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发烧 “煮粥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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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结束测量的装修师傅，陶楚宁正要去休息，却见贺明昭捧着五个盒子从次卧出来了。
“宁宁，看！”他献宝似地捧到陶楚宁面前，“这应该是我给你准备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他将五个盒子排开摆在茶几上，有些疑惑，“不过，为什么有五个？”
陶楚宁愣怔地看向面前的五个盒子。五年，五份礼物，他从来没收到过，原以为是贺明昭不在意。
他想起第一年结婚纪念日时，他精心安排了晚餐，却听到贺明昭笑着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陶楚宁身体一僵，若无其事地说：“听朋友说这家味道不错，找你一起尝尝。”他准备好的礼物藏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之后的每一年也没敢将礼物送出去。
“这样啊……”
他并没有注意到，坐在他对面的贺明昭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悄然将礼物盒推回了文件袋里。
“不管了，反正都是给宁宁的，”失忆了的贺明昭将五个盒子依次打开，每一个都价值不菲。
第一个盒子里是一支精致的钢笔，第二个盒子里也是，不同的是，上面刻了陶楚宁的名字首字母。
第三个盒子里是一对镶嵌着蓝宝石的袖扣，第四个盒子里是一对戒指，戒指内圈分别刻了两人的名字缩写。
而第五个盒子里，又是一支精致的钢笔，上面刻着“H＆T”。
陶楚宁看着最后两个盒子，脑海内闪过一丝猜想，但又很快压了下去。贺明昭接二连三的绯闻就是从两年前开始的，或许只是出于歉疚，想让他安心吧。
至于钢笔，他喜欢收集钢笔并不是什么秘密。
“那，宁宁有给我准备礼物吗？”贺明昭期待地问道。
陶楚宁略一犹豫：“有的。”就当是礼尚往来吧。
他从他的书房取出他给贺明昭准备的礼物，五年，五个，不多不少。有领带，有胸针，有钢笔，今年的是定制对表。
“这个是？”贺明昭拿起第四个盒子里的东西，那是一个编织的挂件，并不怎么整齐，看着像新手做的，在其他价值不菲的礼物中显得十分扎眼。
“随手买的，”陶楚宁慌了一刹，强装镇定地说。
话音未落，贺明昭凑过来偷了个香，那一吻轻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却好似在陶楚宁脸颊上点了火，让他整张脸烧了起来，错愕地看向贺明昭。
“我就说宁宁心里有我，”贺明昭美滋滋地将那编织成小花的挂件穿在了手机壳上。
“你……”陶楚宁想说他不可以做这种事，他们只是协议婚姻。
可在此刻的贺明昭眼里，他们和闹别扭的小情侣没什么区别。只是亲了下脸颊，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陶楚宁没有失忆。
他强迫自己忽视脸上那一小片连接到心脏的酥麻，冷漠地说：“我们只是协议婚姻，马上就要离婚了，不要做这些越界的事。”
贺明昭显然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兴致勃勃地取下两人的手表，将陶楚宁买的对表给两人先后戴上。
就在他想将他准备的对戒也给陶楚宁戴上时，陶楚宁收回了手，眉眼间满是抗拒：“别闹了。”
他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我困了，先去休息了。”
说罢，无视了贺明昭的沮丧，头也不回地朝卧室走去。
他从未见过如此情绪外放的贺明昭，但他必须狠下心来，才不至于离婚时太狼狈。
然而，他还未走出两步，忽觉眼前发黑，手脚发软，身体不受控地倒下。
“宁宁——”正将戒指妥善收好，准备日后再找机会拿出来戴的贺明昭吓得心跳都停止了，快步冲上来接住了陶楚宁。
“怎么这么烫？”他的手摸向陶楚宁的额头，满脸紧张。
陶楚宁被贺明昭扶着缓了片刻后，意识稍微回笼了些许：“打电话给家庭医生。”
但他实在算不上多清醒，任由贺明昭将他抱去了主卧，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将一块冰凉的湿布搭在他的额头上。
贺明昭冲去客厅取来手机，叫来了家庭医生，沉着脸跟在医生身后看他给陶楚宁量体温开药。
等送走了家庭医生，贺明昭喂半梦半醒的陶楚宁吃了药，又将人重新塞回被窝。
“好冷……”陶楚宁紧紧拽着被角，蜷缩成一团，就连梦呓都在发抖。
贺明昭忙将被角往上拉了拉，想将人裹得严严实实，但陶楚宁睡得并不安稳，微微一动便带着被角再次滑开。
贺明昭想了想，翻身上床，将陶楚宁连人带被子都抱进怀里，没一会儿便感受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身体也不再发抖。
医生说宁宁最近太累了，加上经常失眠，突然发烧是身体在预警。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拖垮身体。
