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用最纯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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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九点半，橘真帆准时出门，前往与那位委托人安室先生约定的餐厅。
周末的早晨路上没有匆忙的人群，再加上从昨晚开始就下起了雨，一直到橘真帆走到阿加莎的厨房时，她一路都没碰到几个行人。
于是，就显得身后一直远远地跟着的那位“灰名”人类非常显眼了。
“灰名”是橘真帆自己起得名字——她能看见人类头上的红绿色功德值，大部分人都是代表着“好人”的绿名，偶尔能碰到几个浅淡的红名，但还有一些极为特殊的情况，比如她现在身后跟着的那位。
那个人类的跟踪技巧极其优秀，再加上大雨多少影响了一些橘真帆的感官，要不是有那个开挂似的“功德值”在身后时隐时现，她几乎都无法发现背后还跟着一个人。
虽然叫他“灰名”，但那个人类头上的功德值不全是灰色，而是呈现一种非常奇怪的淡色，一定要形容的话，橘真帆觉得，更像是这个人的“功德”与“作恶”处在一种非常微妙的平衡状态。
不是好人的绿名，更谈不上是坏人的红名——就好像他在做一件“坏事”的同时，那件事也是一件“好事”，才会呈现出这样奇怪的“功过相抵”的颜色。
……真奇怪。
那个灰名人类在离阿加莎厨房一个路口的距离时就再也没出现，她不确定是对方跟丢了自己，还是放弃了跟踪自己。
橘真帆收起伞，抖落伞尖的雨水，推开了阿加莎厨房的门。
“早上好，这位客人，想点些什么？”
一位肤色偏深的金发帅哥过来给她开门，体贴地替他收了伞放进伞桶。
闭嘴一直躲在她的肩头，但还是多多少少溅到了一点雨水，正习惯性地抖动着羽毛，想要甩掉身上的水，一旁的黑皮服务生却适时抵上了一块小毛巾。
“……谢谢。你们这里，不禁止携带宠物吧？”橘真帆接过那块毛巾，给闭嘴的羽毛吸水。
“我们是宠物友好餐厅。”黑皮服务生笑得非常温和。
橘真帆走到窗边的空位上坐下，“不用餐点了，我等人。上一杯咖啡就好。”
她还是没习惯人类世界的饮食，但已经开始学会进食一些水果和饮料零食之类的小吃。
黑皮服务生拿着点单簿走了，五分钟后，端着一杯咖啡走回来，“请用。”
橘真帆点点头，服务生上了咖啡就想离开，却被橘真帆叫住，“等等。”
服务生回头，“客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就这么把我独自晾在这里真的好吗？”橘真帆在咖啡的香气中袅袅抬头，唇边勾起一抹笑，“委托人，安室先生？”
这个女人和他初见时，判若两人——这是安室透的第一个反应。
在最初松田阵平说房子被租出去时，他曾借着某次任务的间隙，拜托贝尔摩德帮忙易容成老年人，顺道绕了一趟路，去试探过一下橘真帆的底细。
那时的她也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伪装，直言他不是老人，甚至还反咬了他一口——物理意义上地那种。
那个时候的橘真帆，安室透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便觉得，十分……清澈。
他本想用“蠢”来形容，但能一眼识破自己伪装的人，怎么都算不上“愚蠢”。
她只是十分“懵懂”，明明看着并非年少，却有一种非常清澈的天真，清澈到即便她作出了类似于“强吻老人”这种抽象又冒犯的事，都让安室透觉得……她看上去，似乎根本不懂自己在做什么。
就像是个长着成年人身躯的“新生儿”，还没能融入这个世界。
用最纯情的表情与言语，做着堪称最魅惑的事。
但短短半个月不到，再次相见时，她身上那种“非人”的天真感已经褪去不少，虽然看着仍然有些疏离，但却已经能良好地适应这样的生活。
她的适应速度太快了，快到安室透反而开始不适应起来。
安室透短暂地愣了神，随即缓缓开口：“橘小姐……很敏锐。”
他承认得很干脆，放下手中的托盘，直接就走到了她对面坐下。
橘真帆不置可否，放下尝了一口的咖啡，单刀直入：“所以，安室先生的委托是什么？”
“在那之前……方便问一下，您是怎么识破我的身份的吗？”
橘真帆拆开桌上的一份糖，倒进咖啡里，拿出汤匙搅了搅，“你也没打算藏呀。”
能看穿他身份的理由有很多，比如他头上那个和跟踪者如出一辙的“灰名”功德值，又比如从她进门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专供宠物的擦水毛巾，最关键的是……
“你很香。”她笃定开口。
安室透：？
那一刻，安室透突然想到了这少女在自己心中留下最大的记忆点。
他下意识伸手，摸上自己的唇瓣——毕竟上一次听到她说这句话时，下一秒他就被对方强吻了，甚至在他还是化着老人妆的时候。
“哎呀，真的是你呀。”橘真帆看着他这动作，突然“噗”一声笑了起来。
安室透：……
收回前言，短短半个月间，她不仅不再“天真”，甚至已经能在猝不及防间反向套他的话了。
但这也让他更好奇了：“你早就知道，我就是那天那位……老人家？”
橘真帆摇摇头：“在你坐下前，我只看出来了你是‘安室透’。”
真正让她把面前这个黑皮男人和那天的老爷爷联系在一起的，还是“香味”。
——那天那个老爷爷身上吸引她的气味，是一股香醇的咖啡味，她在安室透身上也闻到了，但这家店中本身就有咖啡售卖，她一时无法判断那咖啡味是来自店里本身的气味，还是他的味道。
