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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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谢云洲的脸阴沉沉的。
姜瑶想笑不敢笑，低下头，悠悠哉哉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出去家属院，在幽长的小巷里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一个独门独户的青砖小院。
“咚咚。”谢云洲敲门。
“谁啊？”里头传来声音。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年约三十岁，齐耳短发，上身白色衬衣，搭蓝色劳动裤，显得分外干净爽利。
看见谢云洲，对方满脸笑容，热情招呼，“是小谢啊，快快快，先进屋。”
“淑芳姐，这是我对象，姜瑶，我专程带她来见见你们。”
“你对象？”刘淑芳愣了一下。
如今姜瑶是没法否认这关系了，只能扬起脸打招呼，“你好，我是姜瑶，前沟岔生产队的下乡知青！”
谢云洲介绍，“这是老刘闺女，你喊淑芳姐就行。”
“淑芳姐。”姜瑶从善如流。
听她这么喊，刘淑芳脸上的笑不那么自然，随意瞄她一眼，转身带着两人进了小院。
只见这小院独门独户，地方并不大，空地二十平米左右，院子中间有一口水井，旁边砌了一个简陋的水泥池子，下水口通向沿墙挖的排水沟。
姜瑶打量一眼，排水沟竟然也是一层水泥抹过的，看着真不错。
再看房子，三间并排青砖瓦房，玻璃窗，绿油漆，白色的棉布门帘，一股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云洲带着姜瑶进去中间大屋，“老刘，睡了没，我带我对象见见你。”
这时候天色已经昏暗，屋里头亮着一盏灯，刘局正躺在躺椅上，带着一副老花镜看报纸。
乍一听到谢云洲的话，老头儿明显没反应过来，“你刚说什么，见谁？”
谢云洲把姜瑶推到前面，“就是她，姜瑶。前两天我在局里给你做检讨，她站窗户那偷听，你应该有点印象。”
刘局摘下老花镜，下意识看向姜瑶，还别说，他确实对姜瑶这张过目不忘的漂亮脸蛋有些印象。
“这不是那天的下乡知青吗？”
“是，她被陆均分配到了前沟岔大队插队。”谢云洲语气幽幽。
听到前沟岔大队，刘局眼皮一跳，当即想起了前些年女知青失踪一案。
如今再仔细打量姜瑶这张漂亮夺目的脸，岂能猜不到陆均的用意。
刘局眉头紧皱，“这事陆均和局里报备了吗？”
谢云洲摊手，“您老人家不知道这事，看来是没报备。”
“简直胡闹！”老局长气得狠狠拍桌。
姜瑶都被老局长突然发火吓了一跳，坐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不知他们打什么哑谜。
就在这时，刘淑芳端了茶进屋招呼，“爸，喝茶，上好的西湖绿茶。”
姜瑶面前也摆了一个玻璃杯，淡淡的绿茶清香似有似无。
上了茶，刘淑芳顺势坐到沙发边上，一双眼睛不留痕迹地打量姜瑶，越打量越心惊。
年轻漂亮不说，她身上的衣服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眼熟，这蓝色海魂衫，这裤子，不都是谢云洲往日里穿的吗？
不过两天没见，谢云洲怎么就有对象了？她脑子一团乱。
有了上茶的这一插曲，刘局闭了闭眼冷静下来，“等着，明天我回去收拾他。”
姜瑶仍然听得一头雾水，这是要回去收拾谁，收拾陆公安吗？
谢云洲笑了笑，坐在沙发上身形放松后仰，一只手不留痕迹地拥紧了姜瑶，“老刘，今晚我不是来告状的，是想带姜瑶来见见你。她现在是我的人，我自然要护着她。”
刘局正低头喝着茶，闻言险些一口茶喷出去。
“你刚说什么？你对象？”语气不是不震惊。
“是。”谢云洲神色认真。
刘局下意识瞄一眼姜瑶，见她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皱着眉似乎不大情愿，但还是被谢云洲几乎搂到怀里去。
这，这这这这，他老人家一直以为依着谢云洲冷心冷情的性子，八成要孤独终老。
哪能想到他突然就带了人回来？这看着，倒像是他死皮赖脸把人家小姑娘勾回来的？
刘局沉默了一下，“你不是说她是下乡知青吗，人前两天千里迢迢到了江北市，两天时间就成你对象了？”
就是就是，这像话吗？姜瑶狂点头。
见她疯狂附和，谢云洲面不改色，眼神冷冷地扫她一眼，毫无顾忌掐住了她腰间一块肉。
姜瑶:“………”
姜瑶咬咬牙，垂头羞涩，“也，也不是没有可能，我，我和谢公安第一次见面就看对眼了。”呜呜呜。
刘局又不是瞎子，岂能看不见两人之间的官司，眼角抽抽，有心想说些什么劝一劝，但话到嘴边，看到谢云洲一副笑面虎的危险模样……
想了想，老局长闭嘴了，他暂时别掺合年轻人之间的感情。
兴许人家两个就是打情骂俏呢。
“小姜知青是吧，”他有心转移话题，关心道，“你在前沟岔大队插队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挺，挺好的。”姜瑶硬着头皮回答，她没法说不好啊。
就算前沟岔有一个疑似对她不怀好意的牛主任，无凭无据的，她告状有什么用啊？
姜瑶感到憋屈，低下头再不说话了。
