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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我要她可 ...
两个人还在同一屋檐下的时候,江末问过曹春晓:你当时用石头砸姑丈的办公桌,你是想砸死他吗?
曹春晓说:“我只是想吓一吓他。”
她们当时年纪还小,还不太清楚“杀意”是什么东西。
两个人从刑侦港片、小学生侦探动画片里看到无数人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理由去杀人。如果没有警察和侦探,杀人这件事是多么轻而易举、毫无风险。
但真正的杀意降临时,原来会手脚出汗、心跳加速。
江末的杀意从手机渗到曹春晓心里。太多太密集的事情,曹春晓的头很痛。江末的声音轻且慢,好像没有怨怼也没有愤怒。她冷静讲述廖颂清的故事,曹春晓分辨不出真假。
曹春晓感觉对面并不是江末,不是昔日她熟悉的、可亲的姐姐,而是一个彻底的陌生人。
江末问:“你还要听吗?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还是事实对你来说太难理解了?”
曹春晓:“其实全都是廖颂清,对吧?住在303宿舍的是廖颂清,我在宿舍里见到的所有东西都是廖颂清的,跳海的也是廖颂清。但是照片上明明是……”
她忽然想起周荔把江末在宏祥的生活照交给她时候,随口说过一句话。
“……那些照片,包括你寄给你妈妈的照片,也都是用AI处理过的,对吗?”曹春晓的语气冷下来,“我看谢月章公司里就有人在搞假的视频和单据,他们很擅长。”
江末赞叹:“你特别聪明,曹春晓。”
曹春晓咬牙道:“我如果聪明,就不会被你骗了!”
江末:“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不是看到了我的信才过来的吗?”
曹春晓:“我来是因为我以为你遇上了什么大事!结果翻来覆去,全都只是因为廖颂清!”
江末说:“我的事情……好,那聊聊我的事情。你去过宁宁书房,你见到恒星女神了,是吧?”
她聊起这个倾注了四年时间和心血的大项目。
·
宁宁书房是在“恒星女神”项目后期才筹备建设起来的,它实际上是恒星女神的核心展示地点,也是恒星女神系列作品后续推广营销的基地。
但,在恒星女神项目即将发布、宁宁书房正在设计装修的时候,江末忽然收到了解雇信。
那是2026年元旦假期结束之后发生的事情。江末当时焦头烂额:廖颂清不肯去疾控中心检查和吃药,一天天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坚持说窗口期已经过去,她一定被感染了。
另一方面,林泉生的继母余慕容开始强势地插手恒星女神项目。恒星女神项目的主导方是宁宁美术馆,作为美术馆负责人之一,余慕容是有权利对项目指手画脚的。
江末一直忍让。只要“恒星女神”发布,她就有了自己的代表作,最后的冲刺阶段她不能因小废大。
但忍让换来的是一封解雇信。
她极少主动去找过林泉生,那天却抓着解雇信冲出人事部,直奔林泉生的办公室,把解雇信砸在林泉生身上吼道:“卸磨杀驴是吗?项目下周就要公布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泉生说:“你误会了,项目是你策划的,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你还想要项目署名,是吗?”
江末大声回答:“那当然!”
林泉生笑笑:“好。你的名字依旧可以保留在项目的各种展示内容里,我们也会在宁宁书房最核心的‘恒星女神’雕塑上加上策展人的名字,也就是你的名字,Iris Jiang。”
即将放置在宁宁书房里的拱门雕像是江末和一个雕塑家团队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打磨出来的作品,她极其重视和珍惜。但她依旧不解:“你没有解释为什么现在解雇我。”
林泉生:“这不是我的决定。”
江末:“余慕容?我又有哪里惹到她了?”
