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宝宝 快点闭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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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叶庭殊给唐奔打了个电话：“把垃圾堆附近的摄像头相关画面调出来，再让人找一下那块带血的砖头，提一下指纹。”
“叶总，”唐奔有些为难，“医院的垃圾昨晚已经全部收集起来，今天一早送往垃圾处理站了，也没人知道那石头长什么样……”
“先找，”叶庭殊顿了顿，“我手里要有证据。后天除了之前让你收集的资料，我还要拿到指纹对比报告。”
唐奔品了一下老板话里的话，顿时明白过来：“是。”
叶庭殊寒着脸挂了电话，一根接一根地将自己的手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
车厢里低气压弥漫。
前座的司机老刘本想等老板打完电话请个假去接小狗，这会儿哪敢开口？一路大气不敢出，将车子开得小心翼翼，四平八稳地把老板送到公司门口，打算一会儿再跟唐助理说。
反正他们总裁办有什么事唐奔知道了，老板需要知道的话也会知道。
谁料叶庭殊下车时突然顿住，扭头道：“老刘，你去接江觉的小狗。”
老刘喜出望外：“好，我还了车就去！”
私事自然不能开公司的车，更何况这台车老板坐得最多，又要去接小动物，作为老司机，老刘自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直接去，把狗接了先带去宠物店洗澡，然后送到我的公寓。”叶庭殊说完将钥匙丢给他，转身下了车。
“什……”老刘目瞪口呆，却没有反驳的机会，自家老板已经一边打电话一边迈着大长腿快速进了公司大楼。
原本来满心期待着能和江觉家那只特别可爱的小鼻嘎相处三天的老刘只好认命地调转了车头。
老刘不知道叶庭殊已经给江觉买了新手机，便没有再联系他。直到下了班送完叶庭殊回到家，江觉发来微信问宝宝的情况才告诉他小狗被叶庭殊“截胡”的事。
江觉跟他道了谢，想了想，给叶庭殊发了个信息。
Luca：[叶总，我的小狗还好吗？没有在你家乱来吧？]
他忐忑地等着叶庭殊的回话，希望宝宝乖一点，不要在公寓的地毯上撒尿，不要打翻垃圾桶，不要应激乱叫。
过了很久，叶庭殊才回了一张照片。
江觉点开一看，叶庭殊似乎没有嫌弃它，还把它放在昂贵的进口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猫条正在喂。
等等，猫条？
江觉忍不住发了一串语音：【叶总，宝宝是狗，吃狗粮或冻干就好了，不用喂猫条的。】
猫条是叶庭殊去超市买宠物用品时顺手拿的，他压根就没注意。仔细看了下包装背面比蚂蚁还小的字，还真是猫条。
不过虽然洗过澡的宝宝香喷喷的，也很可爱，但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伺候过一条狗？
于是他把猫条丢到一边，很不服气地写了几个字发回去：【它吃得很香】
江觉哭笑不得：【好吧，偶尔吃一点猫条不要紧，要是呕吐或拉肚子就别喂了，它以前流浪的时候吃过一些伤胃的垃圾和石头，现在肠胃比较虚弱。】
舟：【知道了，啰里吧嗦】
回完信息，叶庭殊看着眼前比自己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白狗，摸了摸它有点卷曲的毛发，问：“你是什么品种的狗，居然不能吃猫条？”
宝宝自然无法回答，黑溜溜的小眼睛看着叶庭殊手里剩下的半根猫条，伸着粉嫩的舌头不停地舔着嘴巴，见叶庭殊一直不给它吃，又用小爪子去拨他的裤腿，往他身上爬。
“和你的主人一样爱撒娇。”叶庭殊嫌弃地把自己的裤子从它的爪子下解救出来，捞过它胖胖的小肚子把它托在手心。
他刷了半天手机也没找到它能对应上的品种，想起江觉说它是捡来的，猜想这应该是只串串，便点了点它湿漉漉的小鼻子，教育它：“不能挑食。”
