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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几个小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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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候玛丽重新披上披风乘坐马车回了凡尔赛宫。
她独自沉思着，连马车隆隆的车轮声都渐渐听不到了……
她抚摸着自己红润的唇，回想起适才的一幕——————她确定自己做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在欧斯嘉昏迷的时候偷偷的吻了她……
玛丽注视着欧斯嘉俊美的脸庞，好像被迷惑一般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唇。那个时候她的心跳是那样的剧烈，简直像是要跳出自己的胸膛一样。欧斯嘉的唇很柔软，带着一点玫瑰似的香气……
玛丽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等清醒过来时，她几乎是立刻的站起身想要逃走。但是她却听到了欧斯嘉轻微的呻吟，玛丽不知是不是自己刚才的情不自禁触碰了她的伤口，但见她英气的眉毛在微微耸动，玛丽心中焦急，急忙叫了声“来人！！”守在门外的御医和吉儿杰夫人慌忙开门进入……
玛丽急忙让道一旁，就在医生要为欧斯嘉检查是不是她的伤势开始恶化的时候，欧斯嘉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玛丽很快的扑到床前，注视着她从迷离逐渐清明的眸子，紧紧的握着欧斯嘉的手呼唤她的名字。
欧斯嘉看见玛丽有些恍惚的上下的打量她，见果真是玛丽的时候眼眸中立刻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玛丽却没有留意，只是带着焦灼问道：“欧斯嘉，你怎么样，身上还痛不痛？？”
“皇后陛下，微臣怎敢劳动陛下？？”欧斯嘉注视着玛丽闪着星光的眼眸，觉得她真的很美。而这美丽不仅仅是外貌。
“别说了欧斯嘉……”玛丽按捺住心跳，用平日里对待臣下的关切但却不过分亲热的口吻道：“你醒了就好！！”说着立起身将位置让给御医，示意御医好好为欧斯嘉检查。
御医详细的为欧斯嘉检查了身体，回头对玛丽说道：“皇后陛下，欧斯嘉联队长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多休息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玛丽向他点头，御医很快退了下去。玛丽对欧斯嘉道：“你安心好好休息，工作的事不用担心，杰勒泰他们会处理的。欧斯嘉……我、不能失去你……”玛丽咬牙说出最后那句话，将披风的帽子重新戴回，遮住了因为兴奋有些染上了红晕的脸庞，然后起身向外走去……
忽然，她的手被拉住了，玛丽回头，见欧斯嘉正拉着她，“皇后陛下，欧斯嘉会很快回到您身边的！！不管有多远多久，都会回来的！！”
玛丽垂下眼帘，抑制住将她抱入怀中的冲动，眼眸中却泪光盈盈，似要滴下……
欧斯嘉亲吻了玛丽的手背，然后轻轻松开。玛丽逃也似地转身跑出了欧斯嘉的房间……
马车里，玛丽思绪纷乱。她不想给欧斯嘉带来困扰的。只是深藏在她心里的前世今生的情愫已经被压抑的太久，在这样的时候不受控制的爆发了！她明白自己是真心的爱着欧斯嘉的，只是欧斯嘉虽然有男儿之心但却是女儿身。这样的错位，让欧斯嘉本身已经处在迷惘，如果她知道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会不会……
玛丽有些恐惧，害怕欧斯嘉会因此厌弃自己。可是她又侥幸的想，那个时候欧斯嘉正在昏迷中，应该没有知觉……
愁肠百结中，连马车已经回到了凡尔赛宫都没有察觉。还是侍候的诺伊夫人唤了她几声，她才醒过神来。看到玛丽皇后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诺伊夫人道：“御医不是说了欧斯嘉联队长会没事么，皇后陛下您就不要太担心了。”
“我知道，诺伊夫人，谢谢你。”玛丽恢复了常态淡淡的道。接着扶着诺伊夫人的手下了车回到了寝宫。
路易十六见了玛丽也问起了欧斯嘉的情况，玛丽将御医的话说了。路易十六点点头说欧斯嘉是国家的栋梁不能失去，她没事最好。
其实最近几天有人传说玛丽和欧斯嘉走得太近，关系极不寻常。路易十六自然也听到了这些流言。他知道放眼整个凡尔赛宫能够配得上玛丽的也只有欧斯嘉了……
