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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女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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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护士年龄和她差不多,说话声音很轻柔。
“太太,您醒了。该打针了。”
“好。”
宋思意从床上坐起。
打完针,护士小姐又给她量了体温,还是有点烧。
然后她又倒了温水,照顾宋思意吃药。
“太太,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如果您感觉舒服点了,想下床活动一下的话,也是可以的。”
宋思意确实感觉舒服些了。
“噢,好的。我感觉比昨天好多了。谢谢你。”
护士小姐轻盈地笑。
“不用谢。这是副帅让我上街给您买的换洗衣服。我照着您大概的身高买的,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宋思意看见床尾整齐地叠着一堆新衣服。
他想得周到。
宋思意道谢:“谢谢你了。”
“您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叫我。我在隔壁的接待室。”
“好的。”
“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说完,白衣护士小姐端着搪瓷托盘出去了。
宋思意穿好衣服,鞋子,走到门外。长长的走廊,连接着无数个房间,每个房间门上都有一个门牌。
三层楼房中间是一个长方形的天井,天井中央的一排古树参天,遮天蔽日。
这就是李君行工作的地方。
她走出这间套房。
经过隔壁接待室时,小护士快步迎上来:“太太,您要去哪儿,我陪您去。”
宋思意不想麻烦别人。
“噢,不用了。我想自己到处看看。”
“您感觉好些了吗?”
小护士显然有些不放心,宋思意看上去脸色仍很苍白。
“我感觉好多了。真的。精神好多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走远。”
“噢,那您慢点儿,注意安全。”
小护士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宋思意沿着走廊,一间房子一间房子地参观。
然后又从楼梯下来,穿过天井,从侧门出了房子,房子外面是高高的围墙,这围墙比家里的房子围墙高多了。
外面应该就是街市了吧。
她沿着高墙与房子之间的砖砌小道走着。这里曲径通幽,地上长着青苔。士兵们的早操声也听不到了,应该是训练结束了吧。
前面没有路了。左手边有两扇门,是开着的。
她瞧进去,跟她来时的路没有什么不同,长着高大的树木,路上有几个军官模样的人远远地走来。右手边也有两扇门,是关着的。
宋思意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踌躇了一下,还是不要与那些军官相遇了,见了面也不知道怎么打招呼。所以,她选择往右边走。
她推了一下右边的两扇门,没推开。但门好像是没锁的。她又用力使劲推了一下。
门“哗啦”一声,开了!
忽然,眼前一片开阔,豁然明亮。
宋思意脑袋“翁”地一下,顿时一片空白。
身体被定住了!
全部是男人!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闯入了部队训练场。
真没想到这高墙之后竟是一个可以容纳几千人训练的大操场,现在他们正整齐列队,站着军姿,在听一个人大声地训话。
随着门被打开,训话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宋思意看过来,在她两米外站着的一个人转过身来。
“嫂子?”
宋思意也认出他来,站在正中间台阶上训话的人正是李君行的弟弟,李仕行。
而此时,李仕行旁边同样一身军装的李君行也回过头来。
她身穿一条粉红色的裙子,外加一件白色的毛领大衣。
头发没有仔细地梳理,还苍白着一张病怏怏的脸。
“哗!”
人群开始隐隐骚动起来。
有人偷偷地笑,有人窃窃私语。
她清楚地知道,她的突然出现在这个严肃庄重的场合有多么的不合时宜。
打招呼还是道歉?
向大家招手还是说鞠躬说“对不起”?
在十万分之一秒之间,宋思意选择了什么也不干,她僵着身体,转身逃走了。
身后,只听见李仕行大声喊道:“解散!”
回到房间,宋思意懊恼极了。
第一天来就影响他们训练,多不好。
不一会儿,李君行和李仕行都来到她的房间。
宋思意站起来。
“真是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门后是训练场。我……”
“没事,嫂子!”
李仕行笑哈哈地先一步走过来。
“那会儿早训已经结束了。正在总结。”
宋思意仍感到很抱歉。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喜欢到处乱走。打断你们了,真的很抱歉。”
李君行也走过来,笑着说:“没关系。”
“是啊,嫂子亲临训练场,给战士们加油打气。大家士气只会更高涨了。是不是啊!哈哈哈哈哈……”
李仕行豪爽地大笑起来。
李君行走近她,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
她生病的脸上挂着歉疚,有点让人心疼。
他拍拍她的肩,又说一遍:“真的没关系。”
看他们这样说,宋思意忐忑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吃过早饭,李君行正在前厅办公,宋思意在沙发上看书。
“报告!”
“进来。”
秘书拿着一叠报纸走进办公室。
“副帅,这是您要的今天的所有的报纸。”
“好,你出去吧。”
李君行一张一张翻着报纸,低声说道:“已经上新闻了。”
宋思意走过来,拿起那些报纸一一浏览。
果然,今天的所有报纸,包括中央政府的报纸都在显要位置刊登了昨天的沉船事故。
昨天的事故太大了!
有些小报纸还是粗体字,头版头条。甚至歪曲事实,夸大灾情,把矛头直指申昌轮船公司,极尽批评挖苦,却只字不提有三艘申昌公司的轮船上前营救出上千游客的事。
爸爸、哥哥该怎么办?
他们会有办法吗?
宋思议看向李君行。
“我想给爸爸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好。”
电话接通。
“爸。”
电话那头,爸爸的声音沙哑:“噢,思意吗?”
“是我。爸,昨天的事故已经上报纸了。怎么办啊?”
“这是重大灾难事故,包不住的。先救人,然后再处理赔偿。”
“爸,问题严重吗?”
“问题很严重。董事会正在召开会议。”
“啊,那可怎么办啊?要赔很多钱吧?”
宋思意很是焦急。
父亲宋翼昌语气比宋思意沉稳多了。
“该治疗的治疗,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我们会尽力弥补的。”
“我今天看到很多报纸乱写。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没事。这些都没关系。我们不会怕他们乱写。”
父亲好像并不像她担心的那样。
“我们家的轮船公司还能保住吗?”
这是宋思意最担心的,申昌轮船公司是父亲宋翼昌起家的源头。直到现在也是宋氏家族最大的产业。
“我一定会保住它的。”
父亲又低沉了声音。
“我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