林泉生:“宁宁美术馆以后不再是我的产业,它已经由余慕容全面接管了。以后美术馆,书房,还有你那什么女神的事情,一概不必找我。”
江末死死盯着林泉生。她当然不是第一天意识到林泉生的卑劣。她在这四年间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努力,很可能成为为他人做嫁衣裳的无用功。
但她太珍视“恒星女神”了。二十多年人生里她唯一闪亮的、属于自己的成绩。
所以她用各种方式增加和艺术家、上下游供应商的联系,构建自己的人脉和网络。她隐约的预料到了这一天,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天居然会在项目临开始之前来到。
半个月后,江末在宁宁书房开张的那天去了现场。她戴口罩和鸭舌帽,打扮成一个寻常的客人。
艺术展示区的人不多,她看到好几个熟面孔,比如张向亮。他们围在拱门雕塑下方,观察着倚靠花藤闭目休憩的恒星女神。
江末起初没有听到他们聊的是什么,只看到他们笑着议论。那笑里有一种她熟悉的意味。
以前当她作为饭局上的点缀出现的时候,那些人也会这样促狭地议论她和张向亮、她和林泉生的关系。他们用笑传递只有他们能意会的秘密。
趁他们走到角落谈话,江末跟着其他客人进入展示区。她抬头看那座雕像,一眼便看到它左乳下方的两枚小痣。
冷气一下浸没了她。
眼前的雕像跟江末离职前确认的那一版虽然相似,但并非同一个。无论是体态身形、脸部线条、鼻子线条,都有些微差异。它是在原版基础上修改过的。
江末熟悉原本那版,更熟悉眼前这些“不同”。
察觉两枚小痣之后,江末的目光立刻落到了雕像的左手上:左手的食指、无名指根部,各有一圈像戒指一样的凸起。
她霎时想呕吐,随即头晕目眩。
恒星女神的雕塑下面有一个标牌,上面的的确确写着恒星女神系列作品的策划人是Iris Jiang。但江末瞬间就明白标牌的意义:一种标记,一个耻辱柱,一次正大光明的公开羞辱。
展示区的墙上挂着许多幅恒星女神的画像,有个闲逛客人突然跟伙伴说:“这恒星女神是不是有原型啊?她的身体特征好明显,你看这两颗痣。”
江末扶着墙走到一棵硕大的琴叶榕后面,靠着墙角发抖。她听见不远处,林泉生和张向亮在聊天。张向亮笑着说这不就是你那个谁吗?林泉生竖起手指在嘴巴前摇了摇,示意不要谈这个话题。
余慕容兴致勃勃地问:“张总看出来了?你以前也看过?”
张向亮打了个哈哈:“那没有的,以前她是林总的人,只有林总能那么仔细地看嘛。”
剩下的几个嘉宾也都跟江末打过交道,张向亮用目光示意他们看那座雕塑下方的标牌。众人纷纷心知肚明地笑。其中一位青年画家忽然问:“她同意吗?”
余慕容反问:“‘她’是谁?”
那位青年画家说:“如果她没有同意,你们这样做太过分了。”
“小胡就是正派啊,哈哈!”余慕容笑着揶揄,“你放心,咱们恒星女神是有原型,但原型肯定不是特定的一个人,是很多人、很多特征合在一起的。艺术表达就是要提炼和总结,李教授团队做的这个雕塑是这个意思。”
那画家依旧摇头:“我觉得这样真的不太好,指向性太明显……”
没有人理他。江末记得,他很年轻,没有名气,在桥洞里自己开了个无人问津的画展。江末喜欢他的现代主义风格作品,买了啤酒在桥洞中跟他畅饮畅聊,他听江末描述的“恒星女神”故事听得双眼发亮,挥舞双手走来走去。江末邀请他为“恒星女神”作画,他用抽象、变形的色块绘制了恒星女神诞生时的混沌天象,没有人物,因此没有篡改的余地。
这时张向亮开口:“你们听没听过朱丽叶雕像的传说?听说摸朱丽叶雕像的这里……”他的手在自己胸前画了个圈,表情意味深长,“能保佑你获得永恒的爱情。哎,小胡、小刘,你们去摸摸。”他指挥那几个年轻的艺术家。
他们大都摇头,脸上挂起为难和窘迫的笑。林泉生插嘴:“你一说我想起来了,还有都柏林那个茉莉·马隆的雕像,胸都被摸亮了。”
笑声又起,令人欲呕。张向亮当先走到雕像前面,把手伸到雕像大腿:“我去拉斯维加斯看那个疯狂女孩雕像。哎哟那一排屁股,不知被多少男人摸过。就是这样摸。”
周围尽是笑,再没有人阻止。林泉生说你不是想摸胸?张向亮笑着问我能摸啊?林泉生说你下面都摸了,上面不敢?张向亮便把手伸长伸高,按在雕像的胸口。
余慕容笑得最尖锐:“对对对,就是这样。你们都去摸,去啊!沾沾喜气!”
