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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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从后间走出来，手里端着新烤的曲奇饼干。烤箱的余温还附着在托盘边缘，黄油和砂糖混合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他把托盘放在柜台上，顺势从身后环住鎏汐的腰，下巴轻抵在她肩头。
“尝尝看，”他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颈侧的皮肤，“刚调整了配方，多加了一点香草精。”
鎏汐捏起一块曲奇，咬下一口。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内芯却保留着恰到好处的湿润，香草的味道温柔地包裹着味蕾。
“好吃。”她侧过头，嘴唇不小心蹭过他的脸颊。
安室透的眼神深了一瞬。他没有退开，反而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另一只手拿起她咬过的那块曲奇，就着她留下的缺口咬了下去。
“确实不错。”他评价道，声音里带着笑意。
这个间接接吻的动作做得自然无比，鎏汐耳根微热，却没有推开他。她习惯了安室透这种无处不在的亲昵。
“下午我要去一趟供应商那里，”安室透松开她，开始整理货架上的商品，“新一批的进口饮料到了，得去验货签单。你一个人看店可以吗？”
“当然可以。”鎏汐收起单据，“芽衣三点会来接班，不用担心。”
安室透点点头，但转身前还是习惯性地确认了一遍：“手机带在身上了？紧急联系人设好了？”
“设好了，是你。”鎏汐无奈地笑，“这句话你每天都要问一遍。”
“因为我不能容忍任何意外发生在你身上。”安室透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清晰。
他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短暂的吻，然后才拿起外套走出便利店。门铃叮咚作响，鎏汐透过玻璃窗看着他走向停车位的背影，金发在秋日阳光下像融化的蜜糖。
安室透坐进那辆白色马自达RX-7的瞬间，脸上的温柔便如潮水般褪去。他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了加密线路。
“确认目标位置。”他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耳机里传来简短汇报：“A区清洁，B区有两名可疑人员，已标记。C区有陌生车辆停留超过二十分钟，车牌号已追踪。”
“继续监视。”安室透挂断电话，发动引擎。
车子平稳地驶离米花町，却在第三个路口突然右转，绕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他停下车，从副驾驶座底下抽出另一部手机，快速输入一串代码。
屏幕上跳出数个监控画面——便利店的正面、后巷、甚至街对角咖啡厅的靠窗座位。每一个角度都清晰显示着鎏汐在店内的活动。她正在帮一位老奶奶把购物篮提到收银台，笑容温和而耐心。
安室透盯着画面看了几秒，眼神里的阴鸷才稍稍散去。
他重新发动汽车，这次的方向确实是去往供应商仓库的路。但车子刚驶出小巷，另一条加密线路便自动接通了。
“波本。”琴酒的声音冰冷地传来，“你在哪里？”
“处理私事。”安室透面不改色，“组织有任务？”
“莱伊在打听你的女人。”琴酒的话直白得像一把刀，“他似乎在怀疑什么。”
安室透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指关节泛出白色。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他问了什么？”
“问她的来历，问你们怎么认识的，问你对她的态度是否影响任务执行。”琴酒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警告的意味，“波本，我不管你对那个女人有多痴迷，但如果她成为组织的破绽——”
“她不会。”安室透打断他，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会处理好。”
“最好如此。”琴酒冷冷道，“莱伊那边，我已经警告过他。但你知道那家伙的性格，他不会轻易放弃。”
通话切断。
安室透将车停在红灯前，眼神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远处，碧绿的瞳孔里翻涌着压抑的暴戾。几秒钟后，他再次拿起那部加密手机，输入另一条指令。
“加强鎏汐周边的监视等级。所有试图接近她的陌生面孔，无论身份，全部记录在案。如有异常，立即汇报。”
发送完毕，他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肩膀。
不能吓到她。他对自己说。鎏汐现在很快乐，很安心，她相信他有个需要保密的“卧底”身份。
与此同时，在米花町另一端的废弃工厂改造的临时据点里，赤井秀一正靠在一张简易工作台边，手里把玩着一枚弹壳。
工厂里光线昏暗，只有他头顶的一盏孤灯投下惨白的光圈。
赤井秀一没有立刻回答。他将弹壳举到灯下，看着金属表面反射的冷光，脑海中浮现出几天前在便利店外瞥见的画面。
那个叫鎏汐的女人，正踮着脚够货架顶层的商品。安室透——不，波本——从她身后走过，极其自然地伸手替她拿下那件商品，然后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女人侧过头，笑了，那个笑容明亮得几乎刺眼。
而波本看她的眼神……
赤井秀一眯起眼睛。那不是伪装。至少不完全是。
作为一个在组织卧底多年、又和波本交手无数次的人，他太清楚波本的真实面目——阴鸷、狠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样的男人，怎么会对一个便利店女老板露出那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除非那女人本身就不简单。
