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真能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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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好好说，不然我报警了。”许错还想救他们一命。
不过对面是打定主意了，直接掏出枪，顶住了他的脑门。
许错手腕上银蛇一动，被许错摁住了。
“小银，别动。”
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还想靠你的规矩吗？”
许错后背一凉。
“没事，江医生，我不会让他们……”
“哐啷，哗啦！”
屋子比较小，热水壶刚刚烧好就放在门边，许错一壶热水扑了出去，趁他们跳脚的时候关上了门。
“着火了！快出来啊！”许错蹲下大喊。
外面的人一多，这些人手里拿着枪也不敢多待。
……
“呼。”等到人没了，许错才放下心来，他抬起头，发现江怨一动不动地坐着，只不过用一种可怕的眼神盯着他看了不知道多久。
许错尴尬地笑了笑：“我真的，没怎么见过血。”
“刚刚，你想保护的是谁?”
许错闭了嘴。
过了半天，他长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一丝讨好：“江医生，对不起，另外谢谢你。”
“你一定是一个人去干了很危险的事情，不想拖累我才把我留下的吧。”
江怨笑了一声，仅此一声。
许错听不懂他的意思。
其实恰恰相反。
“没事，江医生你这一个月受苦了。”许错道。
看见江怨出现的时候，他身上的伤，许错就猜测他是真的没有杀过人，而且看样子，别人冒犯他冒犯得不少。
“许错，如果你刚刚动手就好了。”江怨忽然道。
许错找了纱布绷带和一些消炎药，给江怨擦了擦，他没听懂。
“为什么？”
“我听了你的话，当一个月的普通人。”
许错上药的手一顿。他仔细想了想。
江怨经常观察他，是跟看电影一样吗？那就然如此……
如果他刚刚动手，江怨就会开始杀人。
“呵。”许错笑了一声，“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江怨没有说话。
“唔，那你应该是没有体验到正常人的生活了。”相反还体验到了不少恶意。
许错不知道他受了多少伤，但是那些人能伤到他，可能江怨也默许了。
其实也不止人为痕迹，甚至还有烧伤，擦伤，划伤。
痕迹很扎眼，一直蔓延到衣服里，不过为什么会留下来呢？在精神病院里，江怨应该是一点伤都没有过的。
许错道：“正常人的生活，你这个不算，不然我带你去体验一下吧。”
刚刚说完，就听“嘶啦”一声，江怨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烂了。
许错欲哭无泪：“……”
真的是这个衣服本来就……
好吧好吧，确实是他有点紧张了。
……
江怨第二天穿着许错的衣服先出的门。
他默许了许错的话，只不过这一路上都很警惕。
然而跟着许错之后，一点危险都没有发生。
许错先带他去了商城买衣服。
他们两个长得都不差，尤其是江怨，店员一个劲地夸。
“您弟弟真好看啊。”
许错道：“我很显老吗？”
许错看了一眼江怨，江怨正常的表情很少，今天倒是换上了一副有点无辜的样子，穿着许错的衣服，确实很像学生。
但是他应该也才刚刚大学毕业啊。
“啊，没有。”店员挠了挠头，“可能因为最近来过几对兄弟，弟弟都比哥哥高一点，所以弄错了。”
许错：“……”
“走吧，亲爱的。”
许错不知道江怨怎么想的，他转过头的时候就看见他又重新挂上了他最熟练的暧昧的笑容。
“啊……”许错愣了。
“原来两位是……啊，抱歉。”店员这才知道哪里说错，连忙补充，“两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倒也不必那么天造地设。
江怨还在问：“真的吗？”
“是啊，两位各方面都很匹配呢，身高差也刚刚好。”
许错不敢反驳一点，不过这个陌生的世界，称呼倒是可以随他去。
他环顾四周，果然，在视线所及之处，有一对男同情侣，许错倒是听不见他们怎么说话的，不过说不定江怨能听见。
既然是演戏，陪着演也不会掉块肉。
……
究竟是人靠衣服，还是衣服靠人，在江怨身上很难体现出来。
任何衣服到了他身上都很高级，而他又能驾驭任何风格。
许错觉得江怨多少是有点多重人格在身上的，要不就是变色龙来的。
……
“奶茶，炸鸡。”
许错给他买了这两样东西。
江怨的话，他不需要考虑什么健康问题。
“为什么是这个？”江怨问。
“因为你不是不舍得喝完吗？”许错道。
