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故事里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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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分身和眼线遍布这个疗养院，他们随时有可能至你们于死地。如你们所见，这里有无数道门，你们每天都必须去寻找一道门，作为你们的生路，或许有运气好的，能够获得离场的门票。”
没有人能够接受这样的条件。
但是院长是不讲道理的，没有人打的过他，哪怕我们联手，甚至我们的反抗会遭到极为残酷的刑罚，也有同伴因此而死。
那道可能的门成为我们活下去的动力，然而，每次进去，里面都会出现可怕的事情，然而逃出来则会把怪物带到现实。
我们的团队一开始还有很多人，后面人越来越少，为了防止我忘记这一切，我必须开始记下来发生的事情。
开门的惩罚让我们惧怕开门，但是疗养院的内部依然会有可怕的存在会让我们中的一员死于非命。
这一切的转折，从一个孩子开始，是的，孩子。
院长简直是个畜生，他连一个天生有残缺的孩子都不放过。
那个孩子其实只有幼年的体型，瘦弱可怜，身上总是遍布伤痕。他不合群，但是我们能感觉到他身上有很强大的力量，与此相对的，就是他精神上的残缺。
有点傻的孩子。
后来我才从知情的伙伴口中得知，这个孩子一开始是被送来找我们的，结果在刚一落地就被阴险的院长捡到了，经历过被虐待被抛弃，现在还被送到了这种地方来，他对睁眼见面的第一个人，哪怕是一个怪物，都产生了一些依赖的感情。
尽管他自己没有发现。
我试图去找他，向他灌输正确的价值观念，一番交流对话之后，我发现他似乎并不能理解我的意思，甚至对我有些敌意。
天哪，这个孩子究竟被敌人灌输了怎么样可怕的思想。
但是也没有必要，这个孩子经过一次次的碰壁就会发现，院长是多么的虚伪，对他又是多么的糟糕。
后来的每一天，这个孩子身上都会伤痕累累。
他的眼神空洞且虚无，只有院长出现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一些复杂的感情，有时候是迷茫，有时候是痛苦，有时候是希望。
不过院长对他基本上视而不见，对我们也一视同仁。
“他跟你不是同类，他是会杀了你，杀了我们的怪物，还有这里经过那些跟他长得相似的人，都会致我们于死地。”我告诉他。
这个孩子只是年纪太小了，等到长大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可是他居然对我说了一句：“我跟你们也不是同类。”
简简单单的就划清了他跟所有人的界限。
不听话的孩子是应该受到惩罚，我说：“难怪他不要你。”
……
后来他大概是真的恨上了院长，那天，他一个人清理了所有游走的怪物，脸上身上都伤痕累累，并且带着自己的战利品，怪物的心脏走到了院长的面前。
后来，院长失踪了。
但是挑战还在继续，院长的爪牙也依然蛰伏。
不过正如那个人所言，遗忘的力量开始发挥作用。
我每一天都要看一眼我写的东西，而其他人已经忘记了，我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说不定某一天，我连打开这本书的记忆都没有了。
伙伴们的数量也越来越少，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孩子已经回归正途，并且能够独当一面了。
但是这样耗下去毕竟不是办法，到底，哪一扇门的背后，才是真实的世界呢？明明其他的都是障眼法罢了。
有些门是可以被彻底排除的，只要彻底消灭里面的怪物，而有些要进很多很多次。
接下来我要仔细写写我开门的经历了。
……
好像几十年过去了，又好像一两百年。
不过一切开始步入正轨，也不用提心吊胆了，和谐，哪怕是表面的也足够了，现在过得好像也还不错，不用想那么多，抵抗遗忘有什么用呢？
不如向前看。
我不得不赞同，院长的做法，遗忘，有时候会带来和平。
……
许错关上了书。
“怎么样？”周明晦问。
“你觉得这本书的叙述主体是谁？”许错问。
“精神病人的抗争史？”周明晦道。
“院长失踪了。”许错道，“这个人好像不是个好人。”
“历史里的人了吧，这本书感觉过去很久了，他其中记载的有七个头的怪物我都没有见过。”周明晦道，他看着许错，“只有你上次提到了假人，我并未见过。”
七个头的怪物是书中主角描述的一个性格多变，忽男忽女的怪物，在他的掌控下，世界一天一个样，机关和危险也是会突然置换。
