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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三十） 这天接到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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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接到欧斯嘉回归信函的玛丽正在别墅怀着期许等待着，忽然路易十七要求觐见。玛丽让他进来后，路易不客气的质问玛丽为什么要将欧斯嘉调回并且打算撤销她在海军的职务？？
玛丽有些惊异，路易现在已经十五岁了，是一个很有气势的小国王了。玛丽见他眉宇间的倔强倒是颇有大将之风的时候心底忍不住叹息，在自己的不经意间，路易都已经长大了。他有了自己的主张和看法，不再是一个人云亦云的孩子了。
正在玛丽感叹几年的军校生涯让路易得到了锻炼的时候，路易明确的提出他不同意玛丽解除欧斯嘉海军职务的主张，反而觉得应该加封欧斯嘉作为海军上将。玛丽静静的看着他陈述着自己的理由，路易直言不讳的道他分析了上几次欧斯嘉和纳尔逊作战的情况，得出结论，在这个时代唯一可以和英国海军的灵魂人物纳尔逊一战的人只有法国舰队的司令欧斯嘉！！
玛丽依然不反驳他，任由他说出自己的看法。
路易最后指出玛丽为了一己之私解除欧斯嘉的职务会毁了法国海军与英国海军一争高下的机会……
玛丽眉毛一挑淡淡一笑，“皇上就和首相商议吧，如果议会和内阁通过你的提案，就这么执行吧……”
路易有些吃惊，他本来是准备要和玛丽争执一番的，没想到玛丽竟然对自己的意见毫不反驳就答应了。路易一直觉得玛丽是个难测的人，自己虽然是她的亲骨肉但也看不透她……
路易站在那里不动，玛丽淡淡的道，“还有什么事么？”
“没有了……母后，”路易忽然觉得有些不忍，欧斯嘉和玛丽之间的情谊自己多少也是知道的，他相信母后调回欧斯嘉想要解除她的军权是因为对欧斯嘉的爱太深，不舍得让她到战场上去冒险，可是自己和法国需要欧斯嘉。也就是说自己从母后身边夺走了欧斯嘉……
路易向着玛丽施礼后退出了房间……
玛丽看着路易的背影暗自叹息，看来军校的教育和拿破仑的影响让路易有了些军国主义的霸权思想。但是在这个时代，这样的思想却是必须的。只不过玛丽更渴望路易能够在宽大仁爱下治国。
玛丽知道自己先前的想法对法国甚至是对欧斯嘉本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欧斯嘉她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她肩负着法国的海军舰队。
也许自己是自私而任性的，对欧斯嘉的爱让玛丽难以忍受她有那么一点点的污点。即使这个“污点”是自己造成的。所以她一厢情愿的想要改正“错误”，想要欧斯嘉回到从前那个自己思慕的为法国的自由而战的“英雄”。
玛丽忘了自己所处的世界是个怎样的世界，这是一个已经被自己的出现打乱了的世界，战乱不断“英雄”辈出的世界，而不是自己前世所处的和平世界。玛丽在用自己前世受到的教育和眼光来看待欧斯嘉、看待拿破仑，她觉得对外侵略是一种极大的不人道行为，但是这个世界的人们却不是这样的。他们期望着一个强大的领袖，他们崇拜像拿破仑那样的人物。
自己的儿子路易无疑也是这样，他对拿破仑是怀着敬意的，和对欧斯嘉一样。他知道他们是自己的臂膀，因此他不能容忍玛丽偏执的想要撤掉欧斯嘉而让舰队蒙受损失。这是他第一次忤逆母亲，违背母亲的意愿……
当拿破仑得知玛丽竟然没有和路易为欧斯嘉的事争执的时候，他心里既担忧又兴奋。担忧的是原本他以为玛丽和路易会为此失和，但现在玛丽竟然支持了路易，说明她还没有顽固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她对欧斯嘉狂热的爱依然没有埋没她的理性。只要她还存在，自己就难以彻底成为法兰西王国真正的“王”。兴奋的是，欧斯嘉留在海军，的确对自己有用，他打算让她和英国的纳尔逊一较高下，说不定能够令法国取代英国成为新的海上霸主。而路易提议让欧斯嘉成为法国的海军上将也得到了过半数议员的认可。
