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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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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民宿后面的一片桂花树开了，香气弥漫山间。
睡在房间里，闻着桂花的轻甜香气，看着满目橘色，嘴里就像是有了甜味。
有两位女嘉宾的房间对着整片桂花树，她们难得看见这样的风景，中午休息时，相约去拍照。
下午节目开始录制了，俩人还不见回来。
导演打去电话，其中一位叫舒然的女演员接起来，说临时决定去爬山，这会儿已经往山下走了。
导演只能将下一个流程推迟。
一直到傍晚，两个人都没回来，舒然电话关机，另外一位手机就在房间里。
节目组的人开始焦急，姜沁听到消息，先安抚了他们，随即和杨静上山去找。
姜沁经常去后山，杨静也是镇上的人，对附近环境熟悉。
节目组派了两个工作人员，被姜沁拦下，“他们不知道从哪下山，还是别去了”。
万一这两个人也走丢了，民宿的工作人员就该集体出动了。
九月的春山，白天气温不到二十度，傍晚时又来了一场暴雨，姜沁穿着外套，和杨静在泥泞的树林里寻人。
她们沿着平时上山的路，边走边喊那两人的名字，冷风吹得嗓子疼。
天色渐暗，走到山顶，依旧没看见人。
杨静环顾四周，“说不定已经回去了，我们再沿着回去的路看看。”
能下山的路有好几条，姜沁对杨静说，“你原路返回，我去另一条小路看看。”
杨静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我们别找了，我打电话给救援队。”
“这会儿降温了，听说她们走的时候穿的短袖，我怕长时间低温有危险。”姜沁把衣服帽子戴上，“放心吧。我拿着手机呢，有事给你打电话。”
两人分开后，姜沁沿着另一条下山的路往山下走，一边走，一边留意附近有没有人。
*
两个女嘉宾原本是想去锻炼身体的。
来节目组这些天没健身，马甲线都不明显了。
她们看着桂花树后上山的路很平坦，一点不崎岖，甚至能一眼望到山顶，就换了运动鞋，打算爬个来回。
走到半山腰时就傻了眼，面前几个岔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走，凭感觉随便选了一条，结果越走越看不清楚山顶，在原地打转。
中途遇到下雨，两人躲在一颗大树下。
舒然拿了手机，准备打电话给民宿，却发现没有信号，到傍晚没电关机了。
杨静找到两位女嘉宾时，两人正坐在地上，靠在一起取暖。
她小时候常常爬这座山，知道哪里平坦适合休息，哪里石头多根本过不去。
回去的时候，特意去徒步爱好者喜欢休息的地方，果然看见卷缩在一起的两人。
由于低温，再加上中午吃的饭少，舒然头晕眼花走不动，另一位只能停下来照顾她。
杨静扶着两个人，把她们带了下去。
下午的一场暴雨，直接导致镇上信号塔受损。
杨静和姜沁分开时，两人手机都是满格信号，可往山下走时，她给姜沁打电话，无论如何都打不通。
在她们两去找人时，导演已经给救援队打了电话。
三个人走到民宿门口，才得知姜沁失联，救援队快速上山展开了搜救。
两位女嘉宾被店员带着，去了镇上卫生院。
*
车行里，宋辞年正在看骆松改车，接到方翔宇的电话，“姜沁上山找人，失联了，这会儿救援队也来了。你要不过来一趟？”
几乎是瞬间，宋辞年拿起外套就往出跑。
夜晚的城市，车水马龙。
宋辞年在闹市中穿梭，一路骑往春山镇的方向。
风太大，钻进衣服里，外套被吹得鼓起来，他里面的短袖被汗水浸湿了，迎着风，勾勒出明显的线条。
他手握紧车把，祈祷着姜沁不要有事。
头盔里，宋辞年眉头拧成一团，万分后悔自己昨天没进去。
如果他也参加了这次团建，今天他一定会陪着她去找人。
原本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宋辞年四十分钟就赶到了。
停车的时候，宋辞年才发现这一路过来，握着摩托车的手有多紧，掌心握出一条条红痕。
方翔宇看见他来，指了下山上的方向，“救援队从那上去的。”
宋辞年几乎没有停下，放下头盔就往山上跑。
他什么都顾不上，此时只是迫切的，想要找到姜沁。
宋辞年没爬过这座山，但他从小喜欢运动，又常年健身，身体好，跑起来速度也很快。
山上树木遮天蔽日，夜晚，风把树叶吹得哗哗作响，茫茫山峦中，寂静得可怕。
宋辞年用手机打着光，边走边作记号，喊着姜沁的名字。
他按照道路的痕迹，一条条来回找，终于，在最后一条山路上，听见有人低低答应了一声。
