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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Chapter 22·谎言与真心 道听途说最 ...

  •   【高亮:本章为伊芙琳和克莱尔的场合,带崽(西奥多),有一点点GL感情线】

      伊芙琳的故事本该由她本人来书写,可惜在回忆录成书之前我们没有找到那样的机会。她曾经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缘行走,也曾有越过边界的举动,我本该做个最公正无私的法官,但情与法的斗争终究难分高下。那时候和她同路的,不是我们,是另一个人。
      ——《三个人的回忆录:阿米莉亚·博恩斯》
      **

      “我和维斯塔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过程里意外发现乔安娜叔叔一家的遗体……结果和当初猜测的并无出入,他们的失踪与死亡和伏地魔以及食死徒脱不开关系……史密斯叔叔回信说他们准备带乔安娜回英国住一段时间……

      “乔也要回来了……伊芙,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我们其实都很想你。在彻底踏上那条危险的道路之前,回到我们身边吧……或者至少,让我们知道你还好好的。

      “下周末我们会一起去索菲亚家……有机会见到你吗?”

      绵长的沉默后是一声幽幽的叹息,伊芙琳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

      “今天的《柳林风声》到此结束,我们下次再会。”

      她在寂静与黑暗中安坐许久,才缓缓抬手按下了关闭的按钮。

      这是诺特庄园里的一间密室,克莱尔将钥匙给了她,并且从未过问她会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这是她们留给对方的空间,也是不必言说的默契。

      但其实,伊芙琳不过是躲在这里反复收听电台或者过去的磁带里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其中的大多数内容也没有保密的必要。

      就像这次,维斯塔和阿米莉亚只是在电台里轻描淡写地说她们发现了伏地魔的秘密,顺藤摸瓜找到了他的罪证,唯一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能在其中找到乔已逝亲人的遗体……伊芙琳不知道她们口中的“秘密”是什么,但她能猜到那或许十分危险。

      她并非不想念自己的朋友,可她要做的事尚未完成,乔安娜遭受的诅咒还未解决,有嫌疑的食死徒有一部分仍然逍遥法外,被抓进阿兹卡班的那些也不过是失去了自由,还没有为那些逝去的生命血债血偿……

      站在光明里的阿米莉亚她们有很多需要顾虑的事,但她不一样——当然,非必要的情况下,她不会让自己手染鲜血,背负起另一个哪怕劣迹斑斑的灵魂的重量。

      还不到时候,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至少等她证实完有关克劳奇的猜测。

      从这间密室走出门的瞬间,她已经再度披上“诺特”的皮,在书房外给了这副皮囊名义上的孩子西奥多一个温暖的拥抱,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一起朝餐厅走去。

      诺特庄园真正的掌权人克莱尔近来一度心情不佳,这大概要追溯到满怀期待发出的宴会邀约惨遭拒绝,尽管维斯塔在回信里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并相当诚恳地表达了歉意。

      “只不过是一个晚上而已!”伊芙琳记得克莱尔当时十分不满地抱怨,“而且她根本不在自己落款的地址!”

      不错,收到拒绝回信的第二天,克莱尔便直接拜访了维斯塔留在信封上那个位于麻瓜酒店的地址,然而迎接她的只有样貌陌生的玛蒂尔达。毕业于伊尔弗莫尼的法国女巫警惕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给出“维斯塔最近不住这里”的答案便下了逐客令。

      她还去了趟沙菲克老宅的旧址,但那里仍然是一片废墟,看不出丝毫正在重建的痕迹,不知道是障眼法还是别的什么,周边负责护卫的巫师还会用警戒的目光打量她。

      憋了一肚子闷气回到诺特庄园,逐渐冷静下来的克莱尔才慢慢意识到,这几年里积累的微妙感情也许完全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那个当初向她伸出手,让她拿好自己的魔杖,还自顾自把她视为盟友的“共犯”,在她心里,自己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至少肯定比不上这几年和她交往甚密的伊芙琳·布朗。

      明明我认识维斯塔·沙菲克的时间比你们早得多,她愤愤不平地想。

      可是无论何种感情里,或许都没有先来后到这一说,更何况她们以前还有不少过节。

      但理智是一码事,情感又是另一码事,于是批着令她厌恶的“诺特”皮囊的伊芙琳便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在孩子面前陪喜怒无常的“伴侣”上演原定的“恩爱”戏码绝非易事。

      不过伊芙琳向来不擅长忍气吞声,在顺利哄睡没发现什么异常的西奥多之后,她直接拉着克莱尔来了场“推心置腹”的促膝长谈,得知缘由后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与此同时在心里暗暗谴责了一番无差别散发魅力的好友。

      “也许维斯塔只是担心把你卷进麻烦。”伊芙琳合理推测,“毕竟前不久刚发生过那种事,除了那几个被当场抓获的入侵者,暗中必定还有不少人盯着沙菲克庄园。”

      过去几年里的无主之地在贪婪的纯血家族眼中无疑是一块肥美的肉,可事实证明他们低估了沙菲克家重返故土的继任者。

      克莱尔轻哼一声:“哈,维斯塔可从来不是好对付的,那些人早晚会为自己的轻视付出代价。不过她这么大张旗鼓,也可能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如果对自己的实力拥有足够的信心,那些人也不足为惧,尤其你我都清楚,那里面一大部分都是酒囊饭袋。”伊芙琳摇摇头,笑道,“不过现在看来,如果以后再次发生分歧,你会站在维斯塔这边了?”

