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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传闻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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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自己小心翼翼想要隐藏着的秘密,竟然被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语道破,夏清心头猛然一紧,看向崇予的目光瞬间染上一抹慌乱。许是太过震惊,她攥着矿泉水的手指不自觉用力,瓶身被捏得发出吱嘎轻响,过了半晌才勉强平复心绪,抬手捋了捋耳边被吹乱的碎发,试图掩饰脸上的慌乱。
夏清的这些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崇予的眼睛。
他故作不解地挑眉,开口问道:“怎么了?可是我说错了什么?瞧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没有。”夏清下意识摇头,话音还未随风散去,她便察觉到自己失言了,并未反驳对方的话,倒是坐实了怀孕之事。
她咬了咬唇,有心想要开口描补一二,可瞧见眼前这人深邃的目光,竟莫名漏了怯。
夏清定了定神,强装镇定地转移话题:“谢谢你的水,我没事。看你挂着工作证,你是制作组的工作人员?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崇予垂眸瞥了眼胸前的工作证,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摇头道:“证是别人给的,我不是制作组的人,是荣景先生请的随身医护。”
“随身医护?”夏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据她所知这一次的外景拍摄,制作组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是专门请了医护人员陪同的。
她下意识咬了咬拇指指甲,低声呢喃:“看样子传闻是真的,荣景还真是个身娇体弱的富二代?”
崇予默然。
他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段时日了,直到眼下这个时代的货币与过去有所不同,却对具体的金钱概念依旧模糊,只觉得请一个随身医护,应当与千年前凡间的大户人家在家中养一位大夫并无二致,应当也花不了几个钱。
船舷上的疾驰的海风落在脸上,吹得皮肤生疼,夏清抬手抚摸上平坦的小腹,双唇紧抿神色紧张地看向崇予,犹豫了半晌,忍不住开口道:“那个……你既然是医护人员,总该遵守医德吧?病人的隐私,是不能随便透露的,对吧?”
崇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的玩味:“方才海风太大,夏小姐确定,听见我说了什么?”
这女人可真有意思,他几时说过自己是医生了?不过是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便让她乱了阵脚。瞧着她这幅模样,倒不不像是有多少心眼的人……不过,陆柒玖也曾说过,混娱乐圈的人最擅说谎演戏,就是不知眼前这人今日的表现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想到这里,崇予又仔细打量了夏清一番,眉目清秀,长发微卷,身穿一袭宽松的吊带长裙,宽大的裙摆随风起伏,如浪涛般,竟在她身上添了几分濯濯青莲,出淤泥而不妖的品位,与记忆中瞧见的那道模糊身影,截然不同。
另一边,陆柒玖在船舱内等了许久,见崇予仍在船舷与夏清交谈,便起身探出头张望。目光扫过夏清的肩颈处时,一抹绯红的莲纹胎记骤然闯入视线,他的眸光微微一凝,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关于永夜一族的传闻。
那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秘闻,传闻永夜一族与其他神族不同,并非来自父神的血脉,而是开天辟地之时,泄露的混沌之气凝聚成的红莲化形而生。因诞生于混沌暗夜,故而得名永夜。他们是天地日月初现之时,最早诞生在世间的生命,也被后人称为上古神族。
永夜族历来以女子为尊,族长也多为族中德才兼备的女子担任,族中女子自出生起,身上便会带有一朵状似莲花纹路的胎记,那是永夜族血脉的象征。
而永夜族的第十任族长,便是津舟的母亲玥浠。只是那都是她嫁去九重天,成为君后之前的事了。
彼时的永夜族,早已不复往日辉煌,族内人才凋零,只剩下几个活了上万岁的老不死勉强支撑门楣。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能够振新一族的玥浠,却又被天君拐去了九重天。
“那群老家伙当时,一定被气死了吧!”陆柒玖心想,愉悦的翘起了唇角,“不过,说到底也怪他们没用,守不住自家的白菜,不过出门一趟,被猪拱了。”
这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陆柒玖此刻并不想翻旧账。
“你傻愣在这里做什么?”
崇予的声音伴随的海风的呼啸从身侧传来,将陆柒玖的思绪拉了回来。
“没什么。”他收敛起心中的思绪,转过身冲崇予挥了挥手,“就是见你出去这么久,过来问问,聊得如何?可有什么收获?”