不过为了避免这小东西真的呕吐或拉肚子自己应付不来，叶庭殊还是把猫条扔了，按照江觉下午说的那样分别倒了些狗粮和水在他新买的狗盆里。
老刘从江觉那带来的两只寒酸得已经缺了口的狗碗被他丢了，他重新买了并排在一起固定住的一组碗，很厚重，宝宝这样的小狗很难弄翻。
小毛球跟在叶庭殊身后，仰着小脑袋看着他在岛台上鼓捣，饿得围着他的脚直打转。它太小，好几次都在叶庭殊走动间险些被踩到。
叶庭殊便干脆把它拿上来，让它先去吃狗粮，自己则继续忙碌。
江觉又发了两条信息，见叶庭殊一直不回复，有点着急。
他实在很担心这位从来没有养过宠物的大少爷对宝宝能有多少耐心，于是大着胆子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叶庭殊瞥了一眼，接通视频后把手机放在支架上。
江觉一看见他的狗，声音立刻夹了起来：“宝宝我是爸爸，你想爸爸没有？”
叶庭殊：“……”
小毛球正吃狗粮吃得欢，抬眼摇着小尾巴看了江觉一下，又继续埋头苦吃。
江觉继续夹：“爸爸好想宝宝呀~”
叶庭殊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快点闭嘴。”
江觉见狗不理他，只好把目光移开，见叶庭殊正拿着温度计测量杯里的水温，便问：“你在做什么？”
“给泡羊奶粉给它加餐，”叶庭殊一边看包装上的说明，一边很内行地说，“我查过了，小奶狗喝羊奶比较好。”
江觉看着他傲娇又有点显摆的表情和非常生疏的动作，笑道：“叶总养狗比我专业多了，宝宝应该会很喜欢你。”
其实叶庭殊只是在选完狗碗后发现这组碗一共有三个碗，装了水和狗粮后还剩一个空的，想起宝宝的体型，以为它还很小，便随手查了下幼犬吃什么，顺便带了罐羊奶粉回来。
眼下被江觉这么一说，他毫不谦虚道：“还用你说？它刚才已经叫爹了。”
江觉哈哈大笑。
叶庭殊翻了个白眼。
笑了一会儿，江觉又是嘴疼又是头晕的，委屈地看着叶庭殊：“叶总，我也还没吃饭。”
“没吃饭找护工，”叶庭殊把泡好的羊奶倒进狗碗里，抱起还在库库炫狗粮的宝宝放在奶盆跟前，“等会还得去遛狗，我忙得很。”
“哦，”江觉瞬间感觉自己失宠了，悻悻地皱了皱鼻子，又叮嘱道，“不用带它走太远，你们那个小区绕一圈就差不多了，记得带报纸和塑料袋……”
说到这里，他想象叶大美人蹲在地上给宝宝铲屎时脸色会有多难看，担心他直接把狗丢了，便又说：“不然还是让刘哥帮我养吧，其实挺麻烦的。”
叶庭殊拿出新买的长柄便携宠物拾便器在屏幕前面晃了晃：“不要你操心，管好你自己。”
“短短半天时间你做了很多功课啊，”江觉震惊，由衷地竖起大拇指，“您是这个。”
“小看谁。”叶庭殊扬了扬下巴，毫不留恋地把视频掐了。
然后手忙脚乱地将整个脑袋都快埋进奶盆里的宝宝捉住拖出来，看着它满脸湿漉漉的毛和弄得四处都是的奶汁、水和洒在外面的狗粮，蹙着眉去洗狗吹狗，又收拾了半天才把岛台弄干净。
快十月了，外面很有些凉，叶庭殊裹着长风衣戴着口罩，站在冷风里很不熟练地操作套了塑料袋的长柄夹给某只小狗铲屎，有点后悔没同意江觉的提议，把它丢给老刘。
“你真的得管我叫爹才对得住我这么伺候你。”回家后蹲在地上用湿巾给狗擦脚和肚子的时候，叶庭殊咬牙切齿地说。
晚上，叶庭殊人在床上，脑子在想楼下阳台上狗笼里的那只小不点。
不会冷吧，自己买了那么厚的狗窝。
应该也不能越狱。
敢乱尿尿的话明天就把它送走。
但是会不会害怕？这房子对它来说有些大了。
它那个倒霉的狗爸也不在。
“啧，又不是我的狗。”叶庭殊不爽地翻了个身，关掉灯睡觉去了。
*
两天后，唐奔将调查资料汇报了上来。
叶庭轩进公司的时间还不长，磐石又没有叶旭成的人，虽然小动作没少做，暂时倒也没能做出什么真正对公司有害的事。
“他卖了不少公司欲投资或正在跟进的项目资料出去，”唐奔道，“除了孟家人，还有我们的一些竞争对手。”
叶庭殊正翻着手里的文件夹，闻言蹙眉道：“这叫对公司没有造成损害？”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他泄露出去的都不算机密文件，有价值的也不多，”唐奔补充道，“孟家那些人对磐石的业务一窍不通，而且他们资金不够，光凭叶庭轩提供的项目资料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手；对业内的公司来讲，这些也没有太多利用空间。”