      “那也要看是关于什么的分歧,会不会损害我的利益。”克莱尔干巴巴地答道,“而且一个能力卓越品德高尚的合作者总比酒囊饭袋好得多。”

      虽然那也意味着对方更不好掌控。

      伊芙琳对于从她口中听到有关维斯塔毫不吝啬的赞美并不惊讶,事实上她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克莱尔对维斯塔也许抱有某种不同寻常的情感。

      然而这种情感或许注定是单方面的,她想……而我也一样。

      她静静望着克莱尔,感受心灵深处不知何时已经转变的情感。

      曾经她以为那份情感会归属于那个现在有着洁白羽翼的姑娘,可是她们分别了太久,久到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或许永远无法成为乔所喜欢的浪漫小说里那种能把无望的爱情镌刻成永恒的幻象——她终究只是个活在现实里的普通人。

      但她们依然会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爱情还是友情又有什么关系呢?

      至于克莱尔……留在克莱尔身边的时间已经和陪在乔安娜身边的时间相近,诚然感情的深浅不能用时间衡量,可无法成为孤岛的人很难抗拒时间与距离的影响。

      也或许只是因为我披着诺特的皮囊太久了,伊芙琳心想,入戏太深的人总会更轻易陷入感情的漩涡,无果而混乱的结局,我应该及早抽身才对。

      她并不期望得到回应,不论那个人是谁——在伊芙琳看来,独角戏也不错。

      “你在想什么,伊芙?”克莱尔问,灰黑色的眼眸里藏着一丝不安,仿佛直觉令她停止追究维斯塔的过错,将注意力转移到伊芙琳身上,可她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克莱尔甚至还没能分辨清她对维斯塔究竟抱有怎样的情感,伊芙琳想,她或许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意识,毕竟那样的取向并非主流。

      “没什么。”她摇摇头,露出一个与寻常无异的笑,“放心,不会有事的。”

      然而克莱尔似乎没有被她成功安抚,反倒以一种古怪的目光望着她,在她不解的眼神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奇怪的赫奇帕奇。”

      伊芙琳不知道她在指代什么,她经常无法理解斯莱特林的想法。

      她只是继续道:“我会帮你找找她在哪里,以阿尼马格斯的形态,虽然未必有结果。”

      克莱尔却沉默了,半晌后才说:“随你,反正你每天都会变成蝴蝶去克劳奇家盯梢,这么长时间一无所获也不能打消你的积极性……不过,秋天到了。”

      秋天渐近,蝴蝶也该停止活动了。

      伊芙琳微微一笑:“谢谢关心,我会注意隐蔽,不会有事的。”

      西奥多已经开始懂事,“老诺特”年岁已高,或许可以开始着手安排他的退场,而她也是时候远离这个已经开始形成的漩涡。

      于是伊芙琳悄悄增加了外出的频率,而这样连续不断的观察也的确让她进一步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克劳奇庄园里藏着一个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

      如果当初维斯塔能以假死的形式从沙菲克庄园的大火中脱身,并留下一具被认为是她本人的尸体,那么小巴蒂·克劳奇呢?复方汤剂的获取对克劳奇而言毫无难度,而小巴蒂·克劳奇与克劳奇夫人的死讯几乎是紧接着传开。

      尽管老克劳奇对外宣称的是,一向体弱的克劳奇夫人因为儿子离世伤心过度追随而去,可如果反过来呢?为什么不能反过来?那恰好是绝大多数人的思维盲区。

      唯一令人怀有疑虑的是,这件事必然需要老克劳奇的配合。

      作为老巴蒂·克劳奇曾经的下属,伊芙琳自认对这位前上司有些了解,也知道他和儿子之间有几乎不可排解的矛盾,甚至当初小巴蒂被送进阿兹卡班还是他亲口下的命令。

      尽管儿子是核心食死徒这件事几乎断送了他的仕途,可是这种大义灭亲的举动也为克劳奇挽回了一些口碑,让他至少还能坐在一司司长的座椅上。

      然而一个父亲,对待自己的独子,还是被冠以同样名字的独子,难道真的能够这样冷酷?并且不提老克劳奇,克劳奇夫人对独子的爱可从未遮掩过,而克劳奇先生在传闻中又一向深爱自己的妻子。

      伊芙琳近来甚至获得了最有力的证据——在老克劳奇离开庄园后,除了那个家养小精灵,她还曾以蝴蝶的视角从窗帘缝隙里窥见过一个模糊的人影,虽然那个人影很快就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而后那个家养小精灵慌慌张张地拉上了窗帘,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现在她只差找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把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揪出来,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唯有这个人,伊芙琳不准备将他交给魔法部。

      她刻意将大部分心力分到了这件事上,没有发现克莱尔经常欲言又止地望着她,甚至开启了一场单方面的冷战。

      现在,坐在她手臂上的西奥多迟疑着戳破了这一点:“爸爸,你和妈妈吵架了吗?”