林泉生此时忽然回头看了眼展示区。江末已经转身背对人群,拿着手机装作通话。可能是她的眼神令林泉生不适,可能是她无法压抑的、汹涌激烈的杀心,在这个卑劣的空间里正朝未来的死者,散发刺人恶意。她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手指抠着窗台的白灰,几乎把指尖擦出血痕。
她永远、永远都想不到一个正常人会这样侮辱另一个人。
倾尽心血的项目,从零开始的努力,想要署名的渴望。林泉生全部满足她,然后再借此羞辱她。
她如果告诉别人,“恒星女神”是她一手一脚做出来的项目,就要承受“你用自己身体作为原型”的臆造。剧本他们都编排好了、上演了,她作为观众,知晓得太迟。
他们全都知道她。所以他们触碰起来,肆无忌惮。
之前的杀意只是针对张向亮和那个染病客人的,此时此刻,在她心中愈发强烈的毁灭冲动,仅仅指向林泉生一个人。
江末离开宁宁书房。太阳猛烈,照得她冰冷的身体不停发抖。她本能地按住帽子和口罩,恨不能把自己彻底藏进黑色的影子里。
但她心里极其冷静。这种冷静曾短暂地出现在她十六岁暑假的某个夜晚里,当时身边是发抖的曹春晓。
做得到的,江末。你做得到。虽然曹春晓不在这里,但你完全做得到。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到了廖颂清的家里。她有廖颂清家的钥匙,但开门后却发现廖颂清不在。江末冲到走廊,正好看见廖颂清走上楼梯。
虽然脸色苍白,但她看起来很开心。见到江末,她还扬手打了个招呼。
“你去哪里了?”江末问。
廖颂清走进房间,把自己摔在沙发上,造纸厂宿舍东18栋303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的单间,除了独立厨卫还有一个小阳台,也算五脏俱全。
刚租下这里的时候,廖颂清非常用心地打理。但这段时间她闭门不出,家里乱成一团。
江末没有给她收拾,只是追问:“你到底去了哪里?是去检查身体了吗?还是取药?”
廖颂清瘫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我昨晚去找张向亮了。”
“……你找他干什么?”江末问。
廖颂清:“你记得吗,我在林泉生办公室里装过摄像头,灵听M50,跟张向亮让我装在上一个出租屋里的摄像头一模一样。真的很好用,收音又清晰,他们说的什么,再小声也听得见。”
江末心里一咯噔:“张向亮发现了?”
廖颂清:“我是不太聪明,但我还不至于蠢得忘记把东西收回来。我早就藏好了所有数据,那些东西,足够让林泉生和张向亮,还有其他那些人死好几次。”
廖颂清从那些数据中截取了一段视频,去掉画面,只保留音频。那是张向亮和林泉生在办公室里谈事情时录下的,言谈中提到了几个S市的政商高层。
她不仅给张向亮看了,还说这是林泉生用手机偷录的,她偶然发现,转录到自己手机。张向亮当时的脸色像洗过三百次的旧抹布,立刻命令廖颂清把这东西传给他,还盯着廖颂清的手机,让她把这段录音彻底删除。
廖颂清歪着脑袋注视江末,边说边笑:“我跟他讲,张总啊,我把这个交给你,这就是我的诚意。离开你之后我过得太辛苦了,一个月累死累活才三千块,平时我躺一晚上就能有四五千进账。我已经过不惯穷日子,回不去了。然后他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回去找我,你这几年这么富贵,肯定没办法适应正常人的节奏。’”
江末却想着别的事情:“那些数据在哪里?”
廖颂清没回答,反而问:“江末,你觉得我还能回到正常的生活吗?”
江末说:“我们一起尝试啊,廖颂清,我不是跟你在一起吗?你做不到的事情,我们两个一起面对,说不定就能做到了。”
廖颂清又问:“你想干掉张向亮是吗?”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江末以沉默作答。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说服廖颂清跟自己做这件事。故意把病传染给廖颂清的客人已经移民出国,她们能紧紧抓住的仇敌,只剩林泉生和张向亮。
需要计划,需要筹谋,更需要她和廖颂清有足够的精神、精力去……
“你不用操心,这件事我已经做了。”廖颂清眼睛明亮得异常,“我一整晚都跟他在一起呢。其实张向亮挺喜欢我的,我们睡过好几次。他经常说我最适合陪人睡觉,所以我昨晚又跟他睡一块去了。”
她笑了,特别快乐天真,但脸上的皮肉微微颤抖,稀薄的眼泪从眼眶深处一点点的浮到了睫毛边缘。于是眼睛周围的皮肤有一种被泪水腌渍的烂红。
“我自己做了张假的检验报告给他看。我说张总你不要有什么顾虑,这件事开心最好。你开心了,你就会帮我的,对不对?他昨晚好开心啊,他……”
她牵着江末的手,声音低沉得像诅咒。但她又带着泪笑,很欢喜、很得意:“江末,他现在跟我一样了。他也活不久了。”
·
江末的讲述停下来时,曹春晓用拳头猛砸方向盘。
