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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联邦元帅（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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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美插画哪有实践来得香。
易玖醒来后远没有当醉鬼时那么大胆，回想了半天晚上发生的事，脑袋通红地埋到傅长斯肩膀边，藏着不让看。
傅长斯伸手去摸易玖的脸颊：“小玖是打算酒醒了不认人？”
“那可不行。”不等易玖回答，傅长斯就俯身亲着易玖的眼睛，“我可是把家里的权限都交给你了。”
傅长斯大概也是终于了解到了精美艺术品的含义，没日没夜地拉着易玖到处亲。
他们当晚离开的时候被不少人看见了，不过，军团内知道他们关系的人都双手赞成，傅长斯身边多了个易玖的时候脾气比先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军团下几个分部的长官恨不得把傅长斯打包一起送给易玖——虽然易玖住的好像也是傅长斯家。
情场得意，傅长斯近期的事业运更是一帆风顺，中央内关于元帅的接替接近了尾声，傅长斯马上就是联邦的实权元帅，他要是愿意授勋，等授勋仪式一过，他立刻便是联邦对外宣称的元帅。
其余几个反对的军团长在之前针对傅长斯的袭击中被敲打了个彻底，不得不老实，而帝国那近期听说同样卷入了内斗风波，正打得起劲。
傅长斯却没那么想要立即举行授勋仪式，把权力掌握在手里才最要紧，至于名号……慢慢来吧，总之是没有目前抱在怀里的易玖更重要。
“小易副官——”傅长斯亲了亲易玖的脸颊，抱着人不肯松开，“如果小易副官愿意跟着我一起去中央开会就好了。”
“不装修了。”傅长斯想到了一个好方法，“让沈年来监督，你跟我走。”
易玖笑得眯起眼睛，想起了沈年朝他吐槽的可恶的上司：“我要挽救你在沈年那的风评……”
考虑到沈年确实被他丢了不少工作，傅长斯只好作罢。
先前袭击的时候房子家具好几处都被打坏了，安全通道也得重新设计，中央处又是唯一禁止传送的地方，怎么说也得留一个信任的人监督这件事，易玖又亲口说想设计他们两个人的家，这话都说出来了，怎么可能让傅长斯拒绝。
傅长斯要去中央后，可能是两人认识以来分离最久的时间了。
不光是傅长斯有点舍不得，易玖也粘了傅长斯好几天，傅长斯走去哪他都缀在身后跟着像个小尾巴似的。
“真的不打算和我一起去？”傅长斯临行前都想改主意了，装修的事可以搁置几天，他一分钟都不想离开他的小玖。
傅长斯说：“沈年总是嘴上爱抱怨，实际上挺热爱工作的，工作越多他越觉得有价值。”
傅长斯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可他这几天晚上总是隐约做着噩梦，深夜惊醒时却对梦里的内容一无所知，只有抱着易玖、安安静静地描绘他脸上的每一寸细节、狂跳的心才能慢慢平静下来，那股惊惧之情才会慢慢消退。
傅长斯想相信自己的直觉：“我不走了，开什么会，不去了。”
其实是商议各大军团指挥权的会，挺重要的，非他不可。
易玖已经被傅长斯养得会拒绝人了，他说：“沈年刚和我抱怨，昨天你就该出发了，只是改了行程，再不去，连老元帅都要亲自来抓你了。”
傅长斯哼笑：“那就让他来，正好看看我的小玖。”
傅长斯真的起身出发去中央后，易玖静静地坐在那一天遇袭的位置，脸色苍白。
他取出光脑，通讯里躺着一条被严格加密过的讯息：0019，一切为了……荣光。