或者，波本在策划什么更大的阴谋。
“琴酒警告的是不要‘招惹’她。”赤井秀一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冷静，“我只是在做必要的情报收集。波本最近的动作越来越难以预测，我们需要知道他的软肋是什么，或者……他在利用那个女人做什么。”
黑衣男人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明白了，大哥。”
他转身离开工厂，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赤井秀一独自站在灯下，将那枚弹壳收进口袋。
波本。他在心里默念这个代号。你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傍晚时分，安室透回到便利店时，鎏汐正和佐藤芽衣一起整理货架。两个女人有说有笑，芽衣正在兴奋地讲述学校文化祭的筹备计划。
“安室先生回来了！”芽衣眼尖地发现了他，“今天怎么这么晚？供应商那边很麻烦吗？”
“有点小状况，已经解决了。”安室透笑着回应，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鎏汐身上。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亮晶晶的，显然一下午过得愉快。看到他回来，她自然地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
“累了吧？”她轻声问，“晚饭想吃什么？我来做。”
“你休息，我来。”安室透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今天进了些不错的和牛，可以做寿喜烧。”
“哇！寿喜烧！”芽衣眼睛发亮，“那我能不能——”
“不能。”安室透微笑着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今天是我们两个人的晚餐。芽衣，你该下班了。”
芽衣吐了吐舌头：“知道啦知道啦，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她欢快地跑进后间拿书包，鎏汐无奈地摇头：“你太宠我了，芽衣会吃醋的。”
“我只想宠你一个人。”安室透说得理所当然，牵着她的手走向楼梯，“上楼吧，店里交给芽衣关门就好。”
他们走上三楼。房门关上的瞬间，安室透便将她抵在门板上，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平时更加深入，带着某种近乎贪婪的索取。鎏汐微微一惊，却没有抗拒，只是顺从地仰起头，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许久，安室透才退开少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不稳。
“怎么了？”鎏汐轻声问，指尖抚过他微蹙的眉心，“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然后才说：“没有。只是想你了。”
他在说谎。
“我也想你。”她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然后牵起他的手走向厨房，“来，我们一起做饭。你负责切肉，我负责调酱汁，好不好？”
安室透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眼神里的阴鸷一点点融化，被另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
“好。”他听见自己说。
深夜，鎏汐睡熟后，安室透悄无声息地起身，走进书房。
他打开加密电脑，屏幕的冷光照亮他面无表情的脸。一封新邮件静静躺在收件箱里，发件人代号“GIN”。
邮件内容简短：“莱伊在查她。你自己处理。”
附件里是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赤井秀一戴着兜帽，站在便利店的街对角，目光正透过玻璃窗看向店内。时间戳显示，那是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安室透盯着那些照片，碧绿的眼瞳在黑暗中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眼睛。
他缓慢地，一字一句地敲击键盘，回复邮件。
“收到。我会让他明白，有些线，跨过了就是死。”
按下发送键后，他关闭电脑，起身回到卧室。
鎏汐还在熟睡，侧躺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睡过的枕头上。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安室透在床边站了很久，久到双腿都有些僵硬。然后他弯下腰，极其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睡吧。”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所有想伤害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消失。”
他躺回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鎏汐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安室透闭上眼睛，但整夜都没有真正入睡。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些监控截图，回放着琴酒的警告，回放着赤井秀一那双冷静到令人厌恶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