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忧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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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彦仔细琢磨齐聿的话。小五醒来后最想见的人不是他们几个师兄，而是天绝教的人，天绝教里能有谁值得他这般惦念？应该只有姬令怀了，再联想到燕随在天绝教中的身份……
“你俩不会要告诉我，”薛彦使劲地掐着大腿，平复心情，“小五喜欢上姬令怀了吧？”
江潮生叹息，“应该是的。”
昨日燕随与姬令怀的相处他们也看到了，两人之间的一些小互动，还有姬令怀最后的那一番话，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之间已暗生情愫。
“不行，我不同意！”薛彦斩钉截铁道。
“为什么？”齐聿疑惑，“你莫不是在担心帮师父还人情这件事？若是小五真的对姬令怀动了心，那这个忙我们也只能推掉了，大不了让人家再提个其他要求”
江潮生也道：“又或者你是因为姬令怀魔教教主的身份而不希望他和小五在一起？”
“都不是，”薛彦无语，“在你们心里，我难道是那种为了师父的人情或者是一些所谓的正魔不两立理论而不顾及师弟终身幸福的人？”两位师兄能不能多想想他的好。
玄隐山隐世多年，谢玄隐的几个弟子虽出世，但也无意参与正魔两道之间的纠纷。对于薛彦而言，师父与几位师兄弟在他心目中永远是第一位，姬令怀的身份在他这里不是问题，他真正所担忧的是……
“你们为什么会觉得姬令怀是真心喜欢小五的呢？”薛彦神色冷峻。
“昨日初见我们时，他最先关心的是小五的身体；后来在矿洞中，他也是时刻保护小五；最后我们陷入困境，他甚至愿意舍出性命为小五搏出一条生路，这怎么看都像是用情至深的样子啊。”齐聿捏着下巴道，回想起来，昨天一夜还真是惊险。
薛彦叹气，“二师兄，连你这个常年与姑娘们打交道的人都被他蒙骗了，姬令怀的手段还真是高啊。”
齐聿佯怒，拍了一下他的头，“瞎说什么呢，我与那些姑娘们可都是君子之交！”
“噢——”薛彦扬眉，拖长尾音，“那洛羽姑娘呢？”
齐聿脸色微红，“洛……洛羽姑娘她……”
江潮生以手肘撞了撞薛彦，“行了，别逗你二师兄了，快说说怎么回事？”
薛彦沉声道：“你们也知道，姬令怀在小五之前有十七房小妾，虽然江湖传闻他的这群小妾们每日争风吃醋、勾心斗角，但从老四前段时间带回来的消息看，这群小妾们却是和睦相处，其乐融融，你们知道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江湖谣言不可信！”醉酒的白裹猛地抬起头来，大叫一声。
薛彦一把将他的头按回，“这里没有醉汉的事，你继续睡吧！”
“别闹，小心把老四的头磕到了，”江潮生抚额，“所以，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善于把握人心，是个情场老手，”薛彦表情变得有些悲伤，“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就如今的世道而言，姬令怀后院的那些小妾们在决定了这个身份后，天生就处于对立面，而如今这些人却相处得如一家人，这其中肯定少不了姬令怀的花言巧语。”
“昨夜你们几人出现在灵溪村还被撞了个正着，当时你们肯定很紧张吧？”
江潮生与薛彦齐齐点头。
薛彦抿了口酒，继续道：“那地方对于天绝教而言那么重要，乍一看出现了几个陌生人，姬令怀也应该警惕才对，可他上来第一步却是先给小五披上披风，这个行为很不合常理，却也让你们因此放松警惕，甚至还向你们传递了一个信息——他非常关心小五的身体。”
江潮生头皮发麻，“姬令怀是故意的？”
“肯定啊，他若真的只是个心思单纯的傻小子，又怎会坐稳魔教教主之位？还有你们说的时刻保护小五，这种保护又何尝不是一种牵制呢？”
齐聿仍有些迟疑，“但最后我们面临的可是生死关头啊，姬令怀却仍是将小五的命放在第一位。”
“这才是姬令怀最大的高明之处，”薛彦冷哼，“听说你们最后能出来是因为天绝教的四长老找到了出口？”
“姬令怀他能忘了曾经派人去找出口这件事吗？而且哪能这么巧，他刚把小五打晕，那个什么四长老就带人来了，还有那条将你们引入另一条地道的洞口，出现得也很莫名其妙。”
薛彦可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多巧合，这很明显都是姬令怀的阴谋诡计。
江潮生与齐聿面面相觑，这还真是细思极恐，姬令怀昨日的行为中，确实有很多不合理之处。