倒是谢云洲看出了她脸色不对，“怎么，前沟岔有人欺负你？”
姜瑶瞄他一眼，咬了咬唇，她不敢和老局长告状，和谢云洲却是可以提一提。
她拉扯他袖子，嗓音低不可闻，“回去再说吧。”
见她这样，谢云洲一刹那冷了脸，“回去说什么？就当着老刘的面说，让他好好听听，他手底下的兵都干了哪些蠢事？”
“你突然发什么火啊？”姜瑶被他吓一跳。
谢云洲扣住她手腕，拷问道:“你老实说，前沟岔有谁打你主意？”
闻言，刘局脸色也黑了下来，“小姜同志，你在前沟岔大队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说！老刘给你做主！”
姜瑶傻眼，万万没想到会发展到眼前这一局面。
“其实，其实也没什么……”
顶着两人刀锋利锐般的眼神，姜瑶诚恳交代，“我不是上山打猪草嘛，下山的时候路过一段阴暗小路，旁边的林子里突然就冲出来一个人——”
刘淑芳吓得捂嘴，“他□□你了？”
姜瑶不高兴地看了她一眼，这话说的，怎么那么难听呢。
没等她否认，谢云洲气得骂:“有种你再说一遍。”
刘淑芳哆嗦，“我，我就是那么猜测一下。”
谢云洲眼神阴冷。
刘局左看右看，连忙安抚，“都坐下，坐下，听小姜同志怎么说。”
气氛莫名变得紧张。
姜瑶吞吞口水，一口气噼里啪啦道:“我当然没事啊，那人从林子里冲出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但我不是一个人，我身边还有队上的其他小孩呢……”
姜瑶老老实实把当时狗蛋和牛主任的交锋说了一遍，着重强调牛主任很大可能是故意在那条阴暗小路上蹲守她的！
当然，她也存了心，提到牛主任眼神总是不怀好意围着她们几个女知青转悠，让人不大舒服。
这事说大不大，毕竟没有出事，但说小也不小，前沟岔60年失踪的漂亮女知青到现在还是一桩悬案呢。
刘局提了提心，看了又看姜瑶那张模样出众的脸，若是前沟岔再有女知青出了事……不行，不能想，这事绝不能发生！
“小姜同志，你刚才说，你们前沟岔只有四个女知青？”
“是。”姜瑶点点头。
刘局想了想，拍板道:“这样，明天我叫公社领导上来开个会，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你们四个女知青调到新村大队。”
新村大队距离城里更近一些，没那么偏僻，况且那地方的大队长和书记人都挺好。
当然，最重要的是新村大队民风淳朴，这些年都挺安稳，没有出过事，也没有闹出什么丑闻。
姜瑶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惊喜，“把我们调新村大队？能行吗？”
“应该行，我出面给你们协调协调。”若能这么安排，刘局便放下了心。
谁知谢云洲却不肯，“对囡囡不怀好意的牛主任呢，就这么放过去了？”
刘局白眼，“那还能怎么样？你有证据吗你抓人。”
“老刘，事情不是这么干的，你怕前沟岔的女知青出事，把她们调走可以，那这些年没抓到的畜生呢？当年女知青失踪的案子你我都清楚，闹得沸沸扬扬，查不到就不查了，是吗？”谢云洲反问。
这些话出来，刘局被他气得半死，“臭小子，你以为当年我没查？怎么查？就你会查案，局里的公安都是吃干饭的？”
谢云洲道:“我来查！”
刘局:“嗯？”
“老刘，你把前沟岔的其他女知青调走，但你把姜瑶留下，我留她有用。一个月，我保证破了这桩大案。”
“行啊，你若是破了案，我亲自给上级打报告，把你谢云洲脑袋上的警告处分摘了！”
两人就此说定，分道扬镳。
姜瑶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全程懵逼，傻眼地离开小院。
啊啊啊怎么回事，火怎么烧到她身上去了？
她本来能和三个女知青一块调到新村大队，现在好了，别人都能调过去，就她不行，凭什么啊！
姜瑶气得跳脚，“谢云洲！我要跟你绝交！”
“说什么傻话，”男人望了望天，淡定地拍拍她后脑勺，“傻妞儿，等着吧，我给你收拾牛主任出气。倘若一个月后顺利破了案，我让你进城端上铁饭碗。”
“。”
什么叫一个月后她就能进城端上铁饭碗？
不知想到什么，姜瑶一秒变脸，激动握紧男人双手，“谢云洲同志，你是个大好人！请问你有什么绝妙计策吗？破案需要我配合做些什么呢？我很愿意带头立功的。”
“……”
谢云洲冷笑，不肯再轻易上当，来的路上姜瑶夸他是大好人，红着眼圈含着泪从他手里骗走了一百块借款。
这回去的路上，又夸他是大好人，真当他那么好骗呢？
他扭头就走，脚步飞快。
姜瑶不死心，亦步亦趋跟到男人身后，似乎是换了一个招数，声音娇娇软软，像是撒娇。
“谢云洲同志，你走慢点嘛，等等我，我跟不上啦……”
谢云洲闭了闭眼，长本事了，跟他玩这套？
他陡然停下脚步转了身，姜瑶一时刹不住狠狠撞进他怀里。他一只手扣住她手腕低声问:“想知道我怎么让你进城端上铁饭碗是吗？”
“嗯嗯，想。”姜瑶重重点头。
只见谢云洲左右看了看，长巷空无一人，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暮色苍茫，视野模糊。
他喉结微动，漫不经心地点了点他自己的唇，“亲一下，什么都给你说。”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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