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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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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已经不嫌弃她了？
或者，他已经开始渐渐喜欢她了？
她这几天总有这种错觉。
午饭是在一个大饭店吃的，李君行带着去的，没有吃到汤圆。
晚饭他们找了一家临街小店，因为临近冬至，即使是晚上也是有汤圆的。
李君行和宋思意一人一碗，面对面坐着吃。
逛了一天，确实累了。宋思意一口一个，吃得很香。李君行则不紧不慢。
一碗甜腻腻的汤圆下肚，疲惫感消失，幸福感又回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问李君行：“你明天几点走啊？我去码头送你。”
李君行回答：“九点的船票。明天七点得起来。”
“嗯。知道了。”
宋思意又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了红糖的汤。
好甜！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当他们步出小店时，已是暗夜笼罩。
冬至将至，夜晚的寒气逼人，大街上一个行人都看不到。路边只亮着一盏昏黄如豆的路灯。
小店和汤圆的温暖，和街上的寒冷形成强烈对比，宋思意冷得直打哆嗦。
她把红色的大围巾全部缠在脖子上，又把大衣领子翻起来挡住，防止风灌进脖子。但想动脖子就有点困难，看上去有点滑稽可爱。
“好冷，好冷，快上车。”
宋思意跺着脚。
李君行快速替她开了车门。
宋思意说了声：“谢谢。”
上了车才感觉暖和了一点，但身体还是冻得直抖。
宋思意搓着手，哈着气。车上是没有空调的，车内车外一样的冷。她把围巾又拢了拢。
李君行正准备启动汽车。
忽然她想起什么，有点费力地扭过头去。
“李君行。”
李君行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看向她。
“刚刚忘记说了，冬至节快乐。”
她继续说：
“虽然今天不是真正的冬至节。但是能和你一起吃汤圆，就已经很开心了。李君行，祝你节日快乐，每天都快乐。还有，出门在外，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
怎么说着说着，越说越慢，声音越来越小。
气氛怎么伤感起来了？
宋思意说不下去了，把头转了回来。
李君行明天就要走了。
这一走不知道又要走几个月？
心里真有点舍不得他。
虽然，李君行不喜欢她，他都不记得她。但是宋思意记得他。她无法向他说起一百年后，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叫着同样名字的人。他还救了她，他和她是互相爱着对方的。
但是，这些他全都不知道。
车里是两个人的沉默。
李君行的声音终于响起。
“你今晚还有什么想做的吗？我陪你。”
宋思意瞧过去，李君行正认真地看着她。
他漆黑的眼睛在朦胧的夜色里显得更加深沉。
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他的睫毛根根可见，他的鼻梁俊俏高挺，他的嘴……
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在万分之一秒间，宋思意竟然有那个疯狂的想法。
宋思意眼睫毛一眨一眨。
“我……真的……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李君行看看手腕上的表，时间还早。他肯定地回答：“是的。”
他也是喜欢我的吧。
今天再不这样做，明天他就走了，就再没机会了。
宋思意双手抓住自己的大衣下摆，像下定决心似的，忽然就把头凑了上去，吻住了他。
碰上他嘴唇的那一刻，心脏都快要紧张得跳出来了。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紧张，她全身都在发抖。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连睫毛都在微微颤抖，但就是不愿意离开。
还好，短暂的讶异后，他很快就变被动为主动，回吻住了她。他伸出一只手托着她的脑袋，耐心地、温柔地一点一点地在她的舌尖探索、徘徊。
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她的全身，几乎让她眩晕。
这个吻很长很长。
他们分开来后，她和他都没有说话。
他帮她整理了一下围巾，然后启动了车辆。
宋思意害羞地抿了抿嘴，坐正身子直直盯着前方，身体变得很温暖，甜蜜又美好的心情装满了她的心。
车窗外的风景在昏暗的路灯下快速掠过，却无心去看。
宋思意偷偷转过去看他，他正认真地开着车。
啊，开心。
宋思意满意地拉了拉大衣领子，向后靠了靠。
车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急需要有人来打破。
他们虽然是夫妻，但是真的还不太熟。刚刚斗胆亲了他，算是她有言在先，属于君子协议，不过他也没有拒绝，那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可以说更近一步了？
“现在，还有什么想要做的吗？”
还是李君行先说话了。
哪里还敢提要求？
“唔，没了。”宋思意连连摇头。
李君行笑了笑。
“真的没了？”