经常失眠吗？贺明昭看向床头柜上放着的褪黑素，已经见底了。
“小陶总说，他昨晚吃了四颗褪黑素还是睡不着。贺总最好劝劝小陶总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贺明昭看向睡容恬淡的陶楚宁，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为什么会睡不着？是什么事让你有压力？
——
陶楚宁做了个梦，梦见了他上大学时的某一天。
早上的课刚上完，同学们约着相熟的朋友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教室，隐约还能听到他们在讨论吃什么。
“今天中午吃什么？”同样的问题也自他身旁传来，是贺明昭，俊朗阳光，还没有成了“贺总”后运筹帷幄、漫不经心的压人气势。
“你怎么无精打采的？”贺明昭见陶楚宁蔫蔫地看向他，蹙眉伸手摸向他的额头，“怎么发烧了？什么时候的事？”
陶楚宁摇摇头：“不记得了，好难受。”
“回寝室再睡，”贺明昭摇了摇他，“乖，我送你回寝室，然后去趟医务室，给你捎份甜粥和面包，好歹吃两口。”
“不想动，”陶楚宁趴在桌子上，别说动一下了，连想到要走回寝室都觉得好累。
贺明昭忽然将脸凑到陶楚宁跟前，嬉笑着说：“那我背你回去。”
“别！”陶楚宁猛地坐直身体，“要脸。”他可不想被人围观。他看着贺明昭帮他收拾了书本，不情不愿地起身，却听窗外忽地一声惊雷，噼里啪啦的雨点落下。
春天的雨一阵一阵的，明明方才还是风和日丽，转眼就是大雨磅礴，让人措手不及。
贺明昭无奈：“没带伞，这下真走不了了。让你淋雨怕是会烧得更厉害，在教室里等会儿吧，今天下午没课，也不用着急回寝室拿书。”
陶楚宁心满意足地坐了回去，重新趴在桌子上。
雨滴落在窗户上，听得人昏昏欲睡。贺明昭坐在一旁看天气预报，生怕雨下得太久，去晚了学校餐厅关门了。
“好冷……”
他看向一旁已经睡着了的陶楚宁，身体瑟缩着试图从自己身上获得更多温暖，然而桌子硬梆梆的，他趴着睡也无法蜷得更紧，看上去可怜极了。
贺明昭将外套脱下来披到陶楚宁身上，这让陶楚宁放松了一小会儿，又很快重新开始发抖。
贺明昭想了想，干脆整个人都压在了陶楚宁身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完完全全地圈在他的怀抱里。
莫名而来的重量和温暖终于让紧绷的陶楚宁彻底放松下来，安稳地睡着了。
贺明昭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也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被下午第一节课的铃声吵醒。
“幸好这间教室下午没课，不然咱俩肯定要被围观了，”贺明昭打趣道，“我倒是无所谓，但你一向脸皮薄。”
陶楚宁脸颊微红，避开贺明昭的视线：“这会儿去餐厅估计窗口都休息了，我给你点外卖……”
他忽而想起贺明昭很讨厌吃外卖：“……抱歉。”
“偶尔吃一次也没关系，”贺明昭强行捧过陶楚宁的脸，与他额头贴着额头，“你脸怎么这么红，不会烧得更严重了吧？奇怪，好像不烧了。”
“可能是睡觉压的吧，”陶楚宁强装镇定，等着贺明昭与他拉开距离，“我身体一向不错，发烧又不是什么大问题，睡一觉就好了。”
贺明昭发出无情嘲笑：“你上学期发烧三次，这也叫身体不错吗？不过，好得都挺快的，也是把药钱省了。”
“……”陶楚宁气鼓鼓地低头刷着手机不理他，但很快又问，“你想吃什么？”
“大少爷请客，我肯定得吃顿好的！”贺明昭揽过陶楚宁的肩膀，看向他的手机屏幕，“这家吧，我要吃小龙虾，多加份面……饮料也要，给你点瓶奶吧，你吃辣不太行……还是多来份蒜蓉味的？这家店离得也不远，要不咱们出去吃？”
“也行。你骑你的电摩带我，我还没坐过电摩。”
“走，”贺明昭的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哥带大少爷见见世面。”
“我比你大……”
陶楚宁醒来时还有些迷糊，听到有人问他想吃什么，下意识地答：“小龙虾，多加份面，要一份麻辣一份蒜蓉。”
“这是梦见什么了？”
一声轻笑带动着胸膛震动，不属于他的温暖让他不由自主地贴近，却忽而惊醒，瞬间板起了脸：“你怎么在我床上？”
他看向将被子和他紧紧抱在怀里的贺明昭，一瞬恍惚。难怪会梦见从前的事……
贺明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下床出去倒了杯水，手上还拿着药。
“喏，先吃药，”贺明昭示意。等陶楚宁吃完药后，又给他量了体温，“还有点低烧。”
“你中午没吃多少，晚上多吃点也可以。”他掏出手机点起了外卖：“我再煮点粥，你要是觉得腻那就喝粥。”
“我刚看家里还有米和红豆，”贺明昭挠挠头，不确定地问，“煮粥应该不难吧？”
“不难，”陶楚宁说。结婚五年，贺明昭从未下过厨，他一直以为他不喜欢下厨。
他看向贺明昭，和他梦里一样，帅气、阳光，带着不谙世事的青春洋溢，好像愿意为了喜欢的人付出一切。
陶楚宁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贺明昭对他的好只是因为他失忆了，他错把他当成了他喜欢的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