闻言,崇予回头望了一眼依旧坐在船舷上的夏清,神色晦暗,口中低声呢喃道:“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陆柒玖挑眉反问。
“她的气息……”崇予皱眉想了想形容道,“很浑浊,就像一股微小的漩涡,掺杂着一些我也不知道的东西,可她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若有所思,脑中莫名想到了幻玉。
陆柒玖转了转眼珠,试探着问道:“这位夏小姐,会不会是像老孟一样沾染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崇予摇头:“不好说。”
此刻的他莫名感到一阵心绪不宁,甚至有些急躁。他活了千年,生活的风霜早已化作刀剑将他打磨得处事不惊,同时也几乎快要忘记烦躁与迷惘的感觉了。
夏清身上的谜团,像是一根极细的尖刺,轻轻扎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崇予转身回头,目光落在依旧坐在船舷上的夏清身上。此刻,她那双盛满忧郁的浅灰色双眸正望着平静的海面,及地的白色长裙在海风中翻飞,像一朵朵翻涌的浪花,却冲不散她满身的忧愁。
船舱里,节目录制组的导演正在与参加录制节目的几位嘉宾讨论后面两天的工作安排。
导演清了清嗓子,向众人公布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漂浮在东洲湾海面五公里以外的一座名叫泽芝的小岛。那是一座私人岛屿,并不归东洲管辖,岛屿的主人每年会在特定的时间对外开放这座岛屿,让外人上岛参观。
“开了这么久,怎么连一艘别的船都没瞧见?这海面也太冷清了。”舱舱内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把手搭在身后的椅背上,望着窗外一望无垠的大海问道。
话音刚落,一个戴着船长帽的中年男人恰好走了进来:“泽芝岛附近的海域风浪很大,普通船只通常会绕道走,躲开风浪避免触礁沉船。东洲的渔场都建在更南边,渔船一般不会经过这一片水域。”
“触礁?那我们船开过去,会不会有危险?”有嘉宾面露担忧,忍不住问道。
“放心吧。”中年船长拍了拍导演的肩膀,爽朗的笑声在船舱内响起,“这一片水域我跑了十几年,熟得很,保证把大家平平安安送上泽芝岛。”
说话间,不远处的海面已然依稀能够瞧见一座小岛的影子。
“各位,快看,那就是泽芝岛了。”船长扯着嗓门喊道。
闻言,船舱内的人齐齐将视线投向了逐渐靠近的小岛。
一个平坦的小岛。
近乎垂直的岩壁在海面拔地而起,上面郁郁葱葱覆盖着大片热带植物,宛若两片巨大的花萼,托着整座小岛。
岛屿的南侧是高耸的断崖,想要停船登岛,游艇只能趁着涨潮时分,海水倒灌入满是暗礁的海湾才行。也正是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这一座岛平日才鲜少有人到访。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待的地方?瞧着就是一座荒无人烟的无人岛,你确定这地方能住人?”荣景望着窗外的岛屿,不禁皱了皱眉。
“当然,岛上有一座别墅,据说是这座岛的主人为了度假而建的。”导演推了推脸上的墨镜说道。
“我有听说过,据说是一座德式风格的建筑,前几年还上过电视节目。”有一位嘉宾开口道。
“嗯,就是那座房子。”导演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闻言,船长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不赞同:“你们打算在那座房子过夜?”
“有什么问题吗?”荣景回过头看向船长问。
船长扫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岛屿,忧郁了片刻,压低声音道:“那座房子十几年前发生过凶案,可惨了,听说一家五口全都死了,房子里到处都是血迹……”
“我去,灭门啊!那房子岂不是成了凶宅?该不会闹鬼吧!”荣景惊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鬼。
站在船舱外的崇予和陆柒玖闻言,对视了一眼。
“可不就是闹鬼嘛!”船长眼角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我也是听旁人说的,先前有船为了躲避风暴临时停靠在泽芝岛的时候,看见岛上那座久未住人的房子里飘着鬼火,可吓人了,但凡瞧见过那鬼火的人,回到岸上全都大病了一场,据说还有没熬过的,直接病死了。”
“骗人的吧!”船舱内,有胆小的人有些坐不住了,他们不过就是来录制节目的,可别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应该是有人误将磷火,当做鬼火了吧。”一位带着眼镜的嘉宾煞有见识的开口道,“之前有不少节目都科普过。”
中年船长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语气低沉地回答道:“都是道听途说,我也不曾亲眼见过,是真是假,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