再次追问下，宋思意又想了想。说实话真的不想这么早回家，明天他就要回部队了，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今晚要格外珍惜。
“可不可以带我去玩？”宋思意眼巴巴瞅着他，补充道，“不想这么早回家。”
“好。”
李君行爽快答应。
“去哪玩？”宋思意来了兴致。
“去游河街？”
“哪里有河街？”宋思意懵懵懂懂。
“你没去过河街吗？”
宋思意摇头：“ 没有。”
岂止是没去过，连听都没听过。
李君行不可思议地看着宋思意。她竟然没有去过河街？
“你不知道朗州有河街吗？”
“我……我家在城北，你家在城南，我从小到大都在城北生活，对你们城南不了解也不奇怪吧。”宋思意努力找补。
也对，肯定在李君行眼里，长这么大，连河街都没有去过，那跟家里圈养的阿猫阿狗有什么区别？也不能怪他曾对自己有偏见。
李君行同情地看了宋思意一眼。
“好，那我带你去。”
不一会儿，李君行把车开到了一处建筑前停下。
“下车。”
“跟我来。”
李君行带着宋思意穿过两三道弯曲的小巷，巷内黑黢黢的，微弱的灯光从巷头透过来。要不是有李君行在，宋思意是绝对不敢走的。走了差不多几百米，一条城市内河突然出现在眼前。河上花船游走，两岸街市热闹非凡，可能临近节日的缘故，街上行人如织，河上船行往来。
来了这么久，宋思意只知道朗州有条大河通往入海口，殊不知还有这么一条内河。
“啊，好热闹啊。”
宋思意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这里是大河街，隔两条街，还有一条小河街。”
“哦。”
“我们去坐船。”
李君行在前面带路。
“两位要坐船吗？”等候在码头的船工见到客人，马上热情招呼。
“是。”
“好嘞。请。”
二人上了游船，船上吃喝，应有尽有，丝弦艺人一开唱，引得客人连声叫好。岸边杂耍艺人打火花表演，铁花翻滚，映红了游客的脸庞，灯火倒映水中，漾开一片金色。到处充盈着祥和热闹的节日气氛。一路上，宋思意就像在看西洋景，眼中的惊奇、欢喜之色就没停过。
下了游船，宋思意手上多了一串冰糖葫芦。
“走，我们去逛街。”
宋思意走在前面。
走走看看，一会儿就逛完了一整圈。
“累不累，坐一会儿吧。”
“好。”
二人并排坐在河边石堤上，看游船往来。
忽然，宋思意想到了什么。
“李君行，我们结婚前，你没有见过我吗？”说完又立马改口道，“除了在我家侧门那次。”
“没有见过。”
李君行反问：“怎么了？你见过我吗？”
“你再好好想想。你对我有印象吗？”
“见过吗？在哪里？你可以提醒一下，或许我能想起来。”
“这个嘛。”
怎么跟他说呢？
“这么跟你说吧，你有没有开车的时候救过一个人？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然后把她送到了医院。”
“什么？没有。”
“你妈妈以前是不是信佛？或者……”
“我妈妈不信佛。”
“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顾惜文的人？”
“不认识。顾惜文是谁？”李君行满脸疑惑。
“她是……”宋思意欲言又止。
“……一个朋友。”
顾惜文可是你喜欢过的人啊。
李君行拉回正题：“这些事跟我以前见没见过你有关系吗？”
看来，这个世界的李君行，跟那个世界的李君行没有任何关系。
“有关系，又没关系。”
“你说什么？”
“没什么。”宋思意低头看着水面，“没见过就没见过吧，是我搞错了。我以前非常反对婚姻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一定会先谈恋爱再结婚。但我还是嫁给了连一次面都没有见过的人啊。”
李君行看出宋思意眼中有某种失落，他望着河对岸：
“嫁给我，不是你想象中的理想生活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遗憾，我们以前互不相识。”
李君行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
“冷吗？”
“哦，还好。”
李君行伸出手，从后脑勺捂了捂她的耳朵。
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
“给你暖暖。”他另一只手自然地把她的手攥在手里。
忽然被关心，有点不自在，竟与他客套起来。
“没事，戴着手套呢。”
李君行看得出来，宋思意正忍着某种情绪。
他摸摸宋思意的头：
“我会常给你写信的。”
“嗯。”
眼泪滚了下来。
李君行把她揽过来，让她在自己怀里哭。手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
“李太太，好了吗？”
宋思意从他怀里出来：“嗯，好了。”
二人相视一笑。
“走吧，回车上。”
一路上，李君行拉着宋思意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回到家，经过正门岗亭。
岗亭执勤士兵立刻立正，敬军礼。
“少帅！”
“少夫人！”
李君行点头：“辛苦了。”
岗亭执勤没有想到一向严肃庄重的少帅竟然和自己说辛苦了，顿感无上光荣。
他目光炯炯，目视着少帅和少夫人十指紧扣走进大门，敬军礼的手指绷得更紧了。
宋思意看向身边的李君行，他身形伟岸，面容威严，仿佛掌控一切。他的手却温暖而有力量。
宋思意有点害羞地想挣脱他的手，娇嗔道：“有人看着呢。”
李君行站住，低头看着她：“你是我三聘六礼、明媒正娶的太太。我是你的丈夫。”
那距离近乎耳语，说得宋思意面红心跳。
说完，他忽然一把抱起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