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恍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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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梦岚和楼纳没了踪影，司机所在的驾驶位空空如也。
傅云然出手狠厉，当即就冲着这颗头颅的眼睛攻去，后者躲避及时，狰狞着笑出声来，就要再次凑过来。
“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混血儿？”
“你是吗！你是啊！！”
“你是天煞孤星！无论谁……无论谁！在你身边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既然这样的话，”随手掐破中指，傅云然丝毫不受影响，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画出一道符咒，直直打向冲过来的头颅，“先关心一下你会不会死吧。”
他声音平淡，冷静自持，与此相对的狰狞头颅却重重打在风挡玻璃上，大片鲜血像泼墨画一般晕开。
眼看车辆就要撞到栏杆，傅云然躲闪不及，在剧痛中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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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谈声。
男人和男人的交谈声。
傅云然睁开眼，面上有些紧绷，他伸手一摸，看到指尖薄薄一层血痂。
倘若现在有一面镜子的话，傅云然就能看到自己几乎半张脸都是血，身上也到处都是鲜红的痕迹。
他本来皮肤就有些白，俊美的长相和不爱说话的性格有时候会让想象力比较丰富的朋友幻想这人是不是表面长了一张严格天使的脸实际背地里是个杀人.魔，现在身上搞成这样，估计那些朋友就不会幻想而是直接报警了。
所幸这位长着天使面庞的“杀人魔”先生并不介意，只是轻轻捻去血痂，保持了手指的整洁。
傅云然看向正在说话的人。
他们坐在别墅花园的凉亭下，其中有一个人背对着傅云然的视线，让他只能看清一个人的脸。
周英豪？
不对。
尽管只是医院里匆匆一瞥，但傅云然不是个记性差的人，更何况现在看到一个长得和周英豪极其相似的男人，当下就认出来了。
可仔细看看的话，他们两个虽然长得像，但眼前这个比起傅云然见过的周英豪要老上许多，周身的气质更是截然不同。
周英豪看着质朴温雅，偶尔流露一些上流社会的高傲；但眼前这个人则是彻底的狂妄阴鸷，气质沉郁到如果有人说他曾经杀过人，那肯定不会有人怀疑的程度。
“看来你是不打算帮我了？”男人扬唇一笑，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他们交流的内容离这么远听着有些模糊，傅云然走近了些，耳边响起背对着的男人的声音：“帮你？帮你做什么？”
懒散的音调过分熟悉，傅云然一顿，为了印证心中猜想，他走到男人对面，对上了那双印象中的眼睛。
怎么会是小叔叔。
叶炎生估计这时候还年轻，比较注意个人形象，虽然脸上还是有淡淡的胡茬，但没有傅云然见到的那么随性。
叶炎生戴着一副大墨镜，身上还穿着皮衣，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手掌托着头，声音吊儿郎当的：“我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懂不懂？你知不知道你会遭天谴？”
“到时候你投胎都投不到畜生道，得压在十八层地狱里每天受苦啊——”
男人对他说得这些不以为意：“那又怎么样？你如果不帮忙的话，不要在这里说这些风凉话。”
叶炎生嘴角笑意敛了敛，眼里已经掺杂几分冷淡：“……我这是在警告你。”
“警告？为什么？我犯.罪了吗？”
男人看向面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人：“我只不过搬运点花花草草，安置点闲散东西，我做什么了？”
“周修文，”叶炎生估计懒得应付装疯卖傻的人，直接站了起来，俯视着他，“话我已经说了，听不听在你。”
“走了。”
傅云然跟上叶炎生的脚步，看到人从门口一辆摩托车上取下头盔，戴了上去。
阳光刺眼，傅云然看着那个头盔，只觉得眼前的事情正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他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拦住叶炎生戴上头盔的动作，手指却直直穿过了对方的手臂。
吻合。
“啧，”叶炎生骂了一句，闷在头盔里的声音更加贴合，“死老头简直纯脑瘫。”
傅云然看到头盔偏转，以为是叶炎生看到了自己，但下一秒，摩托车就疾驰离开了。
身旁出现另一个人的身影，傅云然转头，看到满面阴沉的周修文。
手里的核桃被他随意扔在地上，佣人打扮的男人站在他身后。
“那个疯女人呢？”
“太太已经歇下了……额！”
周修文扼住他的脖颈，力气大的都要让人双脚离地，他双眼赤红，嘴里说出的话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她太太。”
佣人脸色涨红，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喉咙被掐住发不出声音。
就在他窒息而死的前一秒，周修文松开了手，任由人跌坐在自己脚边咳嗽。
“明天离开这里。”
佣人慌乱爬起来磕了几个头，起身的时候又被周修文摁着跪下：“……记得，不要把这里的情况说出去。”
“不然，就不止你一个人了。”
佣人迅速点头，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生吞活剥。
周修文这才满意离开，走的时候把地上两个核桃踢到了佣人腿边：“赏你了。”
傅云然看到佣人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直到周修文离开许久才颤着手捡起那两个核桃回到了别墅里。
周围景色忽然开始变得模糊，他看向别墅，注意到其中一间窗户上有张模糊不清的人脸。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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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睁开眼的时候，傅云然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楼纳。
这时候他收起了在时梦岚面前的傻气，颇为沉静。
没有开灯，窗外夜色像打翻的墨水，争先恐后地侵占着卧室内的空间，力求让它被黑色掌握。
楼纳坐在一片暗色之中，白天里看着冒着喜气的卷毛现在反而像缠着人下坠的水草，无端显得可怖。
“……”被撞击的疼痛感还没有消失，傅云然摁了摁额角，“我怎么了？”
“你晕了过去，我先让梦岚回去了。”
“这是哪儿？”
“……是我的房子，很久不住。”
楼纳说完，看向床头柜。
傅云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注意到上面摆放着的相片。
一个男生和一个女人的合照，不出意外那个男生就是楼纳，女人的脸和傅云然印象中的赵丽雅也十分吻合。
“我知道你有不同寻常的力量，”楼纳轻声说，他双眼无神，“能不能帮帮我姑姑。”
赵丽雅？
傅云然看他：“你‘偶遇’我是为了你姑姑？”
“不是，”楼纳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我是为了梦岚。”
“我知道这一趟冒险，我想看她一眼。”
“起码不留遗憾。”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