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
第十章
时间倒回到十分钟前。
“咕噜咕噜。”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的细碎响声隔着墙传进会议室内，白思薇骤然睁开眼，视线迅速锁定头顶的中央空调处。
空调网格挡板上的红色绸绳像是立于雪山之颠翩然起舞的红衣舞者，迎着风扬出最美的身姿。
方才，有双眼睛从那里消失了。
不同于监控，那种被凝视的感觉十分阴冷潮湿。白思薇上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凝视是在山里采菌子结果误入蛇窝，与数百条长蛇大眼瞪小眼的时候。
白思薇静默一瞬默默打开手机邮箱给校方发送邮件，真诚建议学校重视下消杀工作。特别是通风管道时常会被忽视。
手指按下“发送”按键时，只听“滴滴”两声，门锁解开。
白思薇下意识将手机倒扣在桌面，心跳兀得快了一瞬。
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心虚。
她抬眼朝门口望去，预想之中的观察人员并未出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我要进来……”
毫无语调起伏的电子唱着如此欢快的歌曲，宛如冷宫里疯掉的妃子扛着电锯斧子，一边唱着流行歌曲，一边冲着你盈盈一笑并邀请你夜游御花园。
这是场生死局！
白思薇瞳孔微缩。
来不及多想，她深吸一口气，手中稍稍用力。
一声“咔嚓”，实木桌崩开一道伤口，嶙峋起伏的锐利尖角，像是被猛兽啮啃过一般。
白思薇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木块，对形如匕首的形状很是满意。而后她反手握住藏于身后。
让她看看，是谁要让她开门。
抬眼朝门口望去，一个半人高的小机器人推门而入，电子屏幕上还能看到方块格子组成的表情。弯弯的像是积木搭成的小桥足以显示，此时它的心情非常不错。
小机器人一手鸡毛掸子，一手抹布，唱着儿歌滑进会议室。
很显然机器人是学校的清洁机器人。
并且瞧着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白思薇听着它的曲库从《小兔子乖乖》唱到《数鸭子》，默默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坏了！
如果说是桌子它自己突然断了个角，应该有人会信吧……
白思薇尴尬地摸了摸脸颊，抬手朝着小机器人打了个招呼，“嗨～”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毫无起伏的音调陡然颤动两下。
机器人屏幕上一片乱码，弯弯的笑眼已经不见，两只机器手臂乱挥一通，表现出与机器人相违和的灵活。
白思薇被它的表演震撼到了，她不由得鼓掌，心中暗自佩服。没想到外面的世界机器人都会耍杂技了。
真厉害！
“人，你在这，干什么？”
机器人屏幕上出现个倒“八”，毫无波澜的语调愣是让人听出了些许“怒火”。
白思薇半蹲下身，伸手在它屏幕前晃了晃，“我在等检查啊。”
“机器人，你居然，会开门？”白思薇饶有兴致地学着小机器人说话的方式。
小机器人屏幕上的倒“八”闪烁几下，又重新恢复了小拱桥形状。
“999有所有房间的权限。”
“999也可以帮你检查。”机器人999在自己胸口的一处按钮上按动一下，一束平行的光线射出，自上而下将白思薇扫描一遍。
“滴滴。扫描结束，扫描对象安全。”
“扫描分析如下：新生白思薇，身高173厘米，体重52kg，体脂率19%，血氧值：98，体内蛋白质含量……”
“检测结果显示，白思薇同学你体重偏低，存在轻微营养不良现象，生长发育阶段缺少营养补充会导致进程缓慢，请注意及时补充相关营养……”
999按下胸口按钮，绿色的光束收回体内。屏幕上的小拱桥闪烁两下，跳出几道菜名来。
“根据数据分析和食堂每日菜色，现提供以下几种食谱供你选择。为了营养均衡，请勿挑食。”
白思薇轻挑眉尾，打趣地摸了摸机器人999的脑袋，“谢谢小9。考考你，你知道怎么分辨真的大象吗？”
999屏幕上跳出两个“？”。
999:“可以通过扫描检测，我的数据库里有大象的基因组。”
白思薇伸出一根手指，摇摇头。“不不不，正确答案是：应该把大象扔进水里。”
999快速在脑海中搜寻大象和水有关联的资料，除了《曹冲称象》这个故事外，也没找到这样做的原因。
999的大脑快速运行，逐渐发热。
“为什么？”
白思薇微微一笑，望着小机器人拖长语调，“因为真象会浮出水面啊。”
看见这个小机器人，白思薇就想起医院里的那个在自己手术后讲冷笑话逗得自己缝合线二次崩开进手术室的“人工智障”，她心中唏嘘，有些怀念。
999的大脑彻底宕机，屏幕上的表情符号彻底变成一条直线。
不多时又迅速回复正常状态。
小机器人抬头盯着白思薇，黑色的监控眼中红光闪烁。
“999要对房间进行打扫，请离开房间。”
“根据数据分析，今日食堂炸鸡腿数量为100个，即将在10分钟后售罄。999建议走左侧通道所花费时间最短。”
哎呀，把小机器人惹急了，这是在赶人走了。
白思薇杏眼眯起，笑意爬上嘴角，她无奈认输。
“好吧好吧，那谢谢小9我先走啦～”
白思薇摆摆手转身离去。
