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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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地图上存在喀斯特地貌的地方，出城高速路上群山环绕是十分常见的景色，付文杰之前来南安的时候，就已经被这边的植被覆盖率震惊到了，甚至生出退休后来这边养老也不错的想法。
可如今开着车经过一座又一座山，他却心跳加速，生出想逃离的想法，就连坐在副驾驶位的南青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乔老板。”她搓了搓冷得发麻的手臂，语气艰涩道，“醒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阴气也太重了吧。”
她们才刚出南安市，离滨县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就已经感受到浓郁的阴气了，虽然她开不了天眼，但是从身体反馈来看，这些阴气十分稳定地遍布在四周。
“重吗？”乔霖坐在后排，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窗外，“还好吧，南安市一直都是这样。”
付文杰/南青：“？”
“您的意思是说，南安市的阴气一直这么重吗？”南青的声音越发虚弱，“我刚来的时候不这样啊。”
乔霖忽然反应过来，他低头翻了翻，从裤兜里翻出几张皱巴巴的符箓，抽了两张递给南青：“拿着，你俩一人一张。”
“可能是车里空调开太大了，山间又阴凉，拿着这张定魂符压压惊。”
这句话槽点太多，南青不知道该如何吐槽。只是伸手接过这两张符箓的时候，不经意触碰到乔霖的指尖，却发现对方的手并不怎么凉，没有一点被影响的模样。
不愧是大师啊，南青暗暗感慨，她把符箓分一张塞进付文杰的外套口袋，剩下一张拿在掌心，不多时就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
大概是体感恢复舒适的状态，付文杰开车也稳稳当当，没有时不时加速刹车的失控感，竟比导航预计的时间提前抵达了目的地。
根据警报系统的提醒，付文杰最后把车开到了滨县郊外。
行吧，睡觉怎么也得找个人少清净的地方，乔霖踩着拖鞋，尽量无视一脚一个坑的松软泥地和偶尔隔着鞋底找存在感的坚硬石头，面无表情地朝山底下的村庄走去。
“就在村子里，阴气数值快爆表了！”付文杰大惊小怪的声音传来，“要不我们还是先把情况跟总局汇报一下吧？”
“报什么报？”乔霖颇为烦躁，“要是让总局的人过来，付行清能把你打死。”
新成立的分局放着民间诸多有能力的人不收编，反而只有总局派来的两个不顶用的人以及十二个吃空饷的职位，这事要是捅出去，别说身为分局长的付行清，就连把他算计过来的汪副局都讨不了好。
付文杰“可是”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乔老板，这个情况您看……？”
“行了，你们付钱我办事。”乔霖头也不回，一马当先往前走。
这处村庄进出的道路铺上了水泥地，比刚才的路好走不少，田间还能看到村民劳作的身影，进到村子里，家家户户门外或多或少都能看到一辆车。
上至私家车，下到小孩骑的四轮自行车，在村里晒谷场的大树旁，还停着几辆农用拖拉机，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正摇着蒲扇在树底下纳凉。
这幅很常见的居民生活和手机屏幕上闪着红光的警报，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乔霖几人目不斜视，在老人们或观察或好奇的目光中，继续往里走去，最后停在一处老旧的屋子前。
付文杰和南青的手机屏幕也在这一瞬间彻底定格，警报系统仿佛出bug一般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付文杰挡在南青身前，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就看到乔霖直接拉开了院门，朝里面问了一声：“我进来了？”
“谁啊？”屋子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还伴随着明显的咳嗽声，“你在外面说话就行，不用进来。”
这是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喉咙好像含着什么东西，只能发出不太顺畅的音调，再夹杂着咳嗽声，让听者产生里面是一位年迈老人的感觉。
如果按年龄算，它在人类里确实能称得上一句“年迈”了。
乔霖清了清嗓子，礼貌开口：“是这样的，我们收到消息，知道这边有一位前辈苏醒了，特意过来看看情况。”
屋子里一片静默，过了几分钟，那道声音才再次响起：“你们……想看什么情况？”
“想知道前辈是个什么东西。”乔霖脸上笑容不变，“以及对人类是敌是友。”
