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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我不做小妈好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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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9年末,美国费城。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还没散尽,当玛丽安娜再次睁开眼睛时,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4年了,整整4年!
她像个被强制下线又突然连上网的玩家,终于重新接管了自己的身体继续刷副本。而且——谢天谢地——她居然没挂掉!
窗外,费城的初春阳光温柔地洒进来,空气里飘着糖霜和咖啡的香气。玛丽安娜深吸一口气,连医院劣质床单的粗糙触感都让她感动得想哭。
街角甜品店的铜铃“叮当”一响。
“两个甜甜圈,一个撒糖粉,一个淋巧克力。”玛丽安娜微笑着点单,指尖在木质台面上轻敲。四年没尝过甜食的味蕾已经在欢呼雀跃了;就连最普通的日常都让她感到新奇。
她身边冒出个毛茸茸的金色小脑袋——法妮正踮着脚趴在玻璃柜上,鼻尖几乎贴到展示柜,眼巴巴地盯着刚出炉的甜甜圈。
“妈妈,我还想加一杯可乐。”小女孩拽了拽她的衣角,蓝眼睛眨啊眨。
玛丽安娜宠溺地捏捏她的脸蛋:“只能喝一小杯,知道吗?”
“好的,保证只喝一杯!“法妮立刻站得笔直,像个小士兵。
店员麻利地包装着点心,偷偷打量着这对奇怪的组合——衣着华贵的年轻寡妇,和这个穿着略显宽大格子裙的孤儿院气质小女孩。
关于法妮的来历,玛丽安娜至今想起来仍觉得离谱。
康复后不久,她在劳伦斯那位远房堂兄家第一次见到这孩子时,差点把红茶喷出来——
这这这…这不是大总统(性转版)小时候的样子吗?!
那位在军队服役的堂兄只是轻描淡写地介绍:“这是我弟弟的女儿,她父亲战死了,母亲改嫁后不愿抚养她,所以暂时寄养在我这儿。”
玛丽安娜表面优雅点头,内心疯狂刷弹幕——
平行世界?时空错乱?耶稣送的养成系BOSS?
但当她看到法妮怯生生地躲在椅子后面,手指紧张地绞着裙边时,心立刻软成了一滩糖浆。
管她是谁呢,先养了再说!
于是,她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照顾法妮,教她读书、弹琴,甚至悄悄带她去珠宝店,让她摸那些昂贵的宝石——法妮对这些亮晶晶的石头格外着迷。
“叮——”
珠宝店的门铃响起,玛丽安娜牵着法妮走进去。果然,小女孩立刻被橱柜里闪烁的宝石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这是祖母绿,像森林的颜色;这是蓝宝石,像你眼睛的颜色;这是红宝石…”
法妮突然指着一颗白水晶:“妈妈,这个最漂亮!”
玛丽安娜笑了。这孩子对宝石的审美倒是很特别——不挑最贵的,只挑最亮的。
后来她悄悄买下那颗白水晶,挂在法妮脖子上:“记住,宝石不能吃,但关键时刻能换钱救命。”
(多么实用的贵族教育。)
现在,玛丽安娜站在驶往纽约的邮轮甲板上,海风扬起她的裙摆。法妮靠在她身旁,小手紧握着那颗白水晶。
“妈妈,”小女孩突然仰起脸,“宝石真的能实现愿望吗?”
玛丽安娜蹲下来,替她理了理被吹乱的金发:“或许不能。但拥有它的人,可以自己创造奇迹。”
法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水晶握得更紧了。
远处海天一色,玛丽安娜不禁想起另一个人——迪亚哥此刻应该正在SBR赛场上策马奔驰吧?他胸前也挂着那颗她送的紫水晶…
玛丽安娜有些想见面,可转念一想:她就这么远远地看着他,也挺好。
命运的齿轮,咔哒咔哒转个不停。
当自由女神像出现在视野里时,法妮兴奋地跳了起来:“妈妈快看!是书里那个举火炬的阿姨!”
玛丽安娜笑着按住她乱晃的小身子:“没错,我们到纽约了。今晚带你去看世界上最棒的赛马闭幕式!”
——顺便看看某个金发混蛋有没有好好比赛。
法妮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妈妈,如果看到迪亚哥叔叔,我可以要签名吗?”
“…你什么时候成他粉丝了?”
玛丽安娜扶额。很好,迪亚哥,你的魅力可真是老少咸宜啊!
