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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残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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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门这些年来多多少少还有些名气。附近的城镇，虽不是一等一繁华的都市，但也是个地方重镇了。到了第二日，他们在歇脚的客店找伙计一问，立刻知道了残门的确切位置，也得了份最新的地图。
“小缪，我猜残门之内，恐怕这些日子以来更乱了。我瞧着昨日那些匪徒中，就混进几个残门的人。这附近早前并无匪患，最近才开始多有劫道的，估计也和这有关。”
“那如此来说，混乱之中，不早日行动，若有人趁火打劫，把传说中的魔功卷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公冶芷从地图上抬起眼睛，目光停在缪衡脸上，笑出声来：“哈哈!瞧你眉头紧的，看来你很嫌弃我啊。听听你的语气，你怀疑我？觉得我要乘机作乱，把那魔功卷了去？”
缪衡被戳穿后立刻红了脸，愣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一点不恼：“倒也不难猜，毕竟我们萍水相逢，我也没什么值得信的。不妨跟你说了，我的目标就是那魔功。”
“姑娘......你......此物，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放心啦!小缪。”公冶芷眼里闪着光，语气轻快，“我就想看一看嘛，那到底是何物。它本是你们昆仑的东西，你拿走也没什么。我跟着你就是想沾一沾昆仑的光，看看那东西究竟如何威力，说得能颠覆天下似的。总之我们联手，总比那东西再落入别人手里好。”
缪衡叹了口气，不再言它，亦不阻拦。
接下来的两日，他们在城中休整，又买了马。公冶芷拉着缪衡在街市到处转悠，招猫逗狗，尽往热闹处凑。她口袋中只几两碎银子，但一点也不怵，古董店、绸缎庄、珠宝店，什么地方都要进去摸摸看看。但缪衡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只觉得处处都好玩。两人在珠宝店晃悠，公冶芷看了一圈，一下相中一个红玛瑙镶的鎏金项圈，叫着伙计拿过来给她瞧瞧。那伙计其实早看出他们只看不买，但态度还是很客气，告诉她这是城里柳家办喜事在他们这预定的，这只是几套首饰中的一件。公冶芷听了问道：“这柳家，难道是永州的那个？”伙计连连称是，说这柳家果然是高门大户，真是名声在外了。公冶芷拍了拍缪衡：“缪少侠有没有见过人接亲办喜事？不想见识一下吗？”缪衡摇了摇头很诚实地说：“想看，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临到走时，缪衡却突觉晕眩，不过是从市场走出的一小段路，竟然整个人都摇摇晃晃起来，脑袋好似漂浮。
公冶芷看他却不像突然生了病，扶着他在路边坐下，问道:“难道那日我们在城外，我的针也伤到了你?”
缪衡思忖片刻，想了想答道：“我也说不准。”
“怪事。有可能是你不小心被伤了却不知道。那针上的毒是我本门的独家秘方，不至于伤人根本，但是却足以让人好几日晕眩无力，待过了几日自己就解了。你此刻的症状，就应该是中了那毒。看来我们还得再停两日。”
缪衡叹了口气:“此时若不能早去，谁知后面会有什么变故。”
女孩笑了笑：“既来之，则安之。你急也没用。你现在这样，站一会就晕，走一点就喘，如果强拖着伤病之身前去，万一真的遇到什么变故，我不一定可以护住你。这昆仑弟子下山，没做成什么事情，倒出师未捷身先死了，不是成了笑话吗？”
缪衡认真道：“但寻找魔功确实是当务之急，师祖同我说那魔功危害极大，若真流入江湖，恐怕要为害世间。”
“你多多休息，早日好了，我们也可早日上路。”
这时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用。缪衡浑身无力，愈发眩晕，几乎走不得路，只能随公冶芷叫了马车把他送回客栈歇着。
