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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盯着别人的嘴巴 是索吻的意 ...

  •   化妆师并没有不由分说的就给林苗画上亚裔标准妆,而是紧贴着拍摄主题为他量身定制了一套妆容。

      眼尾用棕褐色的眼线笔轻轻勾勒,美瞳是淡淡的灰,睫毛被涂成了白色,点缀着多巴胺配色的钻石,这让他眼眸流转看人时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非人味,眼尾那粒红被加深,像滴落在雪地的血,妖异的勾人。

      唇瓣是裸色的,只用唇线笔勾勒出形状,涂上透明的唇膏,自然放松的嘟着,添了一丝娇憨。

      矛盾的特质混杂在同一张脸上,被完美消化,让人不自觉被吸引,又不会因为过度的美貌冲击而心生抗拒。

      下意识想要靠近,如果能轻轻触碰一下那就是三生有幸。

      化妆师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这张脸上艰难移开:
      “我听梦说,你是她的同学?”

      林苗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也是高四生?怎么样,毕业后有兴趣来模特界发展吗?”

      林苗被陌生人用这样热辣渴切的目光注视,手脚都不知该摆在哪里好,小声拒绝的态度却很坚决:“我准备读大学。”

      化妆师沮丧,离开前,仍是不死心的将名片塞进了林苗手心,wink道:“这边学费可不便宜,随时欢迎你来兼职,我们杂志社的报酬可是很丰厚的哦。”

      林苗把名片好好收了起来。

      拍摄时要赤足踩在纯色的绿布上,林苗穿上任梦留给他的毛茸茸兔子拖鞋,纯白的颜色,搭配这身倒也不违和。

      他到拍摄现场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置装师推着可移动支架满场跑,化妆师在给即将拍摄的模特做最后的补妆,打光师举着反光板,其余的人围成一个圈,都在围观场内的拍摄。

      林苗也好奇的看向场内,瞳孔骤然一缩。

      场内正在拍摄的是西奥多和他的朋友。

      两个身高一米九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只是并肩站着也能感受到那种视觉上的冲击。

      林苗的角度正对着西奥多,少年浅金色的发丝被尽数梳向脑后,五官锋锐,下颌微微抬起,一只长腿微屈,慵懒又性感。

      有的人是天生的巨星。林苗脑子里无端冒出这句话来。

      “诶,什么时候才能变得这么成熟……”林苗小声嘀咕,隔空用手指比了下西奥多的肩宽,平移着和自己的比了比。

      差好多。

      他又踮起脚尖,隔着黑压压一片人为西奥多丈量身高,手刚从脑门划拉出去,一抬眸,发现模特不知什么时候改变了姿势,西奥多食指指尖搭在唇瓣上,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猛然收回手,放下脚,林苗缓缓蹲了下去。

      鹌鹑行为一直持续到这一组拍摄完毕人群散开。

      人群后,林苗双腿蹲麻了,正撅着屁股艰难的站起来。

      “以前没看出来,屁股这么翘啊,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了?”任梦端着相机走向他,“你准备下,下下组就是你了。”

      说话的时候,西奥多从他们身侧走了过去,目光淡淡扫过,在某个被点出的部位停留了两秒。

      “脸红了?”任梦发现新大陆似的调侃,“脸皮这么薄,待会儿拍的时候摆亲密姿势你可怎么办?”

      林苗抬眸,双眼睁的大大的:“亲、亲密姿势?需要那种东西吗?”

      他到底要拍什么啊……

      “为画面服务嘛。”任梦大姐大的一肘子将林苗框到身边,勾着他往里走,“我悄悄告诉你,到时候你要是真害羞,你就往你搭档怀里钻,把脸贴他胸上,这样就没人看的出来了。”

      “我的搭档是谁呀?”林苗腿软声音也软了。

      任梦嘿嘿一笑:“我还能让你吃差的吗?特意安排赞德跟你拍一组。”

      说完,她挑了挑眉,飞快溜了。

      林苗被丢在原地手足无措。怎么越想逃开越被凑到一起?