并未注意到999眼中的红光随着她离开房间的瞬间立即熄灭。不会冷笑话的小机器人转动两下手中的鸡毛掸子，磕磕巴巴地再次唱起儿歌。
只是这次，999并不能像之前那样专心致志。
“小兔子……999……想要……乖乖，把门……冷笑话…大全…开开……”
毫无起伏的音调突然一顿，兀得吐出一个字。
“好。”
*
按照999所说的左侧通道下楼，白思薇便顺着一条曲径小道去往食堂。
两侧参天古树宽大的叶片连接与半空中，齐心协力为莘莘学子撑起一片绿荫。
斑驳光束穿梭于枝叶间，忽明忽暗，光影凌乱。
一声极低的叫唤声从灌木丛后响起，似幼猫嘤咛。
白思薇脚下一顿扭头朝灌木丛后看去。
什么动静？
是小猫咪吗？
白思薇歪头瞧了一眼，果真见一只通体雪白巴掌大的小猫正弓着背对着一团漆黑的东西，浑身雪白的毛发炸起，活脱脱就是个棉花团子。
“呜哇！”
小棉花团子朝着那团漆黑的东西猛扑过去，四只雪白的爪子“啪”的一声拍在上头，扬起一层淡淡薄雾。
“嗯，什么东西？”黑色的雾会动？
白思薇揉揉眼睛上前两步，再次看去，原来那团黑雾是一条通体漆黑的长蛇。
它将身躯盘成一团，头高高昂起，颈部向外扩张做好了进攻的姿势。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黑色的垃圾袋落在地上。
“还真有蛇。”白思薇喃喃一声倒也并不觉得害怕。
她在山里时经常遇到蛇类，只要自己不主动攻击并靠太近，它们往往不会攻击自己。
眼前黑蛇进攻的姿势一顿，它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身躯。
豆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迷茫，连那黑色的蛇信耷拉在外边好半天才收回去。
白思薇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小猫身上，她蹲下身朝着小猫招手。
“嘬嘬嘬，咪咪来~”
这下连小棉花团子也愣住了，它低头瞧了瞧自己的爪子，又看看白思薇，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
咪咪？
谁？
我吗？
“快来啊咪咪，我给你吃好吃的呀。”
白思薇从口袋中取出一根阿山叔做的风干肉片在小棉花团子面前晃悠，语气极尽温柔。
被无视的黑蛇反应过来了，它吐了吐蛇信高昂起头，竟转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白思薇冲来。
两颗白牙如同最尖利的刀刃，带着股气急败坏的狠劲咬向白思薇的手腕。
白思薇眉头一压，迅速起身躲避。
黑蛇反应极快，血盆大口再次张开。
白思薇连忙后退两步再次躲开攻击。心中涌起股茫然：这蛇的行为举止怎么和平常蛇类不一样？
这攻击的行为和正常蛇类的习性全然不同。
“呜哇！”
小猫恼怒地吼叫一声，冲过来护在白思薇面前不让黑蛇再进一步，金色瞳仁紧紧盯着面前的黑蛇，低低地吼叫声似是最后的威胁。
黑蛇见自己的攻击被躲开，蛇头一转再次猛冲。
这一次，黑蛇的蛇牙也并没有碰到白思薇，挡在它面前的是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白思薇脑海中白光一闪，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便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从会议室掰下来的那块木头“唰”地一声砸向黑蛇，在蛇牙碰到小猫之前，率先将蛇头重重砸进泥土中。
尘土飞扬。
地上像是长出了一根黑色的麻绳。
白思薇：……
她也没用多大劲啊，怎么就砸到土里了。
白思薇有些内疚地吸了口气，赶忙上前将黑蛇从土里拔出来。
“啵~”伴随着清脆的响声，整个蛇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弧线。
白思薇伸手戳了戳黑蛇的脑袋，见它虽然精神不济却还能抬头瞪向自己，长呼一声，松了口气。
以免这条奇怪的蛇再次攻击自己，白思薇一把攥住后者的嘴巴，像提溜着麻绳般站起身来。
只不过，现在该怎么般呢？
攻击性这么强的蛇，放归在校园也不是个事。
白思薇定定看着它，有些茫然。
“对了。”一个号码出现在脑海之中。
*
此时的医院内，躺在病床上的周仪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喂？”
白思薇顿了顿，有些犹豫地开口，“额，周老师，我是白思薇，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我，捡到一条蛇该怎么处理啊？另外我们学校有兽医吗？这蛇……”
白思薇低头看着肿起大包的蛇头，尴尬道：“这蛇脑子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
电话那头的周仪：……
啥？？？
冷笑话？？
她刚想挂电话，脑海中猛地闪过一只大胖鹅的身影。
等等！
她迅速坐起身拔掉吊瓶语气严肃。
“你在哪？”
“我马上喊护卫队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