他也知道玛丽很喜欢欧斯嘉，但却没有责怪她的意思。玛丽为了自己，为了这个国家做了很多，而自己不仅仅因为怯懦无法让她觉得安全，反而因为不能尽到夫职而将玛丽置于流言的漩涡中。路易十六无论在能力还是外貌上都和玛丽差距太大，他时常自卑而不愿亲近玛丽。但是眼看谣言的中伤让玛丽日渐憔悴，路易十六的豪情也被激起了，他要保护玛丽，消除流言的影响。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玛丽成为一个母亲……
这晚，路易十六握着玛丽的手对她说：“玛丽，感谢上帝让你来到我身边。”
“陛下？？”玛丽惊异于路易十六此时坚定的眼神，正不知他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路易十六终于抱住了心中的女神。这是他的妻子，任何男人都梦寐以求得到的妻子。如今真真实实的被自己抱在怀中，路易十六觉得自己生平第一次有了占有她的念头。平日的玛丽是那样艳光四射，让人觉得仿佛是仙子下凡。而这时的玛丽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和憔悴，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怜惜。只要她想要的，自己都会给她……
玛丽就这样被路易十六压倒在床上，随着撕裂般的痛苦，她终于成为了一个女人……
“欧斯嘉，欧斯嘉……”玛丽的金色长发宛如瀑布般散开摊在华丽的床上，晶莹的泪滴顺着脸颊滑过……
欧斯嘉看着窗外被悠悠飘动的白云遮住了脸庞的月亮，心里有种别样的情怀。
回想起那时她正在梦中，她梦见自己被带刺的荆棘团团包围，只要想动，身体立刻就被划的皮开肉绽疼痛难忍……
可是她不甘心，她一直在奋力的挣扎……
因为她看到玛丽皇后正在另一从荆棘丛中挣扎，她整个人都被困在长满利刺的荆棘丛中，白皙的肌肤被穿透，鲜血顺着她娇美的身躯流淌而下，她在绝望的向着自己呼救……
欧斯嘉拼尽全力挣脱了束缚自己的荆棘丛，尽管全身鲜血直流，但她毫不犹豫的拔出长剑，挥剑朝束缚玛丽的荆棘丛砍去。一剑剑砍下去，荆棘断裂的地方溢出了血一样通红的液体……
“玛丽皇后……玛丽皇后……”当欧斯嘉砍断了所有的荆棘抱住玛丽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身体已经冰冷……
欧斯嘉恐惧的抱着她呼唤，正在此时，天上射来一道金色光芒。玛丽的身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张开了洁白翅膀的美丽天使……
那天使的脸庞和玛丽一模一样，她深情的注视着自己，继而抚摸自己的脸庞，最后将湿润的唇吻在了自己的唇上……
欧斯嘉一动也不敢动，任由那天使吻着自己……
所以，当欧斯嘉醒来看到真的玛丽皇后就在自己身旁时，心跳不由的加快了……
只是玛丽皇后好像瘦了不少，脸上也带着疲惫，让人好心疼……
“欧斯嘉，你睡了没有？？”门外传来安德烈的声音。欧斯嘉收敛了心神回道：“安德烈，进来吧。”
安德烈打开房门走了进来，“杰勒泰娇弱传话说玛丽皇后已经平安抵达凡尔赛宫了。”
“谢谢你安德烈。”欧斯嘉淡淡的道，他知道自己担心玛丽皇后所以让护送的侍卫队务必给自己回个信。
“你在说什么啊？欧斯嘉，护卫玛丽皇后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她是我们的皇后，是法兰西的皇后！！！”安德烈的语气有些不同以往的激烈。
“安德烈？？你怎么了？？”欧斯嘉吃惊的道，他从未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过话。今天是怎么了？？
“……没什么，”安德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你休息吧。”说着他走了出去。欧斯嘉看到他的身影在关门的一霎那显得很孤寂，心里有些酸楚，安德烈是怎么了？？他此前有话有心事都会对自己说的，现在长大了反而觉得有点生疏了似地……
两个星期后，欧斯嘉回到了凡尔赛宫。玛丽和路易十六高兴的接见了她，要她不必这样着急上班，欧斯嘉谢了他们的关心，只说自己没事。玛丽也不再勉强她休息，让她回到联队长的位置上，并说皇宫的安全要继续拜托她了。欧斯嘉应声后行礼退出。
看到玛丽皇后已经恢复了常态，欧斯嘉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她知道那个时候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梦，一个美丽的迷离的梦……
***
这天，欧斯嘉下班和安德烈一起乘马车回家，忽然一个人冒冒失失的冲到了马车前面。车夫急忙停下了马车，那个人被吓得倒在了地上。欧斯嘉急忙下车将她扶起问道：“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那人说着抬起一双泪眼。欧斯嘉一看竟然是个很纯真、很美的小姑娘，她的衣着虽然破旧，但一张俏脸和水汪汪的眼睛却让人心动。
“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伤到了？？”欧斯嘉见她哭过的眼睛里依然含着泪珠，便关切的问道。
“我……我叫罗莎莉，我妈妈快死了！！”少女大声哭道。
