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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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君珩再次倾身贴近他，高大的身躯几乎要将许离全部包裹在黑暗之中，“我想你应该看不出来，我在整个幼年至少年时期都有很严重的暴力侵向，严重到我的父亲曾有一次想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自那以后我开始不断吃药，我靠自制力，我通过高强度的运动、打拳来转移了那无时无刻都在想杀人的情绪。”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我成功了，我变得越来越淡漠，下丘脑区像是被我废掉一般，任何事情都无法引起我的情绪波动。而你，是个意外，我至今仍不明白，为什么那天晚上你倒在我面前时，我竟然会产生一丝怜悯。当然，怜悯的前提是，我觉得那样脆弱的你太吸引人了。所以我把你带回去了，我允许你进入我的世界，让我沉沦，但这不代表我能随意放纵。”
“因为持续性地被快感侵蚀，我的自制力会越来越差，我会沦落为情绪的控制物，失控到说不定哪天我就会在床上把你打死。所以我不能这么做，因为我不止是蒋君珩，我还是盛新继承人，我也不想进去那什么该死的精神病院。”
许离一字不落地听完了，他的灵魂像是被抽走一般，只剩下一副空壳机械地靠着栏杆，任由蒋君珩的呼吸扑洒在自己脸上。
一阵沉默过后，许离终于别开了脸，那细密的眼睫微颤着，声音也跟着战栗：“那现在挺好的，我们离婚了，你也不用再担心什么所谓的快感会让你失控。我也，我也不想再做你的性宠物了，就这样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或许你应该找一个能控制你情绪的人，而不是我这个会让你发疯的人。”
许离着急逃离，把手里的报告单塞回给他之后，连忙刷卡进了小区。
蒋君珩望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了，他才低头去看那两张报告单。许离捏过的地方仿佛泡过水，人格障碍四个字被浸染得异常明显，像是在明晃晃地提醒蒋君珩，许离害怕他这个疯子。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都快要西沉，蒋君珩才离开铁门处，取而代之的是附近的垃圾桶里多出了一些碎纸片，还有差不多半盒的烟头。
许离强撑着回到自己的小屋，还没来得及开灯，刚关上门他就捂着左腹，完全脱力一般靠着门猛地滑了下去，手里的袋子再也提不动，里面的胃药跟着散落了一地。
起码过了有十来分钟，蜷缩倒地的许离才渐渐从疼痛中恢复意识。后背已全被冷汗浸湿，跟宽松的白t黏成一片。
他跪地起身，捡起地上的药盒，摸黑开了灯，缓慢地移到了茶几旁，然后随手拿了个杯子，往饮水机那给自己盛了杯温水，接着拆开药盒，倒出胶囊就往嘴里吞去。
动作十分熟练，也不必看什么说明书，许离从来不遵医嘱，吃药也不照药物严格标准，痛得厉害了就吃得多。
吃完药他又在沙发上躺了一会，等到彻底不会再阵痛后，许离才回卧室拿了睡衣去洗澡。
很快，浴室里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许离站在花洒中间，闭着眼睛任由冷水将他全身淋了个遍。
额前的刘海被许离往后捋至头顶，水流沿着他清冷俊秀的眉眼一路往下，最后陡然消失于优美匀称的肌肉线条下。
今晚的一切都让许离感觉到魔幻。
先是在蒋君珩的酒店偶遇他和初恋一家和和美美地吃完饭出来，还被撞见自己跟别的男人举止暧昧，再被告知原来蒋君珩一直患有类精神疾病，跟自己结婚是因为……爽。
在他们结婚的这四年里，许离曾无数次深思过，为什么当年蒋君珩会主动问自己要不要跟他，许离那时还处于刚跟暗恋了多年的对象睡了一觉的巨大惊喜中，头脑发昏地以为他对自己也有那么一点喜欢，不然为什么要在领证之前就匆匆忙忙地给自己买了戒指呢。
现在看来，是自己把戒指的意义看的太重，一厢情愿地被这个戒指给套住了。如果当初和他上床的是别人，他照样会因为什么所谓的快感就和别人结婚。
