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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心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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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的哀嚎混在全体成员里也显得微不足道了。尽管只是多了区区一个早读和四节课时，但学生们的表现活像被人吸了精气，拿“萎靡不振”来形容每个周六上午的他们，都是客气的。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一个月，才渐渐被人接受。
而陆时在几乎快掏空333兜底的时候，终于顺利把课业补到了初二水平，英语也不再是“两眼一抹黑”的情况，在11月的月考中，喜提78分。
于是，无论个人还是群体都在12月份的时候变得满足。
天气已经彻底冷下来，温度在十多度打转。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听气象局播报：受寒潮影响，未来几天将出现明显大风降温天气，南部地区有小到中雨，局地大雨或暴雨。
戴着兜帽，陆时从室外走来，被充足的暖气熏得面皮一阵发紧。教室里或坐或立，有人聊天有人看书，班长身边围着几个女生，正在讨论怎么过平安夜和圣诞节。
“可惜不是周末，不然还能去商城过节，听说天街那边安排了汇演，有不少节目可以看呢！”
“晚点也不影响。那些装饰一时半会儿也撤不下来，看不了节目，也能感受下氛围。”
“你说的也是。”
“我好久都没逛街了。这周末去饰品店看看吧，我想买条围巾呢。”
“好啊好啊，我也要去！”
“一起一起！”
像是完成了什么约定，几个女孩子笑作一团，嬉闹间差点把秦封桌上的保温杯碰掉。被吓了一跳的女生立马止不住的道歉，秦封扶正水杯，摇头表示不介意。那几人也不敢再玩了，纷纷回到座位。
沈淮走过来，将刚灌满水的保温杯递给还在搓脸的陆时，“怎么去了这么久，老林头找你什么事？”
陆时咧嘴，“没事，我爸找我呢。打我电话没接，这才联系上的老班。”说着他瞟了眼秦封，又心虚的转开视线。
沈淮敏锐察觉到他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牙有点痒。看陆时双手都贴在水杯上来回取暖，抬起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被温度惊到。“我那里还要几个暖宝宝，你先贴上？”
陆时谢过，室内暖气挺足的，他只要再缓一会儿就行了。手完全是因为不好在室内当着老班面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自己去室外打电话冻的。
都怪冬天的被窝封印效果太好，他今天挣扎了半天，差点迟到，手机也被落在了床头柜上。
想到刚才的电话内容，陆时感到一阵心虚，开始考虑待会儿要不要下去给秦封买点东西……
“在想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陆时一跳，尤其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秦封。
见陆时整个人一个激灵，秦封有点哭笑不得。“叫你几次了，怎么木愣愣的？”
陆时没有辩驳，问他什么事。秦封扬了扬手上的笔记本，“这不快期末了吗，随云给我印了一份他整理的各科知识点。我这里又印了几份，问你要不要呢。”
“我要我要！”李乐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立马插话。“秦哥看我，我也需要的！”
陆时这次倒没有收拾这个显眼包，反而挺感谢他的打断。他克制住立马伸手从秦封怀里掏的欲望，尽量装作不屑一顾，“我可用不着这个，”又怕秦封真的收回，他立马又道：“不过封哥你一片好心，总不能不领情。”
秦封看他喜滋滋的翻着笔记本，懒得理他的口是心非。被李乐拉着，又翻出两份，分别给了李乐和沈淮。
陆时草草看了几眼笔记本里的内容，记录的挺全乎。
喜滋滋：？
陆时最终还是从小卖部捧了一大堆零食上来，秦封受不了他的热情相邀，拆了个红豆面包。李乐在里面挑挑拣拣，拿了个鸭脖。
咬着面包，见陆时又殷勤的试图添水，结果发现还是满的。秦封的目光在陆时脸上打转，最终得出结论：有问题。
虽然平时陆时也没少搞投喂或者添水，但是绝不会忘记自己的那一份。吃的中必然会有他喜欢的奶油面包和果味夹心饼干这些，而不是像现在，大部分都是他喜欢、常吃的，甚至没带上沈淮和李乐的那份。
陆时的表情都快凝滞在脸上了，搞不懂秦封干嘛一直盯着他。
“难道已经被他发现了？”
“怎么可能！”333断然反驳。“他又不和那边联系，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在给那边传消息。”
“那怎么解释他一直盯着我看？我今天没搞什么动作啊。”
一人一统复盘了一阵，决定打直球。
“封哥一直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看看看！再看把你眼珠子都抠出来！
