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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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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碧洗,浮云淡薄。微风轻拂,卷起层层草浪,带着清新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苏瑜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站在原地气呼呼的看着顾怀瑾。
顾怀瑾怕她伤到自己,顺势放了手,略显无奈道:“你莫要闹脾气,车上有伤药,我带你去擦药。”
“我受伤跟你什么关系。”见她这副关心的模样,苏瑜心里的火突突的往外冒,皱着眉生气道:“别给我在这装中央空调,我才不吃这套。”
“何为中央空调?”顾怀瑾蹙着眉问道。
“海王!渣女!”苏瑜更是来劲头,连着骂了两个她听不懂的话。
饶是再听不懂,顾怀瑾也猜得出来苏瑜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好词,她上前一步,认真的说道:“你听我解释。”
“不用跟我解释!”三妻四妾那一套有什么好解释的,苏瑜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就走。
怎地这般气性大,顾怀瑾忙拉住苏瑜的手,又被她狠狠甩开:“别碰我!”
顾怀瑾上前一步,拉着她往自己的方向使劲拽了一下,弯腰将整个然抱起,放柔了声音:“莫要闹脾气,你听我解释。”
突然被顾怀瑾抱起,苏瑜登时惊慌失措,下意识的揽住了她的脖子,反应过来后,又怒不可遏,伸手搭在顾怀瑾肩头:“你放开我,顾怀瑾,你放我下来。”
顾怀瑾就这么站着让她使劲捶了几下,才开口道:“我跟蒋蓁蓁不熟,那日她脚扭伤了,我才抱她上了马车。”
苏瑜闻言一怔,回过神来以后,又推搡了她两下,嘴上依旧不松:“你跟她什么关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放我下来。”
顾怀瑾迟疑了一下,依旧抱着她不松手,脚下不停,向马车走去,温着声音说道:“我同她总共就见过两次面,上次是庙会那日,还有便是前几日,她本是来找我说林广财的事情,我与她并无私情。”
苏瑜装作不在意,推了一下顾怀瑾,嘴硬道:“谁管你跟她有没有私情,你快放我下来。”
马场虽然人不多,但就这么光天化日被顾怀瑾抱着走,苏瑜还是觉得有点害羞,她一手圈着顾怀瑾的脖颈,将脸转到她怀中,另一只抬手捂着侧脸。
顾怀瑾见状,薄唇微微勾起:“我可以放你下来,但你不可再与我置气,要随我去车上上药。”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快放我下来。”苏瑜连忙点头应和,挣扎着想下地。
顾怀瑾停下脚步,并不放松手,又问道:“我刚刚说的话,你可相信?”
“啊?”
“我与蒋蓁蓁并无私情。”
“哦。”
“哦是何意,你可信了?”顾怀瑾接着抬脚向外走去。
“信信信,你快放我下来。”
顾怀瑾嘴角微扬,将人放下,却依旧拉着苏瑜的手腕。
看着手腕上纤细有力的手指,苏瑜脸上莫名热了起来,她撇开头别别扭扭地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随即又觉得有些不对。
为什么她被顾怀瑾三两句话就哄好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人已经自然的跟顾怀瑾上了马车。顾怀瑾从车厢的暗格中拿出药膏,对着还在愣神的苏瑜温声道:“手给我看看。”
苏瑜身量不高,手掌也不大,肉乎乎的特别柔软,只是这会小肉上布满红色的勒痕,有几处已经呈现深紫色,最严重的地方已经蹭破了皮。
顾怀瑾小心的托着她的手掌,拇指扣着她圆润的指尖,仔细观察了一遍后,取了些药膏动作轻盈地替苏瑜上药。
二人并排而坐,顾怀瑾眉间微敛,神色凝重,额前的碎发调皮地滑落在脸庞,半遮着她的眼眸,只透出高挺的鼻梁与线条柔美的下颚。细碎的阳光穿过车帘打在的侧颜,反射着点点金光。
心尖的鼓噪声再一次响起,不同于上一次的无措与失神,此时此刻的苏瑜是愉悦与清醒的,因为就在今天,可以准确说就在刚才的那一刻钟内,她确定了顾怀瑾也是喜欢她的。
“好了,另一只手给我。”
苏瑜心里早已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乖乖巧巧的伸出左手。
“你何时学的骑马?”
