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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尖叫声像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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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声像玻璃碎裂般刺穿派对的热闹。
鎏汐抓着安室透手臂的力道不自觉收紧。客厅那头,岸田倒在地上,身体还在轻微抽搐,脸色已经从青紫转向死灰。他嘴角淌出的白沫混着血丝,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
那块吃了一半的巧克力滚到桌脚边,深褐色的断面暴露在空气里。
死寂持续了三秒。
“岸田先生!”有人喊了一声。
紧接着是混乱。几个女性吓得后退,撞到身后的椅子。园子捂住嘴,脸色煞白地往小兰身后躲。毛利小五郎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酒意瞬间醒了七八分。
“都别动!”安室透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骚动。
他已经松开鎏汐的手,几步跨到客厅中央,蹲下身探向岸田颈侧。手指停留几秒,他抬起头,眼神沉冷:“没有脉搏了。”
“什么?!”若松失声叫道。
“毒发很快。”安室透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谁也别离开客厅,别碰任何东西。园子小姐,立刻报警。”
园子愣了两秒,才颤抖着摸出手机。鎏汐站在原地没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但思路却异常清晰——客厅里十二个人,除去他们五个和岸田,剩下七个都是园子的朋友。
凶手就在这七人当中。
安室透走回她身边,低声说:“去沙发那边坐着,别靠近尸体。”
“你呢?”鎏汐抬头看他。
“我去看看现场。”他说,“别担心。”
他的语气很平静,鎏汐却听出了那层平静下的紧绷。她点点头,退到靠墙的沙发坐下。小兰拉着园子也挪过来,柯南跟在她们身后,那双总是带着孩子气的眼睛此刻冷静得不像个一年级生。
毛利小五郎已经摆出侦探的架势,在尸体周围踱步,嘴里念叨着:“巧克力……肯定是巧克力里有毒!谁送的巧克力?”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佐伯。
那位穿浅紫色毛衣的女士站在离尸体三步远的地方,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巧克力……”她终于开口,声音发颤,“是我送给岸田先生的……可是、可是我没有下毒……”
“除了你还有谁?”若松忽然开口,他脸上带着一种怪异的激动,“刚才大家都看到了,是你亲手把巧克力递给岸田的!”
佐伯猛地摇头:“我只是想表达心意……今天是情人节,我……”
“岸田拒绝过你很多次了吧?”关谷插话,他站在若松身边,眼神躲闪,“上周我还听到你们在咖啡厅吵架。”
佐伯的眼泪涌出来:“我没有……我只是……”
“别说了。”安室透打断他们。他已经蹲在尸体旁边,戴上了不知从哪拿出来的白手套——鎏汐这才想起他总会在随身物品里放一副。他小心地捏起那块没吃完的巧克力,凑近闻了闻。
“杏仁味。”他说。
“□□。”柯南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去,小声接话。
安室透看他一眼,没反驳。他又拿起岸田面前的空玻璃杯,对着光看了看杯底残留的液体,也闻了闻。
“威士忌加冰。”毛利小五郎凑过来,“杯子有什么问题?”
“杯口有点黏。”安室透说,“不像是酒液。”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环视客厅。派对开始到现在不到两小时,餐桌上堆着吃剩的点心,酒杯散乱,烟灰缸里有几个烟蒂。空气里还飘着巧克力和咖啡的甜香,混着岸田倒下后弥漫开的淡淡苦杏仁味。
鎏汐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
若松还在激烈地说着什么,手指指向佐伯。关谷时不时附和两句,但眼神总往门口瞟。佐伯低头啜泣,肩膀发抖。另外三位园子的朋友——两女一男——挤在沙发另一端,小声议论,神色紧张。
园子靠在小兰肩上,还在发抖。小兰轻拍她的背,眼睛却盯着现场。柯南已经溜到餐桌另一侧,正低头看着地板。
“目暮警部马上就到。”园子挂了电话,声音发虚。
等待的十分钟格外漫长。没人说话,只有佐伯压抑的抽泣声。鎏汐看着安室透,他站在客厅中央,背挺得很直,侧脸线条紧绷。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脚边投下长长的影子。
警笛声由远及近。
目暮警部带着高木、千叶等几名刑警快步走进来,看到现场后眉头紧皱:“又是你啊,毛利老弟。”
“警部,这次可是重大案件!”毛利小五郎立刻迎上去。
鉴识人员开始工作,拍照、采集指纹、检查食物。目暮警部听完简单描述后,看向佐伯:“巧克力是你送的?”