又或者自己只不过是代替柳卓，帮他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
现在柳卓恢复了，应该用不上他这个赝品了吧。
可是，为什么他还要来找自己呢，因为跟自己是第一次，所以产生了某种情结，只能在自己身上获得快感吗？那这四年里，蒋君珩有没有哪怕一刻想过要找别人来试一试呢？许离不敢往下深究，他害怕知道答案。
但许离又不禁想到，他一个人默默忍受了精神折磨这么久，应该也很累吧。
明明高中那会看他，没觉得他跟现在有什么区别，难道那时候就已经在吃药控制自己了吗？
半晌过后，许离甩了甩头，不再去思考这些没有结果的事情。仔细洗净身体，伸手关掉花洒，又拿过毛巾擦干身体，许离边穿睡衣边往卧室走去。
靠在床头刷了会手机，沈小莹就给他发过来几条信息，提醒他明天要记得发《与农乐》的结束感想，让他做一个总结。
另外还附送了好多生活照给他，许离一张一张看过去，几乎每张都拍得非常好，还有很多他和傅元旭的双人照。许离没有多想，挑了几张傅元旭也好看的照片顺手转发给了他。
不过对面一直没有回信，估计是酒还没醒，他这会也累了，顾不上头发还没干，也躺在床沿边，悬着半个头睡过去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柔和的晨光穿透磨砂玻璃洒进室内，窗帘在一旁轻轻飘拂着，很明显，粗心的主人昨晚并没有把它拉起来。
许离被阳光叫醒，打开手机一看，才七点不到，赖了一会儿床后，脑袋却越来越清醒，一些不该有的记忆又莫名涌上来，许离无法入睡，索性就起身洗漱去了。
然后按照以往的生活节奏，换上黑色运动衣下去跑几圈，不过这次他没去公共场所，就在自己的小区里。
这会小区里已经有一些起来遛仔的大妈大爷了，这个点，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倒是少见，所以这跑了一圈后，许离的回头率高得出奇。
许离还发现，他不在的这四年里，这里多多少少搬进来了一些新面孔，不过，一些老熟人还是在的。
比如他楼下的张大爷。
张大爷比许离晚一年住进来，说是从市里单位退休下来的，平素里最大的爱好就去小区东边的望春湖钓鱼。
有次许离正从隔壁市跑完通告回来，车开到一半，天就猛地下起了大雨，途径望春湖的时候无心扫了一眼，张大爷正抱着他的钓鱼设备坐在地上，一只手还捂着后面的屁股，表情带着点痛苦，看起来似乎是摔了。
许离那时候还不认识他，但看路过的车辆没人注意到大爷，他便马上找好位置停车，冒着雨下车后，没有雨伞的他又毫不犹豫地把身上最贵的外套罩住了大爷，接着把他背回了车上。
张大爷一开始还怕弄脏许离的座位，跟他要纸巾铺着才肯坐，许离没那么多讲究，开口就问他摔得重不重，要不要送他去医院，张大爷说没啥大事，送他回去就行。
这时许离才知道张大爷跟他是一个小区的，而且就住他楼下。
其实许离那天工作并不顺利，因为他当时参与了一个历史纪录片的拍摄，在接受后台访谈时被记者当众调侃了他的学历，质疑他一个只有初中学历的人怎么会想到争取参与这个纪录片的录制，不觉得会出现理解困难吗？
他还记得这个问题问出后，在场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露出了看戏的表情，不过许离没有生气，只是遗憾那个记者并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便转移了话题。
惨的还不是没有回答的机会，而是这个视频发布出来后，他被网友追着骂了很久，几乎每条关于他的微博下面，热评一定会是让他滚出娱乐圈。许离并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他连开口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网上就有一大堆解读他生气挂脸等微表情的视频。
奇怪的是，并没有人责怪记者毫无缘由地揭短，可能是许离那时并不出名，也可能是因为记者提问的语气、表情都很正常，正常到大家只会觉得他单纯是在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可就是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调侃，直接导致了许离半年内接不到工作，后面靠着一场又一场的陪笑、酗酒，才又慢慢回到了大众眼前。