“可是，姬令怀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昨日小五昏迷后，他完全可以把我们三个都拿下，可他却主动送我们离开，虽然你说的这些很有道理，但也不排除人家是真心喜欢小五，而且这世上的事是真的有那么巧。”
“我知道，”薛彦严肃道，“你说的这些都是有可能的，但我们不能拿小五的安全去赌。”
“这倒是，”齐聿赞同，“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明日这家伙酒醒了后，”薛彦无奈地指了指白襄，“叫他赶紧去天绝教把小五叫回来。”
“我不想离开！”燕随跳下墙头，走到几人面前。
“小五，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什么时候跑过来的？”齐聿起身，拉着燕随的袖子在他周身查看。
燕随摇头，“二师兄，我很好，醒来不久，身体也没什么事，刚刚才到这里。”
他转头看着薛彦的眼睛，认真道：“三师兄，我暂时还不想离开。”
“因为你喜欢上了他？”薛彦有些恼怒，这傻小子估计来了有一会了，方才自己说的话他应该都听见了，怎么不听劝呢，还要往火坑里跳！
“我……不知道，”燕随神色中有些许茫然，但很快又消散，“我并没有弄清楚自己对姬令怀到底是什么感情，可我的心告诉我，我现在还不想离开天绝教，不想离开他。”
“而且……三师兄，姬令怀为什么会被称为大魔头？”
薛彦一愣，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姬令怀大魔头的名声似乎从他闻名于江湖开始就有了，可这是为什么？因为他带领天绝教登上了魔教之首？因为他杀人如麻？那他杀了谁？又杀了多少人？
关于姬令怀残忍的负面传闻有很多，但似乎没有哪一个得到了证实。
“……。”
薛彦沉默了，他有些惭愧。天机阁乃江湖中最大的情报组织，对情报最是了解，自己身为天机阁的阁主，却从很早之前就陷入了信息怪圈。仅凭一个主观印象，就对一个人和一群人下定义，犯了大忌。
“三师兄，天绝教的人对我很好，我想调查清楚他们是否真的如传闻中一般乃邪魔外道，如果不是，那他们就不应该顶着这样的名声，受世人歧视。”燕随神情坚定，从很早之前他就有这样的想法了，昨日之事，更是让他坚定了这个想法。
林清、几位长老、众多小妾还有那些他不知道姓名的人，这群人出门在外都不敢说自己是天绝教的，因为会被人群起而攻之，如果可以，燕随希望他们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行走于江湖之中。
“这些事我可以让天机阁的人调查，”薛彦还是没有同意，“而且就算真的如你所说姬令怀和天绝教的名声是被人刻意抹黑的，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有反驳过？”
“他们从没有反驳过，其根源肯定在姬令怀身上，正因如此，我才是最好的人选，”燕随抓住机会，继续劝说薛彦，“三师兄，你们天机阁的人难道能深入到姬令怀身边？”
那肯定是不能的。
薛彦张了张口，却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周围十分安静，只有微风偶尔拂过，带动着院子里的大梧桐树，发出轻轻的响动。
“咚——”白襄上半身从石桌上滑落，头磕到了石桌边缘。
齐聿眼疾手快地接住了白襄，其他几人迅速望过来。
他尴尬地说了句，“那什么，我把这家伙送回去休息。”
说完，便扶着已经醉死的四师弟溜了。
“小五，”薛彦开口打破平静，“从小你就是我们几个当中最让师父省心的，我们偷懒的时候，你在练剑；我们跑出去玩的时候，你在练剑；等后来我们一个一个下山了，你还是在山上练剑，不管我们四个怎么劝你，你都不为所动，我以为你会和剑过一辈子。”
“当时你答应大师兄下山时，我们都十分为你感到高兴，山上的日子太枯燥沉闷了，你尚未及冠，不应该困于深山，而是应该下山来看一看人间百态，品一品世间百味，没想到这一品，却让你品出了一个情字。”
燕随垂着头，嘴唇蠕动了几分，却仍是没有言语。
“罢了，你若心意已决，那我自然是帮你到底了，”薛彦摸了摸他的发顶，“你所查之事疑点颇多，涉及甚广，仅靠一人之力，恐不能成，天机阁会全力助你。”
燕随起身，朝薛彦深深一拜，“谢谢你，三师兄。”
江潮生见两人气氛缓和，赶紧扶起燕随，“行了行了，自家师兄弟搞得那么沉重干嘛，赶紧起来。”
他又看向薛彦，“你回来之后还未沐浴更衣吧，赶紧去洗漱一番，天机阁那边是出了什么事吗，你这么搞得很疲劳的样子？”
薛彦脸色一黑，咬牙切齿道：“我就不该收裴言蹊的一千两黄金，我缺那点钱吗我真的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忧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