谢江月长吁短叹：“诶！自古忠孝两难全……我决定以每秒9.8米的加速度拥抱地球以明志！”
系统不冷笑了，他的电已经被人偷得不够支撑制冷了，它热情地提议谢江月：“我可以援助你以至少16.7千米每秒的速度飞上天离开太阳系。”
系统贴心地说：“反正你当卧底最后被处决也是这个下场。”
吗的他们真的是正经白月光系统么？
谢江月：“帝国的手段真是太坏了，怎么能这么强迫一个小智障干这种事情！”
帝国做的事情实在是非常不人道，他们选卧底甚至都不选自己国家的，专门挑联邦失去双亲的孤儿，美名其曰慈善抚养，至于那些双亲是怎么失去的嘛，别问。
以易辰为首的计划负责人也知道这一行为有多恶劣，又是毁别人家乡又是让人替他们干脏活的，让那些培养长大的卧底忠心耿耿效忠的缘由有两个。
一是定期的洗脑和知识灌输，确保这些编号卧底不会出现不可控的思想发展。
另一个则是发现卧底不可控后的处决手段，如果易玖被帝国的人观测到了有反叛的迹象，他就算待在傅长斯身边哪儿都不去，也能突然呼吸骤停。
后者的权限只有计划的负责人易辰能够使用，没有再多余的后手。
系统再次褒奖了谢江月当初救人的善良行径：“打两份工果然会有福报啊。”
谢江月大哭，真没想到易辰这么迫不及待：“一回来肯定要和我们的好将军决裂了。”
谢江月说：“呜呜，早知道……”
系统：“早知道什么？”
谢江月：“早知道就再多看几本艺术书了,好好看，洗了脑我会不会也变傻啊呜呜不要啊记得报工伤双倍赔偿款QAQ”
谢江月极其遗憾地跑到加密通讯上发给他的地址，途中特意没完全把他的行踪抹干净：“诶毕竟我那么善良，总不能真让我完全被洗脑后世界大战吧！”
***
“据他们所说的，在第九军团内见到的熟悉人影，果然是你，0019。”
易辰不会和易玖说太多话，他自诩身份高贵，只是用看实验品的眼神打量欣赏着这位在外完美执行卧底计划的实验品。
易玖感觉到一股自心脏处延申而来的疼痛，脸色煞白：“我，我很听话的，我想要活下去……”
“只是一次测试罢了。”易辰微微笑着，“帝国从不怀疑追随者的忠心。”
易辰赞赏了易玖的行动：“你的计划完成得很出色，不愧是帝国的孩子。”
“傅长斯对你很信任，而他也即将升任元帅，我们绝对不可以让他当上这一身份。”
谢江月眼神微闪，这个消息知情人不多，帝国竟然能探听到这一情报，傅长斯在内果然是惹人眼。
易辰没有解释太多其余的消息，谢江月的手被牢牢铐住，躺在特制的椅子上，传输信息的缆线没入脖颈，传来微微刺痛。
易辰想起了什么，皱眉：“不要在他身上留下太多伤口。”
下属点头：“我会记得去除伤疤。”
0019在这一批编号的卧底里有着十分出色的素质，现在既然成功受到了傅长斯重视，之后需要他去做的事情会更多。傅长斯当上元帅的第一件事必然是统合所有军团，到那时帝国就得完蛋，他们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易辰一锤定音：“0019的身份对接下来的计划很关键，需要加强记忆烙印。”
谢江月几乎是在洗脑开始的瞬间就失去了意识，滚回系统空间和系统面对面，他手脚冰冷地哆嗦。
在系统都快看不下去询问他时，谢江月颤颤巍巍地摸出小电炉的插头，安好装置，启动开关，盖好棉被，这才有空开始震惊：“他们洗脑技术竟然真蛮好的诶……”
谢江月能清晰清晰地感觉到脑子里迅速闪过先前和傅长斯相处的回忆，涌上当时的感觉和情绪——要不是他有双层防护，系统还在那卡着大脑的安全大门，他真的可以在下一秒以为自己刚进这个世界。
意识之外，针对0019的脑部探测仪却正在迅速闪着红灯。
椅子上的青年和死了一样安静，地下渗透出浓稠粘腻的鲜血，他的意识不同于身体的顺服，正在和仪器疯狂对抗着，他不明白对抗的意义，本能却不愿再像往日一样屈服了。
就像是被一根绳子牢牢绑住的小狮，小狮子畏惧着这条束缚它自由的绳索，这份畏惧化作本能刻进意识里，它从不会主动反抗畏惧，此刻却因为某种存在激起了反抗的情绪。