佐伯点头,眼泪又掉下来:“是我亲手做的……但我没有下毒……”
“巧克力还有剩下的吗?”高木问。
“没、没有了……”佐伯哽咽,“我只做了一颗……是心形的,用金箔纸包着……我想送给他……”
“那就是了!”若松提高声音,“只有她有机会下毒!我们都看到她递巧克力的!”
“若松先生。”安室透忽然开口,“你好像很确定毒在巧克力里。”
若松一愣:“不然呢?岸田就是吃了巧克力倒下的!”
“他倒下前还喝了酒。”安室透说,“毒也可能在酒里。”
“杯子里是普通的威士忌!”若松反驳,“我亲眼看到他自己倒的!”
“你观察得很仔细。”安室透看着他。
若松脸色微变:“我、我只是刚好在旁边……”
鎏汐注意到关谷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目暮警部示意鉴识人员检查酒杯。片刻后,报告出来了:杯口检测到微量的□□残留,杯底酒液中也含有毒素。
“毒在杯子里?”毛利小五郎诧异,“那巧克力呢?”
“巧克力没有毒。”鉴识人员说。
客厅里一片哗然。
佐伯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真的?巧克力没有毒?”
“是的,只有杯子里有毒。”
佐伯捂住脸,发出解脱般的啜泣。但下一秒,目暮警部的话让她又僵住了:“但毒是怎么进杯子的?谁有机会碰岸田的杯子?”
沉默。
鎏汐看着那几个人。若松的脸色从刚才的激动转为苍白,关谷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佐伯还在发抖,另外三人面面相觑。
安室透走到目暮警部身边,低声说了几句。目暮警部点点头,目光落在若松的鞋子上。
“若松先生。”目暮警部说,“你鞋子上的是什么?”
若松下意识低头。他穿着棕色的休闲皮鞋,鞋面上有几处深色的水渍,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不小心洒到的水……”他说。
“水?”安室透蹲下身,用手指在若松鞋面附近的地板上抹了一下,抬手给目暮警部看——指尖沾着同样的液体,“这附近没有水。唯一洒出液体的是岸田先生的杯子,倒下来时溅了一些在地上。”
若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的鞋印,”柯南忽然用稚嫩的声音说,“和杯子旁边的水渍形状很像哦。”
所有人都看向地面。鉴识人员刚才洒了显影粉,果然能看到几个模糊的鞋印,其中一个正好叠在酒渍上。
“那是我的鞋印又怎样?”若松的声音开始不稳,“我刚才走过那里,不小心踩到了而已!”
“什么时候走的?”安室透问。
“就……就派对开始后不久。”
“可岸田先生是在派对开始一个多小时后才坐到这里喝酒的。”小兰忽然说,“我记得很清楚,他之前一直在窗边和关谷先生说话,是佐伯小姐送巧克力时他才过来坐下的。”
关谷猛地抬头:“是、是的……我们聊了会儿天……”
“也就是说,”安室透看着若松,“如果你鞋印上的酒渍是岸田先生的酒,那你必须是在他倒酒之后、毒发之前踩到的。”
若松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安室透朝目暮警部点点头。两名刑警上前:“若松先生,请配合我们检查一下你的随身物品。”
“你们没权利——”若松后退,撞到身后的椅子。
“如果没做什么,检查一下也无妨。”安室透说,语气很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
鎏汐看着这一幕,忽然注意到关谷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悄悄把手插进口袋,这个动作很小,但在所有人都盯着若松时显得格外突兀。
“关谷先生。”鎏汐忽然开口。
关谷浑身一震,看向她。
“你的手怎么了?”鎏汐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关谷。他脸色一白,下意识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动作太急,带出了一小片撕碎的金箔纸,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金色的,包巧克力的那种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