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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番外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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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大早，关瑶又去李君行办公室坐着了。
李君行是在去医院的路上接到助理小佩的电话的。医生说宋思意的身体指标有些异动，在一天的某一时间段，脑电图异常活跃。
“董事长，关董她……”电话那头是小佩局促而无奈的声音。
李君行无奈道：“把电话给关董。”
“好的。”
立刻，电话那头传来关瑶清脆的声音：“君行啊，君行，你在听吗？……你在哪里，你现在赶快回来一趟。”
李君行尽量客气：“请问有什么事。”
“啊，那个……你看了集团这个月的财务报表了吗？”
“有什么问题吗？”
“扬州分公司所有的进项和出项应该是从集团总部核算，这是上次董事会上决议通过的，这个你晓得的吧。但是从今天上半年开始，就独立核算了，我为什么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没有独立核算。是因为……”
关瑶继续自顾自话：“我作为公司的财务总监……”
司机眼看已经将车开到医院门口了，李君行匆忙下了车：“我中午回来跟你说。先挂了。”
电话那头马上追问：“中午几点？”
李君行随便应付了一句：“十二点！”
“我等你啊。十二点要准时见到你。”
李君行到了医院，宋思意还像往常一样静静地躺着。床头的各种仪器发出“嘀嘀”的声音。值班护士正在填写数据。护士告诉她，这几天宋思意的四肢不时有了微微的弹跳，这说明神经系统的功能正在恢复作用。李君行到院长办公室了解情况。章院长欣喜地告诉李君行，宋思意极有可能会醒过来。
这无疑是最振奋人心的天大的好消息。
李君行迫不及待地问道：“章院长，那需要多久？”
章院长推了推眼镜：“这个不好说，要看她的意志力。只是从各方面体征来看有这么一个可能，还不能百分百确定。”
“那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章院长。”
章院长思索片刻：“继续和她说话聊天，去刺激她的大脑和听觉神经。……另外，她以前有没有特别想见的人？这个人或许能帮助她醒过来。”
……
宋思意特别想见的人？是谁呢？李君行在医院走廊上踱来踱去，脑海中放映着他和宋思意说话聊天的画面，想从中寻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忽然，他想到一个人。
宋思意的妈妈。
但让她来，需要费一点时间。
果然，十二点五分，关瑶的电话打来了！
“喂。”李君行手握电话，语气尽量保持沉稳。手机听筒离耳朵至少有五厘米，他做好了迎接又一场暴风雨到来的准备。
“李君行！你在哪里？”
“我在医院。”
“又去看那个画家的女儿了？”
这几个月过去了，关瑶从李君行口中，李兆国口中，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他和宋思意的事。为什么关瑶称宋思意为画家的女儿呢？因为宋思意的爸爸宋维确实是一位全国有名的画家。
父亲在世的时候，宋思意也隐隐约约感受到父亲有很多的故事。每年都会有很多人从外地赶来父亲的工作室，有年轻人，也有年纪大的。宋思意从那些人的眼中，看到的是崇敬和惋惜。他们有的劝说，有的哀叹，但都独自而去。那时候她还小不懂事，根本不懂得父亲的朋友中都是美术学院的院长、著名画家等人物。
父亲到底有多有名，宋思意自己一点儿也不清楚。
父亲离世多年后，宋思意才知道父亲曾经是一位少年成名的青年画家。大学期间，宋思意从课堂上还听到了别人提起父亲的名字。这节课讲的是构图。
“同学们，你们听说过宋维这位画家吗？”
课堂上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听说过啊。他的那幅《洗衣的女孩》太有名了！……”
“是啊。宋维，学美术的谁不知道啊？一头飘逸潇洒的长发。”
“是很多学美术的人的偶像，说‘精神领袖’都不为过。”
“……”
老师接着说：“当年宋维25岁，99年在上海开画展，一展成名。《洗衣的女孩》也是从那次展出走到了世人面前。可以说，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但不久后，就突然销声匿迹。”
一位男同学大声说：“老师，我还听说，《洗衣的女孩》这幅画是当年宋维去安徽大山里面写生，为了构图把那个女孩家的牛给牵走了，人家女孩追上来以为要偷她家的牛。后面宋维就反追回去，跑到人家女孩家里蹭吃蹭喝。住下就不走了。”
一个女生接了话：“你们说宋维有没有和这女孩好过？”
“应该有。“这位男同学自信地点头，“肯定有！他后来隐居起来，有没有可能是情伤啊？啊？是不是？”
其他人立刻反驳：“你就尽瞎说吧。……”
“哈哈哈哈……”
“都没有留下他的什么影相资料。要是我能亲眼见他一次就好了。真是太遗憾了。”
老师也意味深长地笑：“好了，继续上课……”
宋思意没有接任何话。在宋思意眼里，他就是一位普通的父亲。他为何独隐于山水之间，弄草于田园？不追究也罢。既然父亲不想对她提起，肯定是有原因的。
李君行是从宋思意的阿婆这里知道的。关于宋思意的父亲、母亲，阿婆都告诉他了。在那些不眠不休的照顾昏迷的宋思意的白天黑夜，李君行从阿婆那里知道了关于宋思意的一切。关瑶也来过医院几次，在家也经常和李兆国一起问起宋思意的情况。
此刻，面对电话那头的关瑶，李君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似的，反问道：“你后天是不是要去美国加州？”
关瑶满脸问号：“是啊，怎么了？不是你派我去的吗？”
“你帮我去见一个人。”
“谁？”
“宋思意的母亲。帮我把她请回来一趟。”
关瑶犹豫半刻：“加州那么大，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住啊。联系方式也没有。”
听关瑶这么一说，李君行就知道行了，没问题了。
“这个你不用管。我尽快去查，很快会告诉你的。”李君行知道，虽然有可能一个电话就能把宋思意的妈妈叫回来，但是关瑶正好要过去，还是亲自见面谈一下会比较稳妥。再加上宋思意和妈妈在巷口分别的那天，李君行都看到了，宋思意和她妈妈之间应该还有一些死结需要解开。也可能是电话里说不清的。
关瑶果然是答应了：“行吧。那你得快一点了。要不然，我只有两天在加州，开完会，就得去华盛顿了。”
“谢谢。宋思意的母亲如果拒绝见你……”李君行难得对她说一句“谢谢”。
关瑶看出来李君行的担心：“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这一点，的确是关瑶的长处，李君行了解。
忽然她话锋一转：“你到哪里了？”
李君行一看四周，人还在医院走廊。他回道：“我快到了。……马上从医院出来。”
“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