秦封轻嗤，往墙上一靠，“你小子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哈。”
陆时和333汗毛都竖起来了，看着手拿面包仍然不掉逼格，大马金刀如坐王位的秦封，鸭梨山大。
“没……没啊，我今天除了去打了个电话，其他时候不都在你眼皮底下吗。”陆时硬着头皮乱扯，“我还怕你学习太辛苦，买了零食犒劳你呢。”他越说越顺，“要不是哥你在韩随云那里拿了份资料都还不忘给我一份，我还不稀（罕）的跑这趟。大冬天的冷死我了！”
秦封看着陆时情真意切还带点小委屈、小愤怒的表情，眼带迟疑，还真误会了？他没说话，盯着陆时眼睛的目光似要看进他心里。
给自己都说自信了的陆时：盯——
“哈——哈——哈——，”李乐尴尬的声音传来，“你们两个在玩什么‘看谁先眨眼’吗……”
虽然顺利打破了奇怪、凝滞的氛围，但最后也在两人共同的死亡“盯——”视中，渐渐消弭了声音。
李乐：我懂。手动闭麦.jpg
李乐转头，继续乖乖啃鸭脖。
沈淮暗暗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玩归玩，闹归闹，有什么误会说开就行。封哥你也不要总觉得阿时找事，今天一天我都跟着在，他确实没有去找过韩随云的麻烦。”
秦封瞥了眼沈淮，屁股都是歪的人没资格说话。但是转头看陆时还是那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甚至因为有人帮忙说话而显得更加理直气壮了点。
秦封：……
“抱歉，是我误会了。想怎么消气，给哥说。”
陆时&333：！！！
“我去！男二怎么道歉了！”短暂的呆愣后，333在陆时脑子里疯狂抓脑壳。
陆时小心翼翼的点开人设书看了一眼，盯着那四个大大的“乖戾桀骜”，颤抖的点了举报。
陆时：举报！关键任务对象OOC！Σ(っ°Д °;)っ
见陆时半天没动静，整个人还愣愣的，秦封忍不住弹了下他额头。“回神了。”
秦封的动作太过突然，陆时躲避不及，只能捂着额头又瞪了他一眼。
秦封笑了，“我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洪水猛兽，至于这么惊讶吗？快说有什么想要的。”
见事情已经糊弄过去，加上他本来就心虚，陆时只想快快翻篇，直接摆手表示算了，自己不介意。
这下反而是秦封不干了，沉着脸追着陆时问答案。
沈淮开着拉拉扯扯的两人，嘴角拉平。
李乐啃着鸭脖，左看看打闹的两人，右看看沉默的沈淮，觉得自己也该加入进去。他凑近沈淮，小心试探，“淮哥你看，他们俩关系多好啊。”
沈淮转头盯着他。李乐被看得一愣，怎么了？
对视了十秒后，察觉到沈淮眼底的寒冰，李乐僵硬的转还脖子，熟练闭麦。
秦封最终也没从陆时嘴里得到答案，他沉吟半响，点开手机开始搜“适合道歉的礼物”。引擎运转，弹出一大堆给女孩子的香水、包包和化妆品推荐。他黑着脸加上“男生”的限定词。
“先生，饭已经做好了。”保姆过来轻声提醒。
秦封微微拧眉，带着点被打断的郁气，配上那凌厉的眉眼，顿时把阿姨吓得噤声。
尽管已经工作了不短的时间，她还是对这个年轻的雇主心怀畏惧。即使他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一声叱责，但那压抑的氛围已经足够让她胆颤心惊了。
秦封不耐看到保姆这副战战兢兢地的模样，让她收拾下就可以回去了，碗筷他会放在厨房。
关门的声音响起，高大的青年坐在餐厅，沉默的吃着晚饭。白炽灯照亮客厅的格局，除了必要的家具，一切都空落落的。黑白灰的现代极简风格，在夜色中显得冷冰冰的。
氤氲的热气上升，秦封面无表情的塞了块八宝鸭。这道工序繁琐，阿姨耗时3个小时才做出的经典本帮菜，并没有赢得食客的丝毫赞赏。
陈文斌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来的。秦封原本并不想理，但想到失联后那个被派来敲门的助理。
脸色白得像鬼，冒着冷雨过来敲门，长发凌乱的贴在脸颊。似乎是刚毕业没多久，年轻的脸上带着忐忑，小心翼翼的说老总担心他有什么需要照顾不到，过来给他送点东西。
秦封瞟了眼就知道，那篮水果是助理自己掏腰包买的。估计第一次做这种事，连空手上门都不好意思。
回忆停止，秦封点击接听。
陈文斌爽朗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照例是那一套问好流程，除了表达秦父和他自己对秦封的挂念，还询问他近期的情况，顺便说点最近有那些活动，邀请他一同出席。
秦封简洁明了的拒绝，正想挂断电话的时候就听见那边可惜的声音：
“听说陆家那个小子也在城南中学读书呢，他父亲陆延年最近在和我们合作，我还说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秦封怔住，陆家？陆时？
仍然是拒绝，挂断电话后秦封出了一会儿神。片刻后收拾了碗筷，走进洗漱间。
空寂的房间没有多余的杂音，卫生间传来花洒的声响。“嗡——”的一声，茶几上手机震动，屏幕上企鹅号弹出新的讯息。
“在？明天上午出来吗？”
久久没有回应后，屏幕再次暗了下去，如同外面的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