哪怕没有胜利，但已经种下了反抗的种子。
下属看着进度条上闪烁的红灯，犹豫着加大了输送的功率。
许多记忆的碎片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记忆深处含笑的人影变得模糊起来，易玖失去了对那人的印象，只依稀记得……指腹擦过眼睛时的动作是温热的……
耳畔，易辰带来的下属照常观测着0019的洗脑进度，为难地朝易辰说：“0019的脑部检测报告看起来不太好，他‘沐浴荣光’的次数太多，已经有超出负荷的拟态了，如果持续下去，会有永久性的损失可能……”
易辰说：“为什么？上一次他的检测报告和顺从度不是很高么？”
下属解释道：“尤其是上次在‘沐浴荣光’后，由于联邦突发的救援意外，我们并没有对0019完成记忆烙印的全部过程，他在这两端时间间隔内新学了很多知识。”
易辰问：“如果继续加大记忆烙印，难道他会死在这里？”
下属想了想：“这次倒是不会，但是后续不敢保证。”
易辰没有迟疑：“那就继续，我们只要他在接下来发挥效用，把傅长斯拉下马，联邦内与我们合作的势力集团就有机会登上去，痛打落水狗的事不需要我们来教，还怕傅长斯归来复仇么？”
易辰轻蔑道：“等到傅长斯没用了……一个0019而已，0019不过是个可以量产的编号，他确实是比别人聪明忠心了些。”
“但只要我还活着，我就可以创造出更多的0019，你懂吗？为了帝国荣光，可以为此牺牲的人多的是，他们应该感到自豪。”
下属的手停留在开关上，额角流下冷汗。
恍惚之间，易玖听见了与之相反的话，说话的人影和记忆已经模糊了，留下余温的触感仿佛是一种幻觉，他在说——“我的小玖，是我唯一的小玖。”
易玖眼底深处闪过挣扎的神色，目光瞥见下属离去，头一回从心底里生出反抗的情绪。
在脑海彻底变得茫然记忆彻底清零之前，他艰难地在那些人会忽略的片尾处艰难告知、试图留下过去他曾作为小玖活过的证据：“你是他最重要的爱人。”
你们有家的。
你们是有一个家的，你不是很多很多人的0019，你是他的小玖……
易辰看见洗脑的步骤后就离开。
椅子的屏幕上播放着谢江月初见时听见的内容，谢江月刚从温暖的小棉被里脱身，再次感受到冰得要命的身体，无缝表演出了怔愣无机质的样子。
上一回易辰跑得太匆忙，压根没把易玖的一些涉及帝国的思维规则建立起来，下属苦哈哈地站在易玖身前，和他说明了必要事项，确保他不会一出去就变成弱智。
一切介绍结束之后，下属照常播放了易玖洗脑前的自我介绍，好让他有些安全感。
“你是易玖，帝国抚养了你的生命，你应当效忠于帝国。”
“你没有别的喜好，一切习惯都应追随帝国。”
“你接近了傅长斯，取得了他的信任。”
易玖的眼神微微一动。
“一切荣光属于帝国。”
播放结束，下属放下心来，起身去收拾离开的装备。
在录像即将结束时，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响起另一道几近于无的声音。
“……你是他最重要的爱人。”
离开易玖的这段时间，傅长斯怎么都放不下心，原本计划着持续三个礼拜的会议被傅长斯硬生生压缩到一周之内极速完成。
傅长斯飞一般地离开中央，踏上回家的路，他没有一刻不在想着回去，因为家里有人在等着他，尽管此刻还是深夜，易玖估计还在睡觉，傅长斯也等不及地想要回去抱一抱他的小玖。
他风尘仆仆地连夜飞奔回来，军装也没脱，意外地发现宅邸内灯没亮着，但是门口却坐着一个人，坐姿很乖巧，两腿都要并拢，手掌贴在膝盖上。
青年坐在他离开时的位置，一切都和他离开前一样，易玖眯着眼睛慢慢微笑，身上披着傅长斯穿过的外套：“……你回来啦。”
傅长斯倏然安心了，他的脚步慢下来，应和道：“嗯，我回家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