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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往日荣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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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波动出现的快，去的也快。
在时空双向和反物质协助的全方位封死之下，所有的能量像是照镜子一样，全部来回反弹，能够炸毁一整个星系的爆炸只在整个城市区域内部发生。
等到硝烟散去的时候，内部已经千疮百孔，只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深坑和虚无，一脚踩上去甚至找不到落脚点。
靳亦瑜怔怔地看着前方：“这个，就算是，结束了吗？”
他语气还是有些难掩的惊讶，毕竟就在刚刚，这里还是繁华的城市，有着林立的大楼和各式高级建筑，但是就在这么一瞬间，这些东西全都烟消云散，成了一大片的废墟。
顾以牧很轻地嗯了一声：“全都结束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整片废墟，尤其是他们没有去过的那个发电厂。
良久，他收回目光，转身朝着暗巷区里走去。
姜池那边也在急匆匆地往这边赶：“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我刚刚那边听的是心惊胆战的，还有那个爆炸，怎么突然间就没有了，是不是城市里面...”
他的话戛然而止，看着后面的一大片的废墟，嘴张成了O型：“我天，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靳亦瑜歪头看着他：“我想，应该不是。”
“啧啧啧，这个城市居然被炸成了这样，等到陆汀他们回来的时候，绝对比我还震惊了。”
“他们前几天还说要不要去里面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软点的沙发或者椅子什么的，他们那个硬床睡得太疼了，现在好了，他们得继续睡下去了，笑死人了。”
靳亦瑜挑眉：“他们居然还说过这种话啊，真是可惜了。”
姜池在原地杵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对了，刚刚走的匆忙，都忘记我的东西了。”
这里瞬间就剩下了顾以牧和靳亦瑜。
靳亦瑜悄悄凑过来，问道：“以牧，怎么了？怎么看着心情不高兴？”
顾以牧抱着手臂，指尖轻轻敲着手腕，摇头：“没有，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说起来，正时空那边或许也有结果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靳亦瑜眨了眨眼，问道：“正时空？是你们那边的世界吗？”
顾以牧点头：“对。”
“好啊好啊，我也想过去看看。”靳亦瑜疯狂点头。
顾以牧收回了另一边还在悬浮着的怀表，轻轻拨弄了下指针，时空通道浮现，带着他们两个离开了这里。
等到再睁眼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一片虚无当中，放眼望去是一望无迹的黑暗，完全分不清上下左右的那种。
这些虚无当中混着一些危险的能量波动，在他们出现的一瞬间，就朝着他们刺了过来。
靳亦瑜这边微微瞪大眼，那边的顾以牧抬手打了个响指，这些波动瞬间消失。
被强行抹掉的那种。
靳亦瑜靠在顾以牧旁边，轻轻说了声：“酷。”
顾以牧没有接话，朝着一个方向指了过去：“那边，我们走。”
“走？”靳亦瑜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下。
就现在这个样子，他们怎么走？完全用不上力啊。
顾以牧很好的解释了这个问题，他手中的蓝光一闪，水翼带着他们两个朝着那个方向飞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忽地出现了一个不甚明亮的光点。
穿过最外层的隔绝层之后，他们两个稳稳当当地落到了这里的暗巷区里。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是正在巡查火光区的殷渊。
见到他们两个人到来，殷渊微微挑眉：“来了？”
顾以牧点头：“嗯，刚来。”
殷渊点点头，手中的匕首朝着另一边一指：“段雨昕和唐虞舒她们两个在等你，另外，唐雅芸那边似乎找你也有事，专门强调了等你回来之后去找下她。”
顾以牧点点头：“好，知道了，你呢，要一起去吗？”
殷渊摇头：“不了，我还有最后几个区域没有搜查完，而且，我也不喜欢那里。”