当玛丽知道欧斯嘉晋升成为海军上将的事已成定局时，并没有多说，让路易签署了任命书。
***
欧斯嘉站在归国的船舰上凝视前方，她思绪纷杂。在玛丽给她的信中，她读出了玛丽的不安和懊悔。欧斯嘉有些心疼，玛丽不断的自责，她在后悔把自己带到了战场上。
“玛丽……”欧斯嘉垂下眸子，回想起这么多年玛丽和自己一起经历过的大大小小的事件。玛丽的音容笑貌是那样深刻的萦绕在欧斯嘉的脑际，她对那个女子所做的一切有些奇妙的感觉……
正在此时，忽然亚兰等人前来晋见。欧斯嘉收敛心神看着众人，“有什么事么？亚兰上尉？？”
“司令，我们听说玛丽皇太后召你回去是想要解除你的职务，是不是真的？？”亚兰咬牙问道。
“谁说的？？”欧斯嘉眼眸中发出了令人战栗的寒芒，是谁把这样的消息透露给了士兵们，要知道海军士兵们对欧斯嘉的爱戴不亚于陆军士兵对拿破仑的爱戴，若是他们知道玛丽有这样的企图，他们一定会不满的。那样军中人心会不安。
“司令？？我想我能理解玛丽皇太后的心情，”亚兰说道，大家都知道玛丽和欧斯嘉的交情是怎样的，可是玛丽这样没有理由的就撤销欧斯嘉的职务是大家不能够接受和原谅的，“可是太后怎么不理解我们的心情，我们不能……”还没等亚兰的话说完，欧斯嘉淡淡的道：“亚兰，你们和我效忠的是法国、是路易十七陛下和太后。你们不只是我的下属，舰队是属于法兰西的。你们明白么？？”欧斯嘉不想搞个人崇拜，她要让士兵们认清他们效忠的对象不是她欧斯嘉而是法国！！
“可是司令……”亚兰等人当然知道他们是法国的海军，而不是欧斯嘉的私人舰队，但是欧斯嘉的指挥才是他们希望的、能够带领舰队取得胜利的。所以他们对玛丽这样的决定还是不能谅解的，玛丽这是在自毁长城……
“亚兰……你已经不相信太后了么？？她在信任着我们，亚兰！！”欧斯嘉抬起湛蓝的眸子，那宛如大海的深邃蓝眸给人以一种无比坚毅镇定的力量，看到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是的，司令！！”亚兰见到欧斯嘉如此的坚信着玛丽，他心里的不安稍稍平息了些。的确，玛丽皇太后不是个普通的女子，她每次所做的决定在当时都是让人出乎意料而在日后都被证实是正确的。
亚兰行礼走了。欧斯嘉仍然独自矗立在船首……
***
当欧斯嘉回到法国的时候受到了盛大的欢迎。
欧斯嘉从路易十七手中接过将她任命为海军上将的文书时，心中真是百感交集。当她知道这是路易十七说服了玛丽争取来的时候，心想玛丽原来是想让这样的恩典交给儿子来做么？？
除了欧斯嘉外听到过玛丽先前决定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他们不知道，玛丽那时是真的想要欧斯嘉回到自己身边而并非为了儿子才这么做的。
***
欧斯嘉来到别墅觐见玛丽，玛丽的欢喜之情是完全没有掩饰的。她紧紧抱住欧斯嘉拥吻……
当欧斯嘉说起任命的事时，玛丽坦率的承认了自己当时的私心，欧斯嘉这才明白玛丽对自己的爱有多么深刻……
“路易长大了，欧斯嘉。”玛丽低垂着眼眸。
接着玛丽对欧斯嘉说要送她一件礼物，欧斯嘉急忙说自己不需要什么……
“不，欧斯嘉这件礼物你一定要收下！！”玛丽说着披上了披风拉着欧斯嘉上了马车吩咐车夫赶到一个小港湾。
当欧斯嘉陪着玛丽进入那间秘密建造新战舰的工厂时，有些惊讶的看着那就快成型的巨大的船舶。忽然一个有些眼熟的人走了过来对着玛丽施礼，然后对欧斯嘉道，“法兰索瓦上将，您好！！”
欧斯嘉认出他就是那时将新军舰设计图献给玛丽的军火商巴利。巴利对欧斯嘉详细的讲解了这艘新型军舰的构造和使用方法，征求了欧斯嘉的意见。欧斯嘉看了之后提出了一些实战时的需要，巴利一一记了下来，和工程师商议改进方案。
在和玛丽一起回去的路上，欧斯嘉对玛丽斥资建造这样的战舰有些意外。其实是玛丽已经打定主意既然要支持拿破仑让法国强大的政策，加大军费开支就是必须的。而且这次法国在亚洲扩张殖民地的行为已经引起了英国的不满，再次与英国的战争是避免不了的了。
既然要战那就要打的漂亮……
“玛丽……”欧斯嘉注视着玛丽绚丽的眸子。
“欧斯嘉……法国皇家舰队与英国海军的决战恐怕就要开始了。”玛丽微微低垂了一下睫毛，接着抬起。
“是的！”欧斯嘉当然知道英国舰队现在正在向意大利进发，而意大利此时已是法国的盟国。在意大利的要求下，拿破仑出兵到意大利阻止英国的入侵。