      伊芙琳已经习惯从稚嫩的孩子口中听见这个与她并不相配的称呼,她把怀里的男孩向上颠了颠,自然地答道:“没有啊,只是最近有些忙,为什么这么问?”

      “真的吗?”男孩不安地抓着她肩膀处的衣料。

      西奥多是个敏感细腻的孩子,能察觉到她和克莱尔之间的暗流涌动也不无可能,伊芙琳这样想着,轻轻揉了揉男孩柔软的头发,郑重地说:“当然是真的,别担心,甜心。”

      骗子,心底有个声音这样说道。

      但或许能算得上善意的谎言吧,就像她一直以来对西奥多做的一样。

      男孩环着她脖颈的手臂紧了紧,认真注视着她的眼睛,而后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闷声道:“那我们说好了,你和妈妈要好好的,我不要变成‘厄运男孩’。”

      伊芙琳微微蹙眉,声音严肃起来:“当然不会——西奥多,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西奥多因为她难得一见的厉色不安起来,嗫嚅道:“是……是前几天的聚会上,他们管那个姓扎比尼的男孩叫‘厄运男孩’,因为他……因为他的亲生父亲去世了……他母亲后来又换了好几任丈夫……”

      扎比尼?伊芙琳思索片刻,想起西奥多说的是谁了——布雷斯·扎比尼,那孩子的母亲是凯瑟琳·扎比尼,结婚前姓氏是弗利,然而从第一场婚姻后,哪怕再婚,她始终保留着第一任丈夫的姓氏。

      这其中想必有一段曲折的故事,但伊芙琳没有多少探究的欲望。

      她只是放缓语气,轻声问怀里的男孩:“你自己觉得呢,西奥多,那位小扎比尼先生是个怎样的孩子?我记得他和你年纪相仿,应该会成为霍格沃茨的同学。”

      男孩抿了抿唇,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他帮我拿了餐桌上的点心。”

      “诶?那西奥多有好好向他道谢吗?”伊芙琳弯了弯嘴角。

      “嗯!不过……不过后来我看见了潘西,她和德拉科在一起,我就跑去找他们了……有关扎比尼的事也是德拉科他们告诉我的……可是我觉得……我……我不知道。”

      伊芙琳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如果你是想听听我的看法……”

      对着那双满含期待的蓝眼睛,伊芙琳摇摇头:“我没见过扎比尼家的孩子,所以不能评判他是个怎样的人,适不适合做朋友。不过,运气这种东西,在我看来大多是人们牵强附会出来的借口。幸运常被作为谦词,也常出现在嫉妒者口中,厄运则要么是推卸责任的借口,要么——是宣泄没来由的恶意。”

      “当然,马尔福家的小子也许只是转述他道听途说来的传言。”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道听途说最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误会和偏见,如果要了解某个人某件事,最好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不过还有些时候,你的眼睛和耳朵都会被欺骗也欺骗你,在这个时候,你还可以相信自己的心。”

      西奥多皱着眉,似乎在非常费力地思考这段话。

      “用不着说得这么复杂。”

      身后的房门忽然打开,克莱尔的声音插进来:“想结交新朋友就勇敢去做,西奥多。我不反对你和那个叫布雷斯的孩子来往,你还可以带上潘西。至于那些流言……我倒觉得凯瑟琳,也就是你们所知的扎比尼夫人很有魅力,下次宴会我会向她发出邀请。”

      伊芙琳笑着看向她,克莱尔却避开了她的视线,而是同样揉了揉西奥多的头发,补充道:“不过到时候你可能要花点心思处理新朋友和老朋友的关系哦——啊,顺便让潘西离马尔福家那只小孔雀远一点,我看着心烦。”

      “啊?”西奥多一脸茫然地望着克莱尔,但他的母亲看上去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现在担心这些还太早了吧,他们才五六岁。”伊芙琳叹了口气。

      “谁知道呢?至少我记得我很早就明白这种事了。维——她估计也一样。”克莱尔耸耸肩,随口扯开话题,“晚上吃法国菜怎么样?”

      “啧,纯血。”伊芙琳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感慨,被克莱尔瞪了一眼后点头笑道,“当然可以,都听你的,亲爱的。”

      克莱尔面无表情地走在她身前,听她用诺特的声线说出这样温柔的话语……相信自己的心吗?自己的心难道就不会骗人?

      也或许,是有人想要骗过自己的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Chapter 22·谎言与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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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改了第一章,最后定的形式是《回忆录》的前言。 第三卷每周六18:00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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