付文杰听到他这么问，手中特制的枪已经横在身前，生怕里面的东西突然暴起，可后续发展有些出乎意料，对方似乎并不觉得冒犯，还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
“老朽是只刺猬，对人类并无恶意，只不过开智时正逢战乱，护着主人一家南逃至此。多年来，主家的后辈都离家发展，老朽喜静便没有离开，等留守在这老房子的最后一个后辈逝世后，老朽便跟着沉眠了。”
“对了。”屋内的声音又补了一句，“老朽这样的存在，在北方叫保家仙，不害人。”
乔霖一边点头，一边把听到的消息发进群里，随后一板一眼道：“建国前动物成精是吧？有为了主家的利益害过人吗？”
“建国后有在国家妖怪管理局登记过吗？”
“外来定居有跟此地城隍报备过吗？有没有居住证或者暂住证？城隍庙里能不能找到你的出生地信息以及移居记录？”
他的问话过于官方，把付文杰和南青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开始怀疑国家真的有妖怪管理局这种机构，直到南青眼尖地发现乔霖放在背后的左手悄悄做了一个后退的手势，她二话不说拽着不明所以的付文杰往后退。
屋内的人听到这一连串的问话，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你这后生不信老朽的话？”
乔霖十分诚恳：“主要是战乱时期一般伴随着粮食不丰的情况，那会儿又没有动物保护法，带着家人逃难时还带着一只刺猬，很难不吃啊。”
屋内的东西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登时冷笑道：“你就没想过，若我主家是马子，能直接与我沟通呢？”
“不太可能。”乔霖往后退了几步，边退边道，“首先，有仙才能成马子，狐黄白柳灰里，白仙的战力确实垫底，我想不出在什么情况下，马子身上的仙能容忍主家再收一只白仙。”
战乱时期又不可能开堂口做生意，那个时候不仅人人自危，动物也纷纷避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出现一个身上有多位仙家护着逃难的“天选之子”？
更何况……里面那东西说话的语气，还真不像北方来的“仙”。
“放你爷爷的狗臭屁！你才战力垫底！”
破防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突如其来的狂风以及逐渐变暗的天色。
付文杰和南青如临大敌，乔霖不慌不忙退到二人身前，对着五米外的屋子镇定道：“别无能狂怒了，有本事你出来跟我比划比划。”
“我家王大奶奶说了，你就是空有一身阴气，任谁苟这么多年都能攒出这身修为，一只刺猬精还好意思学人家保家仙，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胆气。”
即使在保家仙里战力最低的白仙，说话也不可能这么实诚，多少得吹嘘一下自己的本事和身份。
而这只刺猬精明明拥有引动周遭气场的修为，却从他们来到这里这么久都没有释放出一丝一毫强势的态度。
不明底细的情况下可以谨慎，但过于谨慎就不利于后续可能出现的谈判了，就比如现在这种乔霖不想跟它谈的情况。
“要么，你老老实实出来配合一下我们，要么，你就等我摇人过来收拾你。”
付文杰从一开始的懵逼到激动，又从激动到如今的不解，听到乔霖给了两个选择，屋内的声音陷入沉默之际，他凑到乔霖身边，低声道：“乔老板，刚刚您说摇人是什么意思？”
“哦，意思就是我解决不了。”乔霖漫不经心道，“我就是个传话的，能解决得了谁啊？”
“不过它也动不了我就是了。”
按王大奶奶说的话，五大门开智成精确实有称“仙”的资格，但也不是谁来都行的，绝大多数还是碰巧开智的野路子，张口自称一句“仙”，却什么也不懂。
就比如这只占据空屋子的刺猬精，缩头缩脑躲在里面，连出门恐吓都不敢，除了引动阴气给活人来点如坠冰窟的寒冷外，也没看到还有别的手段。
付文杰好像看明白了，就如乔霖所说，滨县的县志上没有记载除战乱之外的任何天灾人祸以及灵异消息，就说明这个东西在沉眠之前没有引起骇人的动乱。
虽然不知道对方沉睡了多久，但是如果刚才的信息属实，从对方开智到现在也不过百年出头。
百年大妖？付文杰暗暗摇头，听着就不太厉害的样子。
乔霖看着不停转圈的消息，最后发送失败的提示弹出时，他就知道周围的阴气已经重到能影响活人的地步了。
想起那些住在村子里的人，他不耐烦道：“你出不出来？别逼我让王大奶奶过来削你！”
“她老人家可是真正的出马仙，身上的仙家也是货真价实经过三劫五难，成功讨了封的，跟你这种半路出家，不知道有没有人形的野妖可不一样。”
“也不怕告诉你，王大奶奶身上的仙家是战力出了名的柳家，据说是昆仑山下那位的血缘至亲，打起来可是不死不休的性子！”
听到这句话，方才尚且能见微光的天色骤然一暗，乔霖的脸色也逐渐阴沉下来。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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