“敬畏号将是这次的旗舰，她是你的了，欧斯嘉！！”玛丽握住欧斯嘉的手，抚摸她的脸庞。
“玛丽……“欧斯嘉看着玛丽眸中的柔情，心中忽然一颤。她紧抱玛丽，亲吻她的银发……
“敬畏号“是欧斯嘉第一次加入海军时指挥的战舰，她已经被击沉了。现在玛丽用新的战舰代替了敬畏号，是想让法国海军知道她永远不会沉没么？？
“欧斯嘉，”玛丽抱住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路易已经长大了，我不再害怕什么了。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无论你在哪儿，我都会去找你！！”玛丽心中默默的立下誓言，她不能说出口，不能给欧斯嘉负担，但是她已经下定决心，欧斯嘉一旦有事，自己绝不独活……
***
欧斯嘉向玛丽告辞后回到了家里，见到开始有了白发的母亲和仍然健朗活泼的奶妈。她们热烈的拥抱着欧斯嘉，同时也告诉欧斯嘉家里来了客人。
欧斯嘉正要问到底是谁的时候，安德烈和罗莎莉将祖鲁引了进来。
欧斯嘉看到这个已经很久没见的同伴很是高兴，可是祖鲁却一脸的冷淡。大家见他们之间的气氛甚是尴尬便纷纷起身离去。
“祖鲁！？”欧斯嘉呼唤他的名字。
“你不再是我的奥丁船长了，法兰索瓦上将大人！！”祖鲁冷冷的道。
“祖鲁……我是个军人！！”欧斯嘉才沉静的道。她知道祖鲁曾经被白人当做奴隶贩卖，他痛恨白人侵略者，他没想到自己尊敬的奥丁船长现在和当年那些欺侮自己族人的白人一样带兵去攻击那些弱小的国家。他好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让她留在这里……
“是那个奥地利女人把你变成这样的！！”祖鲁怒道。
“祖鲁！！你根本不知道玛丽皇太后是什么样的人！！”欧斯嘉喝道。祖鲁是个单纯的人，他的爱憎分明是不能理解玛丽在复杂的政治斗争下所作出的决定的。
“就是她，用了魔法迷惑了你。她让你变成了一个恶魔……”祖鲁继续说道。欧斯嘉再也忍不住挥手打了他一个耳光……
祖鲁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欧斯嘉，还没等欧斯嘉反应过来要对他道歉，他就跑出了庄园……
正要进来送茶的罗莎莉和他撞了个满怀，茶杯掉在了地上。祖鲁不理会罗莎莉的挽留，一个劲的冲了出去……
欧斯嘉有些丧气的坐在了沙发上。罗莎莉走进来，抚摸她的手，“欧斯嘉……”
“罗莎莉……祖鲁他不明白，玛丽太后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欧斯嘉低沉而疲惫的道。
“我知道，欧斯嘉。”罗莎莉跪在欧斯嘉脚边，“玛丽皇太后，她的一生过得好辛苦。可是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罗莎莉。”欧斯嘉拍着罗莎莉的肩膀，这个女孩儿还是那么善解人意，欧斯嘉很安慰。同时也觉得她说的玛丽一生好辛苦真是说到了她的心坎上。是啊，玛丽真的过得很辛苦……
***
第二天一早忽然一匹快马来到欧斯嘉的庄园外。当安德烈将门打开时，忽见是杰勒泰急奔进来，叫着欧斯嘉的名字。欧斯嘉听到他的声音急忙下楼，向杰勒泰问到底什么事？？
“太后，忽然昏迷不醒，现在人事不知……”杰勒泰咬牙道。
“什么？？”欧斯嘉不相信的看着杰勒泰，自己昨天和她道别时她还好好的。怎么会？？
“御医呢？？他们干什么去了？？”欧斯嘉急道。
“所有人都被召集了，他们查不出病因……”杰勒泰道。
“不可能的！！”欧斯嘉甩开杰勒泰，冲出门骑上快马直奔别墅……
欧斯嘉几步跨进玛丽的房间，只见御医们正束手无策的围在玛丽的床边……
“法兰索瓦上将。”御医们见了心急火燎的欧斯嘉都自动的让道一旁。
欧斯嘉坐到玛丽床边，呼唤着她：“玛丽太后……玛丽……”
欧斯嘉抚摸她的额头，只觉得有着淡淡的温度，她的肌肤还是那样的滑腻细致……
欧斯嘉揽住她柔韧的腰将她抱了起来，玛丽美丽的脸庞向后仰去，银发好像瀑布般倾泻而下，修长的四肢舒缓的垂落……
玛丽一动不动的躺在欧斯嘉怀里，她的银色发丝铺满了天鹅绒的床单，美丽的脸庞没有了血色，紧闭的双眼眼睫投下一排密密的暗影，好像一个没有了生命的精致的人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