几乎是同时，救援队和宋辞年都发现了姜沁。
带头的小伙子查看了姜沁的状况，宋辞年将手机调亮，看见了漆黑的夜里，那道闪着光的双眸。
姜沁正坐在一颗树下，双手环抱着膝盖，头发凌乱。
看见他们，声音很小的说了句，“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宋辞年松了口气，慢慢蹲在她身旁，揉了揉她的头，“还好吗？”
姜沁没想到宋辞年会来找自己，恐惧和委屈一下子决堤，姜沁眼眶泛红，带着哭腔，“我都往回走了。踩到石头，摔了一跤，脚扭了，手机也丢了。”
山上太黑，宋辞年看不见姜沁的表情，但他知道，她一定害怕极了。
宋辞年从衣服口袋掏出一颗糖，剥开放到姜沁嘴边，自从知道她上次因为低血糖晕倒，宋辞年外套里就随身装着一盒水果糖。
姜沁张开嘴，干燥的手指将糖递到她唇边，粗糙的触感一闪而过，姜沁含着糖，水蜜桃味在口腔里弥漫。
“能走吗？”宋辞年轻声问。
姜沁摸了摸脚腕，恢复了些精神，“可以，就是脚扭了，有些疼，得麻烦你扶着我。”
救援队的人正要取担架，宋辞年拉上外套拉链，直接伸手将人横抱了起来。
突出起来的身体接触让姜沁心里一颤。
山上路不好走，姜沁担心自己晃动，伸手搂住了宋辞年的脖颈。
她仰起脸，借着微弱的月光去看他，宋辞年专注脚下的路，没有和姜沁对视，但姜沁明显感觉到，他喉结滚动，呼吸变得炙热。
她的唇就在他的锁骨处，若有似无的剐蹭。
宋辞年喉咙不自觉的发干，
身体也因为发热而紧绷。
理智告诉他，清醒一些，不要胡思乱想，快点带她下去。
可他又希望这样亲密的时间能长一些。
上次这样抱着她，已经是七年前了。
那时候，她会主动亲吻他的喉结，往她怀里蹭。
这么多年过去，她的体重居然一点儿没涨，他甚至能明显感觉到她腰间的骨头。
想到这，宋辞年心里涌起股酸涩。
月光很淡，山里风大，宋辞年抱着姜沁的手紧了紧，他能感觉到她因为长时间低温的冰冷，只能用自己发烫的身体给她温暖。
*
姜沁本以为宋辞年把她抱到山脚下就会放她下来，谁知道他一路把姜沁抱回了她的房间。
看见人找到，所有人都放了心。
杨静感谢了救援队，导演带着节目组的人回去休息。
民宿里常备着医药箱，姜沁的脚伤不严重，店员把医药箱拿去她房间，关门离开了。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宋辞年脱掉外套，半跪在地上，大掌抓住姜沁脚踝给她抹药，神情认真的像在修复一件艺术品。
姜沁看着他额前的碎发，不由想起高中时宋辞年给她上药。
不同的是，她现在能明显看见他起伏的胸肌，和额前的汗水。
药抹完后，宋辞年端来盆热水，帮姜沁擦了把脸，又给她扯好被子。
见她没什么事，他站起来，“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刚转身，手掌被两根纤细的手指拽住，指尖冰凉。
姜沁低着头，声音柔弱，“晚上.......能不能陪陪我，我...有点害怕。”
大概是晚上在山上受了惊吓，她手指有些发抖。
宋辞年定在原地，尽量保持着冷静。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以什么身份留下来陪她？
姜沁见他犹豫，手松开了，“太晚了，我担心你回去不安全。”
一双委屈的眼睛看着他，宋辞年还是心软了。
他最终还是没走，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放在姜沁身边，躺了下来。
房间的床很低，姜沁在床上，宋辞年在地上，也如同睡在一起。
宋辞年关了灯，眼神温柔，“你安心睡，我就在旁边。”
深夜，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整座民宿安静无声。
姜沁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均匀。
但她一直到半夜都没睡着，并且能清晰听见宋辞年醒着的声音。
月光透过玻璃窗洒下来，姜沁头发蓬松散开，睫毛上还蒙着一层雾气，裸露出的皮肤娇嫩白皙。
宋辞年一直睡不着，明明整个下午非常累，可当他能清晰感觉到旁边的人是谁时，安静的心就被这轻轻的呼吸声不停搅动。
后半夜，他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却晕晕沉沉睡不踏实，半梦半醒中，他睁开了眼睛，侧过头。
眼前的一幕如梦如幻，是他脑海中想象过无数次的画面。
突然，宋辞年撑起半边身体，俯身向下，干燥的嘴挨上了姜沁柔软的唇。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