她坐在谢月章的车里,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听江末说话。
车窗摇下来一半,谢月章靠在电线杆上咬着烟,看着曹春晓。透过手机里传出的微弱声音,他知道江末在跟曹春晓说什么事情。
廖颂清完成自己的复仇之后不到一周,就从思忘崖跳进了海里。
她没有留下任何的影像记录,只穿了最简单轻便的衣服,趁着退潮的时机,一跃而下。
江末在她家里发现了她留下来的遗书、四个装满林泉生办公室偷拍数据的移动硬盘和一整盒现金。那个让她染病的客人托人给廖颂清打过一笔50万的赔偿。廖颂清委托江末把这50万中的一半交给家里人,另一半则留给江末。
她的所有证件都留在303,请求江末帮忙处理:“总是给你添麻烦,姐,最后再麻烦你一次,你不要怪我”。
“我这种脏东西,只有大海会收留。”遗书上被眼泪打湿的字漂浮且模糊,“我走啦,姐。好舍不得你……但我没有办法。”
大年初一的晚上,江末敲响了谢月章家的门。她喝了很多酒,呕吐,发癫,哭得不成人样。稍稍清醒后爬到谢月章身上,脱谢月章的衣服。谢月章把她推开,她又扑上去,力气大得像个疯子:“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帮我杀一个人吧。”
江末睡了一整天,醒来时拿过谢月章的烟点燃放进嘴巴里。她几乎抽了半盒,眼神越来越沉静。把最后一支烟丢进烟灰缸,她说不对,不是你,我需要的是她。
她和谢月章在深夜回到廖颂清的家中,仔细地把本来就凌乱的房子弄得更加狼狈不堪。
重新购买一批情.趣内衣放在柜子里,再把江末这几年的劳动合同、高中退学证明放进去。排班表也不能遗漏。所有的文书性资料都是江末做的,她很仔细地做旧、揉皱,但这些纸看起来还是很新。
她回忆早就被她撕破的宏祥装配排班表,重新设计、打印,歪歪扭扭地模仿受伤的人写字。
她划破自己的手指,在卫生间的镜柜边缘留下血迹,让这里看起来像是发生过什么可怕的流血事件。
让谢月章重新购买早已停产的灵听M50系列摄像头,仔细地装在宿舍里,和床头柜的安全套、柜子里的内衣形成呼应。
从谢月章家里搬来车载小冰箱,抽走隔板。这个已经坏掉的小东西,会在通电的瞬间发出响亮噪音,吓人一跳,让她布置好的环境更加奇异莫测。
然后她开始整理廖颂清留下来的数据,把那些足以按死张向亮和华丰大酒店背后皮条客组织的线索一一整理出来,交给谢月章。谢月章在这行当做得久了,擅长造假,也擅长去除可能引发问题的痕迹。他全部清洗整理之后,江末把这些寄给了已经回到华丰工作的梁心桥。
江末的很多举动都是在赌,赌一种可能性。梁心桥当时提醒她不要随便在纸张上签字,救了她一条命,她得知外派回国的梁心桥被边缘化,决定给梁心桥一些好东西。
数据寄给梁心桥之后约莫半个月,她便听华丰旧同事说,张向亮被人带走了,酒店管理层大动荡,梁心桥被紧急擢升。
接下来便是更重要的事情:伪造“江末”跳海的视频,还有“江末”倚靠石狮子的照片,“江末”和廖颂清在尾牙上的合影。
无论是放在303的照片,还是寄给江芸芸的照片,全都有真有假。但没有关系。江末做的时候心想,反正无论是现在的曹春晓,还是江芸芸,都不可能在照片中察觉,那个人不是她。
她紧密地做着这一切。谢月章难以理解:在他看来,这些布置的漏洞实在太多、太多了。扳倒张向亮的事情交给梁心桥,那杀林泉生的事情,难道要全部交给这个多年不见的“妹妹”?
“你们甚至不是亲姐妹。”谢月章说,“你设计这么多事情,她真的会来吗?”
江末头也不抬:“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来。但这些事情不是专门为了她才设计的。”她想了想,抬起头对谢月章露出微笑,“我是为了我自己,才布下这个局。”
谢月章没听明白。但江末不再解释了。她写好信,送出去,然后给谢月章安排他需要做的事情:在每一个曹春晓困惑、迷茫和失去线索的时刻,推动曹春晓继续往下走。
谢月章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直接去跟曹春晓说你过得怎么样不就行了?”
“不行的,不一样。”江末摇头。
谢月章:“你把事情搞得这么麻烦,究竟在想什么?”
像陷入回忆,又像一种笃定的预言,她轻飘飘地笑。烟把她的脸庞和眼睛笼罩,她才像是迷雾的主人。
“我要她可怜我。”江末说,“我还要她为我愤怒。”
前文写到江末和廖颂清的尾牙照片,还有曹春晓给梁心桥看照片时,有个小小的伏笔细节。
不知道是否有读者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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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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