1890年,费城证券交易所。
拱顶下的人声鼎沸得像一锅煮沸的金汤,绅士们的礼帽和怀表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玛格丽特·旺德夫人——或者说,玛丽安娜——捏着最新一期的股票行情单,珍珠手套的指尖在“宾州铁路公司”那栏轻轻摩挲。
“该收手了。”
她自言自语着将单据折成小方块,塞进珍珠手包的暗层。这个优雅的动作引得旁边几位绅士频频侧目——毕竟在1890年的费城,独自出入证券交易所的女士比独角兽还罕见。
谁能想到,三年前初到美国时,她连“做空”是什么意思都搞不清?而现在——
早餐时预测小麦期货波动,下午茶时间做空铜矿股票,晚饭前还能顺手买进几条铁路债券。
这就是玛丽安娜在“镀金年代”练就的本事。
时间倒回几年前。
玛丽安娜跟随劳伦斯来到美国时,两人徒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他们只是在教堂用假名登记了一下,连结婚证书上的墨水都是掺了水的。
“这样更安全,”劳伦斯当时说,“既给你合法身份,又不会真的束缚你。”
然而好景不长,在那次绑架案后,劳伦斯先生的身体每况愈下,没过几年就因病去世了。
玛丽安娜改成了美国籍,定居费城,化名“玛格丽特·旺德“,开始了她的镀金年代生存游戏。
这是一个纸醉金迷、赌徒狂欢、投资盛行的时代。淘金热席卷西部地区,美国的实力、经济日益强大,好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成为亿万富翁,实现阶级跨越,对底层人民来说也不是不可能的梦——
昨天还是码头工人的穷小子,明天就可能戴着钻石袖扣出现在华尔道夫酒店。
这就是19世纪末美国“镀金年代”的普遍风气。
玛丽安娜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加了白兰地的红茶,目光扫过今日的行情板。她的投资组合已经膨胀得像贵妇人的鲸骨裙撑——铁路股票、铜矿期货、甚至还有几家新兴的石油公司。
可惜这些钱,终究带不回原来的世界。
想到这里,玛丽安娜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马德拉蛋糕塞进嘴里。
“不能太贪心。”
她正打算离开,交易所拱顶突然投下一片阴影。一个穿蓝条纹西装的男人撞了她一下,领口别的铜制徽章闪闪发光——那是淘金公司经纪人的标志。
“抱歉,夫人。”对方草草致意。
玛丽安娜却盯着徽章出神,突然想起劳伦斯先生临终前说的话:“这时代就像沙漏,金子总会沉到底层。”
两小时后,玛丽安娜站在证券交易所后门,蕾丝阳伞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六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正被搬运工嘿咻嘿咻地装上马车,纸币特有的油墨香引来几个街头少年的窥探。
“退后,小先生们。“她不得不把遮阳伞横在胸前当临时护栏,活像手持长矛对抗土拨鼠大军的圣女贞德。
“夫人,您的名字是?”车夫接过运费时多嘴问了一句。
“玛格丽特·旺德。”她面不改色地撒谎,顺手往车夫手里多塞了一先令,“记住,你从没见过我。“
——距离原作最终战只剩不到两个月了。
玛丽安娜一边监督脚夫搬运,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点:
1. 劳伦斯先生的保险金(那位可怜人至今不知道自己的“意外身亡”能这么值钱)
2. 三年股票市场的收益(感谢J·P·摩根的内部消息)
3. 那些“不太合法”的灰色收入(赛马场的地下赌局真是聚宝盆)
这些资金足够买下半个费城贫民窟。但问题来了:
1. 这些钱既不能带回三次元
2. 又带不进最终战的战场
3. 更糟糕的是——国税局已经盯上她了
她突然笑出声,引得路过的绅士们纷纷侧目。
“看来得学学那些华尔街大亨,‘合法避税’才是镀金年代的终极生存技能啊。”
当晚,玛丽安娜坐在酒店套房的阳台上,对着月光晃着香槟杯。
“如果这些钱能换成黄金就好了…”她喃喃自语,随即又摇头,“不,黄金太重,根本带不走。”
“或者买成钻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否决,“但钻石在剧情线中有什么用?总不能拿来砸迪亚哥吧?“
她甚至考虑过投资新兴的可口可乐公司——可惜一战爆发后,股票市场大概会直接崩盘。
“唉,镀金年代的烦恼,就是钱太多却花不掉。”玛丽安娜自嘲地摇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反正SBR的最终战就快来了,不如趁现在好好享受这纸醉金迷的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