：“唐小姐今晚有别的安排吗？”
这句问话在意料之外。
唐月舒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所以神色上停滞了片刻，反应也慢半拍。
她看着林川，对方正绅士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你还有事吗？”唐月舒不明所以。
眼前的男人轻声问：“你吃晚饭了吗？”
唐月舒神色顿住，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讶异。
她正抬眸，还没来得及回话，林川便再度开口：“冒昧问一句，如果你今晚没有别的安排，我可以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我订了餐厅。”他补充道。
人群熙攘，唐月舒眸中的讶异更深，她难得细致打量起此刻站在身前的男人。
他脸上看不出对她这个人的情绪。
唐月舒有自知之明，显然，以她和财神爷先生的交情，应该还不到共进晚餐的程度。
短暂的迟疑后，她问了一句：“为什么？”
她对上林川的视线，那双让唐月舒暗自称赞过的深邃迷人的眼睛，目光沉着。
他姿态坦然。
林川垂眸看了眼手中被包装好的手帕。
这位看起来目前经济状况并不算富裕的美丽小姐，正用一种很浮于表面的疑问语气和他交流。
这让林川不得不相信她归还手帕这件事本身的单纯性。
他不是一个自恋的男人，但他知道自己在选择伴侣方面具有优势。
“因为今天是平安夜，而我刚好孤身一人，”唐月舒听见眼前的男人温和地给出了答案，“我在巴黎认识的朋友不多，而他们今夜都各自有节目，一个人前往餐厅会显得我很孤独。”
他需要一个饭搭子？
唐月舒忽然就能理解了。
原本计划物归原主之后就回去的，但眼下面对共进晚餐的邀约，唐月舒犹豫了片刻，接受了。
“我的荣幸。”唐月舒唇角轻轻向上扬起。
这算是唐月舒和林川第一次除了偶遇以外的见面。
而其他时候见面时，他们之间并没有说过几句话。
从这个广场到达林川的车，他们需要步行一段距离。
风有些大，吹起了俩人的大衣衣摆，黑色和红色的布料在风中有片刻的交缠。
人太多，他们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否则，极其容易被穿插过来的行人分散。
挨得近，这一黑一红的身影，又显得宛如一对璧人。
唐月舒的出身到底带来了太多底气，让她面对一位明显社会地位卓越的男士时也能保持着平和的心态。
她不认识林川，对他一无所知，也对他别无所图，那他所拥有的一切自然都与她无关。
林川依旧绅士地为唐月舒开了车门，在她上车时，微微俯身，掌心平放至与车顶齐高。
等唐月舒低头上车后，他合上车门，才绕到另一侧上车。
司机是法国人，林川用法语说了目的地，很快，车子被启动。
只是路况不算太明朗，以至于行驶过程中走走停停。
唐月舒上车后摘下了口罩，一张素净的脸敞露在空气中。
哪怕落魄，唐大小姐依旧保留着一些很娇气的习惯，她总会因为汽车内的味道而皱眉。
但林川车上的茶香显然是精心调配的，不浓烈，却始终有存在感。
今夜本来没有外出的邀约，唐月舒没有化妆。
不过她足够天生丽质，依旧美得很明艳。
林川从前只扮演一个送年轻姑娘归家的好心人，这次不同，是他亲口邀请对方共进晚餐。
这某种程度上代表着，他默认了他们之间，已经是比陌生人更进一步的关系。
“秦先生今晚也有邀约吗？”唐月舒忽然提起秦绍闵，她看得出这两人的关系很不错。
这个话题并不算是很好，但是秦绍闵以及唐月舒目前受雇的苏家华侨，是他们之间为数不多能够展开的话题。
提起秦绍闵，林川蓦地想起对方不久前还给他分享过直播。
他身旁这位女士的直播间。
秦绍闵曾不遗余力地夸赞她唱歌好听，本人比上镜更好看。
但林川也了解这位朋友，秦绍闵关注的博主实在是太多，这位唐女士并不是他最喜欢的，也肯定不会保持长久的喜欢，因此之后他们的话题并没有再谈及她。
当然，秦绍闵也不知道，他的好友明明看上去对他的安利毫无兴趣，然而此刻却和这位唐小姐在前往餐厅的路上。
他们还将在平安夜共进晚餐。
“不，”回忆结束，林川语气平静回答道，“据我所知，他今晚没有邀约。”
唐月舒嗯了一声，是表达困惑的那种。
林川侧头看着她，以更平静的语气转述了秦绍闵的话：“他说平安夜两个大男人面对面烛光晚餐像gay。”
唐月舒：“……”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