公冶芷扶着缪衡在床上坐下，给他倒了碗水：“我这毒针靠运功能解三分毒，剩下的则几日内便能自行散去，你年轻体健，应该恢复更快些。不如你在这里休息调息，我去给你买些吃的让你补补。”
缪衡这会难受得很，只一概应下，随她去了。
缪衡早早睡下，大约不过半个时辰，公冶芷从外面回来，问他要不要吃些东西。他这是一点也没有胃口，草草拒绝了两句，又继续躺下。
这天夜里又下起雨来，雨声很大，噼里啪啦打在屋顶与窗户上。缪衡前半夜睡得不深，醒来却已是晌午。
雨后的空气清新有凉爽，让缪衡舒服不少。他仍有些不适，但不严重，于是走出去敲了敲隔壁公冶芷的房门。
门很快打开，屋内除了公冶芷，还有另一个姑娘坐在桌边。那姑娘一袭粉衣，看上去比缪衡和公冶芷都要年长不少，一副弱柳扶风之姿，让人不禁生出怜花惜玉之情。她见有旁人来敲门，显露一丝惊慌之意，警惕地抬眼望了望缪衡，低着头行了个礼，又坐回桌边。
公冶芷扶着缪衡也坐下，说：“这是我的一位朋友，她这两年客居于此，我昨日出去寻了她，今天便邀请她过来叙叙旧，我们也几年没见了。陆絮姑娘与我是幼时的故友，却非江湖中人。”
那女子朝缪衡微微颔首，也不言语。
公冶芷笑道：“陆絮姐姐向来不爱说话，又见你一个生人更害羞了，你也别见怪，她就是这性子。”
这话刚说完，又有人敲门。
“今天的客人还真多。”公冶芷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门外的人敲起门来还有几分急，公冶芷叫了句“来了，别急！”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几个高壮的男子。为首的先开了口：“我们是来接姑娘回家的。”
“怎么？如今你们陆姑娘出来都没出来日就急着要她回去，怎么这点自由也没有。而且我与她是旧相识，我们认识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那男子波澜不惊：“姑娘，陆姑娘不久就要成亲，不该多在外面闲逛。”
公冶芷倒也不急，一反常态好声好气：“我自然知道这件事，所以才特地跑来贺上一贺。”
她扭头朝缪衡说：“小缪，把那绿色的包裹递给我。”
缪衡把一个绿色的包裹拿来放在桌上。
公冶芷打开包裹，里面有一把剑。
他们当时从清风门下山，清风门的人给缪衡备下了不少行李、各色物品，这把剑就是其中之一，上面刻着清风门特有的花纹。
公冶芷把剑往桌上一拍，笑道：“我们是代表清风门来送贺礼的，你们若是好礼数，倒也不邀我们去府上坐一坐？”
清风门如今威名在外，不仅在江湖上有名望，因其产业遍及全国，即使是非江湖人知道的也不少。
缪衡听了公冶芷面不改色地攀扯和清风门的关系，什么都没有说。
来的几个人一时间有些愣住。
公冶芷看向那为首的人：“怎么，这位大哥不信我们吗？我是江南人士，陆家多年来做茶叶生意往来荆楚与江南两地，在我出生前便与我父母交好。多年前陆家曾在长沙城住过几年，那时陆絮姐姐十二三岁的样子，我父母因故在那几年旅居长沙，我便与她相交。后来我回江南，只偶尔见过她几回，却时时书信不断。此地是陆家老宅所在，陆絮姐姐要嫁的是你们这一带望族柳氏，我说的可对?”
其实那柄剑已经足够证明他们与清风门有关系了。
缪衡非常不想掺和进与寻找魔功无关的事情中，但是无论是谁都看得出来，那位陆姑娘脸色发白，紧紧抿着嘴，连睫毛都颤动起来。这些人一定是来者不善，至少对这位陆姑娘来说是这样。
缪衡心想，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对已经到了眼前的这位姑娘的处境坐视不理，实在是令人不忍。何况他寻魔功是为了不让魔功出世祸害江湖，但眼前就有人可能要遭遇险境，自然要帮。
一直沉默不语的那位陆姑娘朝这几个来找她的男子开了口：“是啊，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也是清风门的弟子。我亲友不多，但也希望有故友亲朋见证我的喜事是人之常情，不知能不能邀请他们上门？”
那男子迟疑的一下，还是答应了：“那便请陆姑娘和两位贵客一起回府吧。”
公冶芷似是怕缪衡不同意，看了他一眼。缪衡起身经过她身侧，悄悄点头示意，又对男子说：“那我们收拾一下便起身吧，我们去府上叨扰，若有不便，还请担待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