顾怀瑾心中有太多疑问,苏瑜明明是一商人之女,深阁闺秀,不仅会一些硬家功夫拳脚不说,而且骑术精湛。还有那一手套马的功夫,怕是比马场的驯马官还要好上一些,完全不弱于关外常年游牧的蛮族。
苏瑜身上还有太多不符合常理的存在,可顾怀瑾多番查证后,都只确认她的身份没有半点问题。
“小时候学的啊,跟着外、一个外族的师傅学的。”苏瑜差点秃噜嘴说成外公。
理由虽然说得过去,但她临阵改口的话明显是说的谎,顾怀瑾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回道:“原是如此。”
不管苏瑜是何人,总归到最后都只能是她的小狐狸,总有一日她会让小狐狸亲口告诉她缘由。
顾怀瑾将药膏递给她,转了话头嘱咐道:“药膏你拿着,晚上睡之前再擦一次,破损的地方莫要沾水。”
“知道了。”苏瑜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小瓷盒,突然想到顾怀瑾怎么今天也在马场?
不会是特意来找她的吧?
苏瑜心里窃喜,装作无意问道:“你今天怎么在这?”
“营中战马不足,过来挑一些。”语速平稳如常。
顾怀瑾眉尾一挑,看着苏瑜的双眸,信手捏造了个理由。果然在下一瞬,她看到了小狐狸不满的撇了撇嘴,嘟囔道:“哦。”
二人静默半晌,顾怀瑾右手大拇指轻碾着食指指尖,压下眼中笑意,看着苏瑜,语气淡淡道:“今日能同淳安来马场,还能做那般危险的动作,想来身体已大好,正巧与我回大营。”
苏瑜总觉顾怀瑾话里有话,另有所指,但她没有证据。所以苏瑜只当自己听不懂,装傻道:“啊,不行不行,我今天是跟淳安来看马的,就这么抛下她走了,不太好吧。”
“二公主遇险,她哪里还有心思同你挑马。等下她应还要一同回宫叙事,我遣人与她说一下,你与我一道便可。”顾怀瑾说完也不等她回话,直接起身理了理衣裳下马。
看到她离去的背影,苏瑜忍不住嘀咕道:“真是霸道,周扒皮、讨厌鬼,哼。”
半刻钟后,马车内。
“什么?”苏瑜惊讶道,“你是说那宅子里什么都没有?”
苏瑜给颜从煦传信的第二日,颜从煦就派人去了那处宅院,但宅院是座空宅,宅内破旧不堪,杂草丛生,早已荒废多年。
“确实如此。”顾怀瑾说道。
“可我明明看到韦禅是敲门进了那宅院,院里肯定是有人的。”苏瑜肯定道,那天她看的清楚,不会错的。
“会不会有什么暗道,暗室之类的?”
“已仔细勘察过了,并无暗道与暗室,只有几处简单的脚印。”
“这样的话,估计那宅子就是他与别人临时碰面的地方。”苏瑜分析道。
“你与昌平王世女是在何处遇见?”顾怀瑾语气正经,看似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
“对了,我当时就是在那个宅子外碰见的司云熙。”苏瑜有些吃惊,“难道她跟这事也有关?”
“有待查证,暂且不知。”
“那,那个林全友查出来在哪了吗?”
“并无消息,不过他所说的事我已派人查证过,确实属实。”
“我总觉得那个林全友有些古怪,不说他是怎么知道你在查这个案子,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蒋蓁蓁与你相识?”苏瑜有些想不通。
“此人确实有些可疑。”
顾怀瑾认同苏瑜的想法,还有一点让她很是怀疑,林全友一个纨绔子弟,是如何躲避追杀后,又像是人间蒸发一般藏匿了自己的行踪。
“他在信中说林广财囤了雄麻、鬼臼和朱砂这三样药材?”苏瑜想了想问道。
“这三种药材有何特殊之处?”
顾怀瑾对药材并不了解,她已给熟知药草的人去了信,但如今还未收到回复。
“我好像从一本古书上看到这三样药材在一起的药方。”苏瑜有些不太确定。
“那可记得有何作用?”
“我想想。鬼臼、鬼臼。”苏瑜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来了,这玩意吃多了好像是能见鬼。”
“见鬼?”顾怀瑾不解道。
“嗯,好像有个见鬼的药方子,就用这东西。”苏瑜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这东西应该是有毒,吃多了就会脑子不清楚,恍恍惚惚跟见鬼差不多。”
“原是如此。”
“雄麻就是大|麻,还有朱砂,也有毒。”苏瑜又说道。
古代炼丹的人最爱往里加的就是朱砂,再加上雄麻和鬼臼,特别像是炼制有毒的丹药。
大批量囤货,那就是要造一大批毒药。
“他们是想造一大批毒药。”顾怀瑾总结道。
“看着很像,但也不能肯定。还有上次那老道士用人血炼的那个‘长生不老’的丹药,里面也有几样有毒的东西。”苏瑜猜测道,“这两样药丸之间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