但尽管如此，许离那天还是很耐心地在车上陪着大爷聊天，一步一步小心地从雨中把大爷背回了他家。
后来隔了几天，张大爷上去叫他一起吃饭，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了起来。
那时候，张大爷家里还只有他的老伴蔡奶奶，刚回来那会也跟他寒暄过，没看见有什么小孩。
不过貌似现在，多了个孙子？
“小许啊，工作忙回来了？难得又下来跑步。”张大爷旁边跟着个小娃娃，拦住好不容易才碰上的许离问候道。
许离停下来，些许喘气：“是啊，忙回来了。”
“来来来，张星，叫一下你许叔叔。”张大爷一把拉过孙子站到许离面前。
张星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艰难地抬头望着许离，奶声奶气道：“许叔叔好！”
许离蹲下身来，拉着他的小手说道：“你好啊星星。”又转头去问张大爷：“这是？”
张大爷给他解释：“孙子，两岁了，他爹这段时间跟媳妇去旅游，就把他丢过来给我们两口子带着，害得我钓鱼的时间都少了。”
张大爷一边说着嫌弃，一边笑得都找不着眼睛了，许离对小朋友开玩笑道：“那有空许叔叔带星星好不好？”
张星黑溜溜的眼珠子认真地观察着许离，过了一会才答道：“好呀好呀。”
“行，我可记下了，到时候就丢你那去！”张大爷开心地拍了拍他的肩，“你接着跑去吧，我带他去外面走走。”
“好，”许离应下，对张星说道：“星星拜拜。”
张星开心地挥着那双小肉手，“许叔叔也拜拜。”
运动完，许离又去丽姐那打包了碗汤粉，回去后换下衣服简单冲洗了下，开始坐在餐桌上边刷手机边吃早餐。
一打开微信就看到「顶流勇闯娱乐圈六人组」的几十条新消息，还显示着群主秦子恒艾特了所有人，紧跟着下面是傅元旭给他发来的四条消息。
出于礼貌，许离先查看了傅元旭的消息：
【许哥早安。】
【「小狗吐舌」jpg.】
【谢谢许哥昨晚送我上车。】
【照片我收到啦，好看。】
许离想了想，一一回复：
【早安。】
【不客气，你觉得好看就行。】
接着退出了傅元旭的页面，点开了群聊。
一眼扫过去，几乎全是他们几人的照片，在聊的人只有秦子恒和苏言，张靖和赵思岚时不时出来冒下泡，聊天内人大概是讨论等下他们的收官图发哪几张好。
许离看完后底下又弹出新消息，是秦子恒发的。
秦子恒：【算了！随便发哪几张都好，我也不管你们死活了，哥帅就行了，反正目的是让粉丝感受到我们的塑料情。】
苏言：【呵呵，我已经编辑好了，第一个发，卷死你们！】
张靖：【……没必要姐姐。】
苏言：【弟弟闭嘴。】
张靖：【好的。】
秦子恒：【不准欺负我家靖靖！】
苏言：【你也闭嘴。学一下人家许哥和傅元旭，有时候，安静也是一种美德。】
秦子恒：【都像他俩这群就该散了，群主最讨厌的就是进群又不活跃气氛的人！】
苏言：【……你说的也是，刚建的就散不太好。】
傅元旭突然冒出来：【我和许哥在窥屏。】
秦子恒：【什么？你说你和许哥在偷情？】
苏言：【什么？你说你和许哥在偷情？】
许离看着他们开玩笑，也没出声阻止，反正知道他们都是嘴上说说而已，下一秒他就切到微博编辑内容去了。
等许离发完微博回来，才发现秦子恒不知为何已经在群里认错了。
秦子恒：【我错了许哥，我不该开你玩笑，其实是我和张靖在偷情。】
许离：【好的，我知道了，对张靖好点。】
隔了几分钟后，
张靖：【……许哥，别闹。】
张靖：【傅元旭，帮我代打一下你的蠢队友。打死有重赏。】
傅元旭：【收到，保证完美完成任务！】
苏言：【你们不要再吵了！节目上热搜啦！】
苏言：【还有许哥你和傅元旭也一起上热搜了，位置还挺前「眨眼吐舌」.jpg】
秦子恒又回来了：【哪里有，我刚看完热搜，只有节目组的了。】
苏言很快回道：【？？？你是不是没戴眼镜？我刚看的明明有傅许啊？这么快没了？】
张靖出来给秦子恒作证：【确实没了，我眼睁睁看着它一下子掉下去然后消失的。】
苏言：【哦豁，是谁！是谁见不得我们傅许cp成顶流！】
赵思岚：【被人搞的，肯定是。一般这么靠前的热搜不会无缘无故掉得这么快。】
苏言：【谁这么小心眼。】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