      还没让他想出个一二三四,就在这时,肩膀忽的被重重撞了一下,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他一时不备,身体朝着一边歪倒。眼看着就要面朝下扑倒,身后有人揪着他的衣领将他生扯了回来。

      “抱歉。”

      撞他救他的是同一个人,赞德的那个朋友。
      只是男人嘴上说着道歉的话,眉梢却扬着,眼神挑衅。

      他的衣服被扯裂了,领口歪歪扭扭的敞着,顺着肩头往下滑,只能靠双手扯住。

      林苗正要说话,不远处的任梦见状,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她问的是林苗。

      “我在回复工作信息,没注意到这位站在路中间的模特,他差点摔倒,情急之下我抓住了他的衣服……”

      “你管这叫路中间?!”任梦气笑了。

      本耸了耸肩。

      眼看着任梦头顶快冒烟了,林苗将她拉到了身后。

      他看向本,反问:“那你为什么明知走在路中间还要玩手机?”

      本噎住,沉下眉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想要什么,钱吗?”

      “谁稀罕——”
      林苗拉住任梦,语气更坚定:“对,你理应赔偿。”

      本咧了咧唇,轻嗤:“行,你要多少?”

      “这件衣服的钱,还有因此耽误的时间导致的误工费,你都要赔偿。”

      本唇角的笑容敛去,眼神像是要将林苗盯穿。

      这衣服他知道是菲利普斯的学生设计的,十件他都赔得起,但,一个一线杂志团队的工资,就是一个小时也不是他能负担的!

      更重要的是,家道中落后,他花了足足两年,才让赞德同意带他入行,如果在这些人面前坏了口碑,那他的模特路也就断了。

      话已经放出去,他应该干脆的答应赔偿,但……死活张不了口。

      该死的华国人,最会抱团,将他架在火上烤。

      “我可以先帮本垫付。”伴随着低沉的声音,换上了牧师服的赞德慢条斯理的走到他们身前,站定,看向任梦,笑容温和的欠了欠身,“抱歉。”

      任梦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撇唇:“又不是你干的。”

      赞德轻轻笑了笑,喉结上下滚动:“谢谢你的宽容。”

      他目光轻移,落到了林苗的脸上:“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你的衣服问题。”

      “对!”任梦被提醒,开始着急,“可这件是孤品……”

      “别急,要不问问杂志社那边有没有相似的衣服?”林苗小声安抚。

      “或许,可以听一下我的想法吗?”赞德笑着问。

      任梦:“你说。”

      “床单,你觉得如何?”

      任梦皱眉:“哈?”

      “扮演一个被引向堕落的纯洁灵魂,你朋友的脸已经有足够的说服力,衣服只是锦上添花。而比起纯白,我认为赤.裸更能象征纯洁。”

      任梦心动了。她脑补了一下画面,艺术的不得了。

      但裸.照……

      “不行。”苗苗的纯真由她守护!
      “裸.照坚决不行。”

      “并非裸.照,而是用床单当做衣服裹住身体。一种意象表达,就像人类刚出生时,被包裹住的样子。”

      任梦还在犹豫。

      赞德歪着头,笑着看向林苗:“纯洁的天使,你觉得如何?”

      *
      林苗裹着床单,像颗饱满的剥皮粽子,被“护食”的任梦严防死守护送着到了场内。

      绿色幕布是塑料材质,脚踩在上面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滑溜溜的触感让人很没安全感。

      林苗裹紧小床单乖乖站好不敢动,只露出一颗毛剌剌的脑袋好奇的左看右看。

      “别紧张,待会儿拍的时候你只管听我指令。”

      林苗其实紧张的要死,但这时候了,不能还让任梦分心来安慰他。

      他用力点头:“我现在只怕你把我拍的太丑!”

      “靠,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长成你这样要拍的太丑得多高的造诣你知道吗?”任梦骂骂咧咧的离开。

      “你们关系很好。”低醇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林苗条件反射的僵直了脊背,赞德补完妆回来了。

      不知出自哪位造型师的神来之笔,往他高挺的鼻梁上添了一副无框眼镜,笑起来眼尾自然上挑,禁欲中透着危险。

      “嗯。”林苗含糊应声,移开视线假装看旁边场地。

      赞德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牧师袍挡住视线,他笑容温和的说:“你好像有些怕我,能冒昧的问一下原因吗?”

      因为我能透过你没有明星架子性格温柔的赞德的皮囊,看到你冷漠危险的西奥多本质。

      当然不能这么说。
      林苗正要回答,赞德又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还是说,你早就认识我?”

      林苗蓦的抬眸,心脏几乎要跳出来,血液也跟着往脑门冲,他的脸一定红透了。

      男人锋锐的目光注视着他,似乎要从他微笑的表情里窥探真相。

      林苗把心一横,气恼道:“你为什么总说我们见过,大明星搭讪的方式也这么过时的吗?”