“万一，视角其实不是病人，是医生呢？”许错道。
现实里要开门的是医生，晚上许错看见清理怪物的也是医生。
“你是说怪物是我们？”周明晦皱起眉，“你觉得我们有攻击性，会滥杀无辜吗？”
“有些病人会有。”许错道。
“不会，反正我不是院长的爪牙，更何况里面描述的怪物跟病人们扯得上关系吗？”
许错想了想，这怪物……可能真的说不上，什么喜欢真假规则戏弄他们的魔女，玩火焚身和自爆的炸弹人……额，跟病人们怎么扯上关系的？
说不定过去的疗养院真的很可怕，现在是和平之后的模样。
那么，医生其实有那么可怕吗？
“但是医生数量少于病人，这本书不是写主角的团队变少吗？”
“病人确实减少了。”
“那开门怎么说？”许错问。
周明晦道：“但是那不是可开可不开吗？”
“书里又说只有一扇门是真的。”
“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周明晦道，“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确实存在很多对不上的细节。”
许错内心的疑惑反而更加严重了，他道：“只有一个人始终对得上。”
“谁？”
“院长。”许错道，“或许只有去院长办公室走一趟，才能知道答案。”
“你知道在哪？”
许错点了点头，顺便讲了他今天看见的，不过没说江怨也在。
“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勇敢。”
“不，我不勇敢，我告诉你们地点，至于我，是真的想回家了。”许错道。仔细权衡秘密和回家之间的含金量，许错选择回家，为什么不两个都选，他担心自己这么菜，去一趟办公室再发生奇怪的事情怎么办？
如果周明晦说的是对的，那么医生可能会对他们造成威胁。
“让陶欢早点送我回家吧，我真的很想我的妹妹。”许错道。
现在收手，或许还来得及。
“你真的很怕麻烦，胆小，而且左右逢源。”周明晦摇了摇头。
趋利避害是人类本能，许错理解前两者，但是左右逢源又是怎么说，其实他只是不想得罪人。
周明晦大概是不理解陶欢为什么对他这么关注。
“你跟苏错确实是两个人。”
是的，还有一个苏错。
许错到现在都不知道苏错又去了哪里，为什么他们长得一样。
太多谜团了，一切都显示这里是一个是非之地，只有离开这里他才能远离麻烦，重点是，许念还在家等他。
……
陶欢的目的应该是想让许错明白医生并非善类，从而阻止他跟江怨继续往来。
不过这似乎是没有必要的，因为陶欢很有信心地要送许错回家，那个时候，他也会警惕不让自己再回来，或许这应该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我会送你回去。”陶欢道。
“那么是什么办法呢？”许错问。
“你不必想那么多，只要你今天晚上睡一觉，第二天你就能回家。”陶欢说。
许错有些迟疑，但是陶欢如果想害他根本没有必要跟他多费口舌。
“好。”
“嗯，另外，我听周明晦说，你去过院长办公室了。”
许错闻言看向陶欢：“你想去看看？”
陶欢道：“那种地方除了院长有谁能进去，况且院长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听了这话，许错想到了自己看见的广告，还有检举箱，但是向陶欢询问这些，说不定她也不知道。
“对了，你的世界里，存在的那本小说是什么样的？”许错问。
他虽然不敢去院长办公室看……
其实他真的不敢去的原因，是因为下面有动静，院长可能没有死，而是藏在里面。
再加上昨天晚上看见的东西，许错也觉得那应该是个坏人。
“你想了解完整的故事？”陶欢看向他。
“嗯，有一点。”
女人忽然笑了：“一点好奇心也足够了。”
她道：“我带你去看。”
许错不理解她脸上的欣慰是从何而来。
“难道我们从前认识吗？”他情不自禁地开口询问。
“你和我的一位朋友很像。”
“你是说苏错？”
“不是，苏错他……他大概是冷漠症吧，空洞且厌世，没有什么思想，也不合群，但是他确实很强大。”
等等……这个描述。
许错一愣，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看见的那本书里描述的那个少年，难道是苏错吗？
他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陶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故事里的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