直到他靠近，在她对面坐下。
至于对方为什么无缘无故化妆成老年人逛街，橘真帆没有兴趣刨根问底。
安室透笑了笑，“看来，我没有找错人。”
他拿起桌上的空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缓缓开口，“我希望委托橘小姐，作为保镖，同我一起保护一位雇主。”
保镖这种委托任务并不少见，但最大的问题是……
“为什么找我？”橘真帆尝了一口自己加了糖的咖啡，皱了皱眉，又太甜了。
虽然她自信自己的身手，但她也知道，自己在人类的认知里绝对不算“壮硕”的身材，怎么看都和“保镖”不太相配，
“橘小姐，您一个照面就能看穿我的身份，还是两次。”安室透笑了一声，“还曾经出现在阻击怪盗基德的电视节目里，您开设的万事屋的口号是‘没有办不到的委托’——为什么会找您，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橘真帆想了想，追问道：“雇主是谁？”
“吞口重彦，如今政界炙手可热的一位议员。”安室透从手机上调出吞口重彦的资料，放到橘真帆面前，“吞口议员近期收到了死亡威胁，所以需要有人保护他的安危。”
“他自己的保镖团队呢？”橘真帆指了指手机上，原先他就有一个自己雇佣的保镖团队。
“那是他接任的上一任议员前辈留给他的，他仍然雇佣他们，但他更希望重新培养几名年轻人。”
懂了，信不过原先的团队。
“其实不止保镖团队，他商务上的秘书、司机，甚至是私宅的管家、佣人还有各式人员，他都进行了一次人员更替。至于保镖这个职位……委托报酬丰厚，待遇远超一般工作。”
听上去挺有吸引力，但是……“我拒绝。”
她回答得太快了，让安室透愣了一下，随即开口，“薪水待遇还可以再议，如果不够……”
“不是钱的事。”橘真帆摇摇头，“我没兴趣参与任何长期雇佣工作。”
她开着万事屋接受委托，本质并不是冲着钱去的，她需要帮助更多的人，去获得“功德值”。
但如果签了份长期的雇佣合同，成为了某人的私人员工，她自己可支配的时间就大大减少，怎么看都不划算。
安室透皱了皱眉，她这样的回答几乎堵死了他的话术，便只能退而求其次：“那如果时间不长呢？三天后吞口议员有一个重要会议，在那之前，保证他的安全，就三天时间？”
“三天确实不算长，但安室先生……为什么一定要找我？”能做保镖的人那么多，比她更专业的也不是没有，怎么就偏偏死磕她一个。
安室透不答，只是重新点亮手机屏幕，指了指吞口重彦资料上的一行，“吞口先生现任保镖公司，橘小姐眼熟吗？”
橘真帆刚刚已经看过一眼，摇头：“没听说过。”
“他们公司有一名雇佣的私人司机，名叫中和凉太。”
橘真帆下意识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再一思考突然意识到：“……是昨天河里那个！”
安室透点点头：“中和先生三年来一直担任吞口议员的私人司机，但在三天前失踪，昨天在堤无津川河被发现，已经身亡。”
而橘真帆，恰好是发现尸体的人。
尸体不光被扔进河道，还被淤泥深深掩盖，据警方后面的调查，身上衣服里都有石子填充，明显是有人想要沉尸河底，防止尸体飘起来，说明凶手不愿意有人这么快发现这具尸体。
那发现尸体的橘真帆，是最不可能成为凶手的人……之一。
橘真帆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改变了主意，点头：“我可以接受这个委托，但如你所说，只有三天。”
安室透又愣了：……主意改变得这么快？
“三天内，我能保证吞口议员的绝对安全，但除了薪水以外，我还需要额外的一项报酬。”
安室透被她的大话震住，一时竟没追问追加的“报酬”是什么，只是抓住了她前半句话：“……绝对安全？”
橘真帆认真点头：“从合同生效的72小时内，他绝对不会死亡。”
虽然理性告诉安室透，一般不会有人用这种事情来说大话，但感性上他还是忍不住反问道：“如果还是……出现了意外呢？”
毕竟就算是组织成员，也没底气说“保证目标绝对安全”这种大话，“保证目标绝无存活可能”才是他们的风格。
而从现实意义来讲，保护一个人，永远比暗杀一个人困难。只听说过千日做贼的，没听说过千日防贼的。
橘真帆面无表情：“那我就去陪他。”
安室透：“……倒也不必。”
但既然敲定了委托，这件事便好办了，安室透换下这家餐厅的员工制服，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随即看向橘真帆。
“吞口先生会派车来接我们。”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阿加莎厨房的门口，安室透和橘真帆上了车，驾驶座上的是一位年轻的男人，声音有种低调的优雅质感，笑着向两人打招呼。
“早上好，安室先生，以及我们这位新同事小姐。”
橘真帆坐上后座，看向后视镜的目光微微一顿。
后视镜中看不清驾驶员的全脸，只有一双含笑的猫眼，也正透过驾驶座打量着她。
“这位先生……”
橘真帆话还没说完，突然顿住，鼻尖轻轻吸了两口气。
等了半天还没听到下一句话，驾驶座上的男人追问：“这位小姐想说什么？”
橘真帆突然笑眯了眼，正要开口间，却被旁边的人抢先。
安室透打量着她的动作，已经能熟练get她下一句话，于是面无表情地开口。
“她多半想说……你也好香。”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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