      赞德一怔,倏而双肩耸动,笑的开怀。

      林苗皱眉:“你笑什么?”

      赞德止住笑意,看着耳根都红透了的少年,轻声道:“走吧,拍摄开始了。”

      林苗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晕乎乎的被赞德抚在他腰间的大掌带到幕布的正中央。

      “你们先自由摆两个姿势,我抓拍找找感觉。”两人刚一站定,任梦就道。

      结果她话音刚一落下,镜头里画面就让她忘记了言语。

      高大的神父静默的矗立在单薄的少年身后,黑与白,强与弱,一切都对比到了极致。

      忽然,神父动了,他修长有力的手臂攀上少年紧窄的腰,往后一带,两人之间没了任何缝隙。另一只手徐徐向上,滑过锁骨,在脖颈间摩挲、收紧,苍白修长的食指抬起,少年白皙修长的脖颈被迫仰起。

      “靠,太有张力了!”任梦接连按动快门,浑身细胞都兴奋的叫嚣。

      场中,赞德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累吗?”

      男人身材高大,为了画面好看,林苗必须踮着脚后仰,当然很累。

      “不累。”林苗回答。

      男人透明镜片后的眼睛笑了,细细碎碎的灯光藏在里面,有一瞬,林苗好像被真的恶魔给蛊惑了。

      他愣愣的,忽然未觉被男人一只胳膊抱了起来,反应过来刚要惊呼,男人已经将他放下。

      脚下触感冰凉冷硬,他踩在男人的皮鞋上。

      “这样就不累了。”

      这个姿势不可避免的让两人挨得更近了,男人说话的热气喷洒在他耳廓,林苗半边身子都软了。

      “别动。”男人察觉到他的脱力,俯身在他耳边低声安抚,这下耳垂也热了起来,酥酥麻麻的痒。

      “好,就这样!”任梦大声道。

      咔咔咔。

      “再低一点,对。”

      话音落下,男人将头直接枕在了他的肩上,动作间,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擦过林苗的脖子。

      “好!完美契合!”

      咔咔咔。

      “现在抬头,看我的方向。”

      赞德下巴抵在他锁骨凹陷处,和他脸颊蹭着脸颊。

      “好,现在,咬下去。”

      !
      林苗睁大双眼,赞德竟然真的在咬他!!!

      “苗,你是主动献祭的,表情要欣喜,享受。”

      被咬怎么可能享受。他试了几次,效果都不令人满意。

      “最后再来一次吧。”任梦表情遗憾。

      然而这一次,肩膀上并没有疼痛传来,取而代之的,是温热柔软,蜻蜓点水般的碰触了一下,一触即离。

      那、那是……

      意识到那是什么,从未和别人有过亲密接触的林苗脑子轰的炸开,他咬着唇侧过身体朝后看去,身上的床单散开,莹润的肩头被咬过地方扉糜一片,少年看向神父的眼底也是水光潋滟。

      任梦舔了舔唇,忽然觉得这画面让她有点不好意思看下去。

      “可以了。”她拍下最后一张。

      赞德立刻直起身,眉眼低垂看了一会儿,抬起长着薄茧的拇指在被咬的地方揉了揉。

      林苗像被扯蚌壳里的肉,又应激的缩了回去,控诉的瞪他。

      “抱歉,咬疼你了吗?”赞德表情真诚。

      连皮都没破,他一个男生还能说疼吗?
      “不疼。”

      “那就好。”

      林苗才发现被带歪了,小声嘟囔:“是疼不疼的问题嘛?”

      两人补了个妆,五分钟后,回到场地,任梦说:“接下来拍面对面的。”

      刚才的画面给了任梦很多灵感,她直接上手帮两人摆起造型来。

      林苗仍旧站在赞德鞋上,双手环在赞德身后,赞德捧着他的脸,两人对视着。

      任梦的镜头里,神父宽大的黑色袖子铺叠在少年身后,像是黑色的翅膀,又像流动的恶,终于沾染了这一汪纯白。

      她没说动,两人便保持着动作,长久的对视像玩某种胆小鬼游戏,林苗先败下阵来,将视线移向别处。

      “在美国文化里。”

      赞德忽然开口。

      “一直盯着另一个人的嘴巴,是索吻的意思。”