那天江怨给他剩下一半的他买的东西的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会食物中毒而死，不过其实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江怨欲言又止。
“汪汪！”
“小心。”许错下意识地提走了食物，然后那只狗朝着江怨咬了过去。
他面色一变，小银飞了出去，扯远了那只狗。
“谁家的狗乱跑咬人啊！”
“这小伙子功夫真俊。”
……
“抱歉。”许错道。他以为江怨自己会躲。
“他好听你的话。”江怨道。
许错看了一眼小银，又看了看江怨。
许错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说，他也不知道这祖宗现在心情如何。
然而江怨下一秒：“你可以教我像个人类吗？”
“我很羡慕你们，我从有意识起就在那个地方了。只知道要让病人出院这个责任，其他的都不知道。”
江怨这么说话的时候，许错忍不住抬起头，看见了他那有些破碎的表情，他忍不住环顾四周，想看看又是学了谁。
不过他没有发现目标。
许错更加无言以对。
“我说的是真的，可能其他人有跟你说过些不好的吧，但是我其实也很害怕。你应该看见了，有些医生连话都说不清楚。”
许错觉得他说的其实很有逻辑，只是江怨这个样子，让他不愿意相信是真的。
“我平时都是装的，如果不学，就……”江怨抬起头，表情很可怜，快哭了一样，“什么类型会讨人喜欢一点，我会努力像个人的。”
有点惊悚了。一方面许错觉得实在有点违和，不知道这个祖宗又闹哪出，另一方面，许错又担心，万一是真的呢。
“做你自己就行，装是不能装一辈子的，你原本的样子也不是拿不出手，你已经很好看了，而且还很强，根本不需要考虑别人会不会喜欢你，你要学会喜欢自己啊。”许错真心实意地说了这么一番话。
“别人喜不喜欢不重要吗？”
许错道：“悦纳自己比较重要，别人要是不喜欢你，你也不要喜欢他了。”
“你说的对，别人的意见不重要。”江怨忽然平静地重复。
许错沉思片刻，怎么感觉江怨说的和他想表达的是两个意思。
“还是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吧……额，对了，你要不先想想喜欢什么类型的。”许错转移话题，他想知道什么人会当倒霉蛋。
“你愿意教我怎么笑怎么哭吗？”江怨打断了他。
“这些不用学的，你快乐了就会笑，如果有其他方式表达快乐，你也可以不用笑。”许错叹了口气，看来江怨想当人的执念很大啊，怪不得屋子里那么多电影。
“当人是很累的，总会有人接纳你的全部，彼此接纳的才是最适合你的关系。”许错努力开导。
“哦，是吗？我最喜欢你孤立无援，只能哭着求我的样子，那样我真的什么都能给你。”
许错瞪大眼睛。
……
江怨又变回了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刚刚那么阴森的话不是他说的。
但是……
周围的人应该听见了，有人还倒吸一口气，还有人拿起了手机。
“怎么了？”
“没什么，悦纳自己，很好。”许错尴尬地笑笑，然后踉跄地站了起来，跟丢了魂一样。
“吓到了吗？”
许错猛烈摇头。
“那就好。”江怨抓住了他的胳膊。
"吃，吃，吃这个。"
许错挣开他的手，把还没动过的奶茶和炸鸡塞进他的手里。
……
当他们从商场出来，无数的红点瞄准了他们，准确来说，瞄准了江怨。
然而扣动扳机的前一刻，来自地狱的枷锁就先一步了结了他们。
无法哼声就结束了生命，血液从建筑物上流下，没有激起什么波澜。
……
“是不是只要杀一个，我们就可以走了。”许错问。
“其实让病人出院，不算杀人。有你在的话，我可能不需要动手。”江怨道。
“你可以不杀人是吗？”许错小声道。
“嗯，但是我需要你。”
“好。”
许错对着他温温柔柔的样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知道是学的谁。
许错根本没想过，江怨最可能学的人是他自己。
“江医生，我怎么配合都可以，拜托你还是变回去吧。”许错小声祈求，“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江怨小声道：“不要。”
“额，可是。”
“许错。”见他还要讨价还价，江怨脸上挂起了诡异的微笑，冰冷的声音直击灵魂。
“抱歉。”许错道。
他想了想，一时竟然不知道是话多的江怨好对付还是话少的好对付，但是本质上都是江怨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真能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