尤其是在经历了两轮游戏之后，他就更讨厌那个地方了。
顾以牧这边倒也没有强求，只是点头：“好，那我先走了，东西还需要借用一下，等结束之后还给你。”
殷渊也不知道是有没有听到这句话，拿着匕首已经走远了。
看着殷渊的背影，靳亦瑜眼中带着些许好奇和疑惑，等离开之后，他问顾以牧：“刚刚那个是？”
顾以牧哦了一声：“那是一个朋友，你的账号，就是从他手里拿到的。”
“账号？”靳亦瑜脸上闪过了一丝疑惑，随后恍然大悟，“哦，你是说那个面板啊。”
顾以牧点头：“进入到这边是需要账号的，但是当时的游戏情况特殊，拿不下账号，只能暂时将他的账号交给你了，等一切结束之后，再给他还回去。”
靳亦瑜脸上虽然还是带着一丝疑惑，但是还是跟着点点头，没有再提到这个话题。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他们两个迎面撞到了唐虞舒。
唐虞舒挥了挥手，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嗨，你们两个好啊，好久不见。”
顾以牧点点头：“好久不见。”
靳亦瑜站在旁边跟着挥手：“你好，美丽的小姐。”
唐虞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回事啊你们两个，怎么看起来像是转了性子一样。”
靳亦瑜眨了眨眼，来回看着两个人：“怎么了？”
顾以牧深吸了一口气，答道：“没事，这件事说来话长，等有空了我们再说。”
“好吧。”唐虞舒耸了耸肩，歪头朝着另一边指了指，“对了，要过去看看吗？段雨昕现在还在等我们呢。”
顾以牧顿了几秒，说道：“行，过去看看吧。”
唐虞舒得令，转过身朝着暗巷区另一边走了过去，高跟鞋在街道上传来清脆的声音。
火五一三区里，段雨昕此刻已经走出了帐篷，坐在火堆旁边取暖。
进来之后看到段雨昕的第一眼，顾以牧挑眉：“你出来了？已经休息好了吗？”
段雨昕回过头，看着顾以牧笑道：“嗯，前几天刚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当时醒过来之后格外有力气，就是有些冷，索性就出来取暖了。”
顾以牧拉着靳亦瑜走到火堆旁边，蹲下身，轻轻拨弄了下炭火，让它烧的更旺了一些。
然后开口：“休息好了是好事，等过段时间就可以去城市区里看看了。”
这次倒不是什么谎话，感觉到冷和没有之前那么重的睡意都是好的表现，这说明知觉在慢慢恢复。
在逆时空整个系统炸裂还有这边的主系统坍塌之后，压在灵魂上的那部分亡命符就已经破碎了，只需要在火光区里恢复好身子，灵魂就能够修复完成。
段雨昕扬起了一抹笑容：“嗯，我也很期待可以走出去。”
一旁的唐虞舒不知道从哪里搬出来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烤着两个地瓜：“你呀，还是早点养好身子吧，当时为了把你从帐篷里面拽出来，真的是费死功夫了。”
段雨昕娇嗔地瞪了她一眼：“不是说好了不再提这个事情的吗？”
唐虞舒笑嘻嘻地开口：“放心，他们两个根本不在乎这些，可以随便说的。”
段雨昕看着他们两个感慨道：“也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能够走这么久。”
靳亦瑜啊了一声：“什么？”
段雨昕有些惊讶：“咦...”
她还没有咦出来，唐虞舒就在旁边说道：“哦，顾以牧说靳亦瑜的情况有些特殊，说来话长，现在暂时说不了。”
段雨昕那边点点头，哦了一声，也就没有再继续询问这个事情：“那等之后再说吧。”
她伸出手轻轻烤着前方的火堆，眼中倒映着温暖的光。
良久，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殷渊呢？他怎么还没有回来，要是看到你们来了，他应该会很高兴的吧？”
唐虞舒在一旁跟着点头：“就是就是，明明说是只出去转一圈的，怎么转着转着人还丢了？我出去看看情况。”
说着，她就准备扔下烤地瓜出去。
顾以牧在旁边开口道：“不用了，我们已经见过殷渊了，他还在巡视最后几个区域，想来马上就结束了。”
闻言，唐虞舒果断坐回到椅子上，重新调整着自己的烤地瓜：“你看，我就说绝对不用担心那个家伙的。”
靳亦瑜：“……”
你之前是这么想的吗？
唐虞舒那边说得心安理得，还在小心地看护自己的烤地瓜。
顾以牧拨弄好了火堆，站起身开口：“你们在这边慢慢吃着，我和靳亦瑜去一趟城市区。”
唐虞舒这边又站了起来：“去城市区？我陪你们去。”
段雨昕来回看了看，小声地问道：“能不能也带上我一个？”
靳亦瑜站在旁边问道：“可是你的身子不是还没好全吗？”
“就是就是。”唐虞舒在旁边附和道。
顾以牧这边凉凉地开口：“那你不是还说在她身子好起来之前要好好照顾她吗？”
“我...你...这...”唐虞舒原地自闭，噎了半天，她说道：“我这不是也担心你们的安危吗？”
顾以牧淡淡地开口：“也没什么事，我们这边只是说两句话就会...”