      腾的一下,林苗脸涨的通红。

      “我不是,我、我不知道。”他慌张解释。

      紧贴着地胸膛震动。

      赞德勾起唇角:“开玩笑的。只是对你不愿意看我的小小报复。”

      最后一幕是恶魔的祝福。

      拍了这么久,林苗也被带进了状态,即使被捧着脸也能保持平静。

      直到——

      “冒犯了。”赞德道。

      话音落下,深邃的五官骤然拉近、放大,林苗愣愣的看着他吻了下来。

      太过震惊,他完全忘记了动作,浑身血液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然而,预期中的吻并没有落到他脸上。
      镜头里看上去,赞德是在亲吻林苗眼尾那颗红痣,但实际上,赞德吻的是自己摁在眼尾红痣上的指尖。

      “完美!”任梦打了个响指,结束了拍摄。

      赞德伸出手,一如既往的绅士:“和你一起工作很愉快。”

      林苗伸出手,被握住摇了摇。

      赞德刚走出拍摄区,本就走了过来,揶揄道:“你牺牲也太大了吧,虽然他脸长的不错,但那种来自第三世界的人谁知道身上——”

      “本。”赞德停住,似笑非笑,“在这一行工作,不仅需要脸和身材,还需要能控制言行的大脑,以及对世界发展的基本认知。”

      “我不是这个意思……”

      赞德并不想听无谓的解释,利落的转身离开。本看着他的背影,蜷缩的指尖攥紧。

      回到更衣室,赞德褪去笑容,冷着脸从柜子里取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平静的命令:

      “去一趟菲利普斯,找校董查个叫林苗的学生,高四。我要知道他所有信息。”

      说话时,他无意识的摩挲着指尖,温润软腻的触感犹在。

      那粒红痣是真的。

      男人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轻笑,随手关上了柜门,转过身来的时候,又恢复了温柔迷人的模样。

      无视了本的目光,他转头进了隔壁的公共换衣间。

      那里,林苗和腰后的别针战斗了两轮,决定放弃,直接从上面脱。

      就在林苗刚解救一只胳膊,正试图伸出第二只时,身后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扭头去看,视线里白茫茫一片,都被床单遮住了。情急之下,他也不知哪生出的力气,用力一扯,腰后的别针竟被他生生扯掉了。

      “苗?”

      是赞德!

      万籁俱静,床单散落一地,林苗手里攥着尖尖,祈祷现在有个火箭可以直接将他送去火星。

      林苗啪叽一下,社死了。

      赞德视线从圆滚滚的后脑勺,落到清瘦的肩胛骨上。

      少年背对着他,皮肤牛奶似的白,泛着莹润的光泽,几乎看不到毛孔的皮肤衬的任何颜色都格外醒目,不论腿根上小巧的红痣,还是腰窝上被别针擦出的红痕。臀部也比他想象的更加饱满,没有人工的痕迹,并不浮夸的大,一只手就能掌握。两条腿骨肉云亭,细长笔直。

      再往下……

      两只脚互相叠着,圆滚滚的脚趾正努力的扣着地。

      赞德唇角向上扬了扬。

      他主动出声打破了沉默:“我是来道歉的。”
      “我一进入工作状态就不管不顾,忘了你并不是专业模特。”

      肩上一暖,男人捡起床单批在他肩上。

      好温柔啊赞德,他真是疯了才会将他和西奥多认错。

      林苗给赞德贴了个大大的好人标签,转过身来,但还是不敢看人,垂着头道:“没关系的,我能理解,而且任梦说我们拍的很好看。”

      柔软乖巧,说什么都信。

      赞德犬齿用力咬了一下,温声说:“我看梦要忙到很晚,这里不好打车,不如我载你一程?”

      在尴尬几十分钟和花钱里,林苗果断选择了前者。

      看到林苗和赞德一起出来,本脸色又沉了几分。两座的车,显然没了他的位置。

      “你住哪里,我先送你回去。”坐上车,赞德问道。

      “我想先回学校。”

      赞德将他送到学校才离开,离开前,递给他一个精致的信封。

      “下周是我的生日,希望有荣幸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趴体。”

      林苗不觉得他们关系有好到这种程度,正要拒绝,男人又笑眯眯道:“不少大学的招生负责人也会来,你如果想申请的话,这会是个好机会。”

      拒绝的话这下说不出口了。

      林苗摸了摸手里的请柬,真诚道:“谢谢。我一定会准时参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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