“什么？？”欧斯嘉明白少女刚才那样的奔跑差点给马车撞倒是因为忧心母亲。“你妈妈怎么了？？”
“她生了好重的病，我们看不起大夫。我妈妈就快死了……”罗莎莉继续哭道。
“玛丽皇后已经用慈善基金开设了免费的专门为穷人看病的公立医院了啊，为什么会这样？？”欧斯嘉心里一惊。
“为什么不去国立医院？？”欧斯嘉问道。
“人太多了，医生也很少，根本顾不过来。”罗莎莉道。
“是这样，”欧斯嘉明白现在的带有福利性质的公立医疗设施的确远远满足不了需求，虽然玛丽皇后已经尽力了，但法国的财政还是很困难，支撑不起这样庞大的贫困人口的需求。她取出两个金币递给罗莎莉道：“拿去吧，罗莎莉。给你母亲治病要紧。”
等罗莎莉抹着眼泪，接过金币想要说声谢谢的时候，欧斯嘉已经上车离开了……
***
“欧斯嘉，你这样能够帮到的也只有个别人而已。”隔天，欧斯嘉觐见玛丽的时候对她说起了关于公立医院不够的事，玛丽听了淡淡的道。
“我知道，可是不能看着不管啊。”欧斯嘉对玛丽道：“民众对陛下的恩典都很感激，可是总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我知道，欧斯嘉。”玛丽起身思虑了片刻：“全国97%的民众所缴纳的税金在供养3%的贵族和僧侣。这样下去他们总会有不满的一天。”玛丽悠悠的道。
“玛丽皇后！！”欧斯嘉料不到玛丽会有这样的顾虑，“他们是爱戴您和陛下的。陛下一直在为他们牟福……”
“欧斯嘉，你让我想一想。”玛丽用折扇遮住红唇，她知道阶级矛盾总有一天会爆发的。只不过在自己的努力下可能爆发的导火线将不再是因为“玛丽皇后的奢侈成性”而已。
玛丽思索了一阵，暂时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就挥手让欧斯嘉退下了。
欧斯嘉行礼退出后，心里有点后悔，自己怎么能这样逼玛丽皇后。她毕竟不是“天使”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就算她有心，但改变一个国家的状况岂能是一时半刻就有成效的。
这天晚上安德烈陪着欧斯嘉在郊外练习枪法，当他把一个个瓶子丢出去，欧斯嘉举枪击碎它们的时候，心里好像畅快了一些。
当所有的瓶子都打光后，安德烈忽然道：“玛丽皇后真可怜……”
“你说什么，安德烈？？”欧斯嘉听到了他的话，急问。
“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么？欧斯嘉？？你不高兴的时候还可以这样发泄，玛丽皇后呢，却连个发泄的对象都没有……”安德烈直视着欧斯嘉的眼睛，“不要把期望放得太高。你忘了么玛丽皇后是一个人，一个女人，皇上的女人。她再怎么厉害，还是在皇上的羽翼之下……”
“……”欧斯嘉知道安德烈说得很对，玛丽皇后的力量即使强大，但这里名义上的统治者依然是路易十六，而且那些大臣很多已经对皇后不满了。若是她再对政治指手画脚，让人说皇上毫无实权只能听命于皇后对玛丽皇后也是极其不利的。只是自己太想让她得到人民的爱戴了……
***
这天晚上，玛丽在宫里的晚宴上见到了裘•波力克夫人。那时她正在演唱歌剧。玛丽见到她的时候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这个看上去朴实纯良的女人就是故事里将玛丽引到不归路上的女人。玛丽心里冷笑，还好自己是穿越来的，不会被她的外表给迷惑。但表面上，她和对待其他人一样简单的和她打了招呼，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就像看那些普通的宫廷命妇一样。
波力克夫人见了皇后，忙不迭的将自己的女儿雪儿介绍给玛丽。玛丽见那果然是个漂亮非常的小姑娘，看她带着一点点期待的望着自己的时候也淡淡的说了声“欢迎”。
尽管玛丽对这个女孩被当做母亲社交的工具的遭遇抱着同情，但她不会因此就给她的母亲可乘之机。
就在玛丽对这样的宴会百无聊赖的时候，忽然礼仪官报出了欧斯嘉的名字。玛丽微微有些惊异，欧斯嘉一向讨厌这样的场合，除了那一次，她都是以陪同人员的身份进入这样的场合，为的是保护自己。而今天她并不当班，不知道是什么事吸引了她？？
玛丽看着身着红色军服俊美无比的欧斯嘉走到自己面前向自己施礼的时候，淡淡的说了一句：“欧斯嘉，很少见你来这样的场合呢。起来吧！！”
“是的，皇后陛下。”欧斯嘉继续说道：“能允许在下请您共舞么？？”
玛丽的眼眸眯了起来，她知道欧斯嘉恐怕是为了早上对自己说的话让自己不开心而道歉来了。玛丽心中忽然有些悲愤，她每次都只是在知道自己不高兴的时候才会来陪伴自己。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玛丽淡淡的一笑，“我累了，欧斯嘉，就不陪你了。很抱歉，你好好玩吧……”说着，玛丽向着周围的人点头，和大家道了晚安，然后带着诺伊夫人和杰勒泰一起离去……
人们惊呆了，玛丽一向待欧斯嘉如何是众所周知的，今天居然这样不给她面子，当众拒绝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