顾以牧顿了下，跳过了中间几个字：“兴许运气好的话，等下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唐虞舒唔了一声，点头：“好吧，那你们路上记得小心。”
“嗯，知道了，你们也是。”
唐虞舒嗐了一声：“有我在，还有殷渊过会也会在，还有谁能够伤得了我们？”
离开之后，靳亦瑜有些疑惑地问道：“她们两个这个是什么情况啊？怎么看起来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顾以牧在旁边解释道：“唐虞舒之前和我们一起在行动，关系还算不错，在最后的一次比较关键的行动里，她出了很大力，还因此受了重伤，和你一起回到了这里，之间殷渊接回账号代替你走过了一段时间，付出些代价将你换了出去，到最后他们几个人就在这里呆着了。”
“唔...”听着顾以牧的解释，靳亦瑜眼中带上些许思索，还有些许好奇，看起来是相当困惑。
顾以牧看了一眼，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朝着前方的城市区域走了过去。
来到霓虹灯光覆盖的区域之后，顾以牧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周围来回打量着。
逆时空已经炸毁了，游戏大厅也炸毁了，至于那个被当做弃子的主系统，早就已经不知道死哪去了。
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这个城市边缘的备份。
这是整个逆时空里唯一剩下的，也是最不像逆时空的地方。
虽然都是冷冰冰的，但是却是不一样的冰冷。
逆时空那边有着极高的生活质量和科技水平，但利益却仅限于那一小部分人，其他人还是挣扎在城市范围之外，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
而这边的暗巷区，黑暗无边无际，却庇护着所有人，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和安居之地。
顾以牧盯着绚丽的霓虹灯光看了很久，一直到眼睛承受不住干涩眨了一下，他才回过神，继续朝着城市中央走去。
来到无限未来的大楼下方，唐雅芸早就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看到两个人过来，她冷冷地开口：“你们到底在我这里做了什么事情？就差给我的大楼拆了。”
顾以牧没由来地笑了一声：“当时啊，爆发了一场挺激烈、终身难忘的战斗。”
在记忆和认知碎片收回来之后，顾以牧就注意到了这个点。
作为城市中央的蓝本，这个地方无论如何也只是一个范例，一个复制体，能够复制出公会角色，尤其是公会会长这种级别的存在，本身就很违背常理。
因为这里终究只是复制体，而且是顾以牧他们建造出来的、主系统无法掌控的复制体，力量过于强大对于主系统自己来说可不是一个好的消息。
但是唐雅芸当时在这里的战斗表现却很是逆天，虽然仍不及她的一半，但是也已经是相当恐怖的数值了。
一旦被掌控，对于主系统来说，绝对是一个灭顶之灾。
更别提她最后还说出了一句“这次，你赢不了的”这种话。
但如果唐雅芸本身就是研究团队的成员之一的话，那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不是主系统不想限制，而是主系统不得不限制，恐怕当时将唐雅芸放进这个空间，也是唐雅芸自己的主意。
才会有无限空间这么一个变态的地方，以及唐雅芸自己那超乎寻常战力的复制体。
见着顾以牧陷入了沉思，唐雅芸脸上的不满愈发明显：“我在和你说话，而你在走神？”
顾以牧眨了眨眼，回过神笑道：“并没有，而是在心里默默地夸赞你。”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听到这话，唐雅芸脸上的表情又冷了几分。
顾以牧很自觉地忽略了她脸上相当难看的表情，问道：“这个地方，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唐雅芸冷哼了一声：“问我做什么？本来就是你的地盘。”
只是怎么听起来她更加嚣张一点。
“但是这里到底也是有你的心血。”顾以牧这样说了一句，又补充道，“对了，逆时空那边，我已经彻底炸毁了。”
唐雅芸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无所谓，那几个老东西，也是时候该死了。”
“不然老不死的这种称呼，我想他们更不可能接受。”唐雅芸说到最后已经明显有嘲讽的意思。
“至于这里，你自己看情况吧，我并不感兴趣，该毁了也是它自己的命。”唐雅芸漫不经心地把弄着自己的高脚杯。
顾以牧点了点头。
唐雅芸又是斜眼扫过来，问道：“怎么，还有事？”
顾以牧摇摇头：“没有了，大致就这些了，既然你没有意见的话，那我这边就关停了。”
“随便。”唐雅芸说完就转过了身，走了没两步又转过头说道，“还有我的大楼，关掉之前给我修复好，懂？我办公室已经漏风几天了！”
顾以牧笑了一声，说道：“行，知道了，还有，谢谢你。”
唐雅芸这边也是没有任何理会，直接上楼了。
无限未来的大门被她重重关上，哐哐作响的那种。
顾以牧嘴角依旧是带着笑，看着那扇大门。
良久，转过了身。
或许在主系统强制压制他们的记忆，并且进行了六轮测试之后，唐雅芸已经记不得了。
但是从公会的名字上就能看出来，唐雅芸在建立公会的时候，也一定是希望着能够拥有无限的未来吧。
正因如此，她才布置出了无限空间，拒绝所有人的加入。
恐怕她已经做好了只靠自己努力去打造出那个无限未来的准备。
他转过身，轻声开口道：“亦瑜，我们走吧，也该回去了。”
闻言，靳亦瑜脸上带着些许好奇：“走？我们去哪里啊？”
“不知道，可能是去暗巷区看看，也可能是去逆时空里休息一下，然后静静等待一切的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