叶庭轩级别不高，他所谓的内部信息在专业的人看来，不过是些大家用力挖一挖都能查到的行业资讯罢了。
“那也够了，是不是商业机密、有没有造成损失，他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助理说了可不算，”叶庭殊冷冷一笑，“这段时间委屈冯雪了，通知她把人开了，现在就让他滚。”
“是。接下来是否起诉？”唐奔问，又迟疑道，“老爷子要是过问……”
“老爷子不会再过问这些琐事，”叶庭殊看了他一眼，“律师函准备好了么？”
“在文件后面。”
叶庭殊往后翻了翻，快速浏览了一遍律师函的内容，而后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冷着脸掰了掰手指。
突然，他把座椅往后滑了一点，低头朝脚边看了一眼，弯唇笑了笑，俯身从地毯上捞了一下，然后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是只白色的卷毛小狗。
叶庭殊拿出一个冻干喂它，威胁说：“不许掉渣在桌上，不然就不让你回家。”
“……”唐奔的眼角在镜片的遮挡下狠狠抽了抽，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对动物毛发严重过敏，老板也并不喜欢猫猫狗狗，可今早他照例一上班就来总裁室和叶庭殊会面，却看见这小东西正摇晃着小脑袋从他的风衣里往外拱，差点没惊掉唐奔的下巴。
好在今天不是什么高管集体汇报的日子，约见的客户也没还没重要或熟到安排在总裁室，除了他和何清清，没几个人会来找叶庭殊。
否则很快，他这个总裁助理就得不停去应对给自家老板送各种品种狗的人……
叶庭殊对自己鬼鬼祟祟夹带宠物犬来上班这件事闭口不谈，却奴役唐奔跑上跑下去拿了小狗的狗粮、狗碗、玩具和尿垫，还要求他教会小狗去垫了尿垫的洗手间上厕所……
往事不堪回首，而那小玩意已经吃完叶庭殊手上的零食，迈着四条小短腿朝他跑来。
唐奔的鼻子反射性开始发痒，又后退了一步，后悔没有戴着口罩进来。
好在叶庭殊终于将它捞走放回地上，又说话不算话地清理了桌面上的冻干碎渣，转身进洗手间洗手，小不点也立刻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跑了进去。
唐奔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叶庭殊了。
手机响起，唐奔接起后很快挂断，对回来的叶庭殊道：“收到医院通知，江觉已经出院了。”
叶庭殊的手机也震了震，他拿过看了一眼，回了条信息后抬眼道：“江觉等会来接狗。”
看着在地毯上跑来跑去，左闻闻右嗅嗅的小白狗，唐奔突然想：老板是舍不得这个玩具一样的小东西，还是想尽快见见江觉？
不然把它和前两天那样留在家里，等江觉出了院去带走就是了。
“把江觉的医疗账单打出来给我，”叶庭殊将手机放进兜里，拿过桌上的文件夹往外走，又吩咐道，“我回叶家，让老刘送宝宝和江觉回去。”
什么人会给狗取名叫宝宝……
唐奔木着脸应下，在那只小团子滚过来往自己皮鞋上爬之前赶忙跟着撤出了办公室，成功将过敏源关在室内。
江觉出了院直奔磐石，本以为能见到叶庭殊，却被告知老板今天已经下了班。
“你的狗在他办公室，自己去拿，”唐奔面无表情地给他递了个大大的牛皮纸袋，“低调点别被人看见。狗的东西都在奔驰后备箱，老刘会送你们回去。”
江觉有些失望：“叶总有什么事啊？”
叶庭殊虽然每天都给他发宝宝的照片和视频，却并没再去过医院，明天又是周六了，算算叶庭殊要他休满的假期，要到下周三才能再见到他了。
“想知道的话自己问叶总，”唐奔按了办公室的指纹锁帮他把门打开，“快去接狗，记得把它的尿垫收拾干净。”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宝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